渡江战役前后
从1949年1月1日毛泽东发表《将革命进行到底》到中共七届二中全会闭幕的2个半月中,四分五裂的国民党政府对“全面和平”喊得越来越热闹了。在人民解放军100万雄师兵临长江、南京城内已微闻炮声的情势下,众叛亲离的蒋介石被迫“引退”,于1月21日离开南京,由李宗仁出来代行“总统”职务。但蒋介石实际上仍掌握着对国民党政府残存的大权,并在筹谋放弃大陆经营台湾的计划。李宗仁在蒋介石“引退”的第2天,发表声明,表示“中共方面所提8条件,政府即愿开始商谈”。看起来,李宗仁政府似乎愿意以中国共产党所提8项条件为基础开始和谈。其实,他只是想通过和谈,同中共实行“划疆而治”以保住国民党统治的“半壁江山”。故此,国民党在准备和谈烟幕的掩护下,积极组织长江防线。敌“京沪杭警备总部”汤恩伯集团25个军,约45万人,担任湖口至上海段沿江防御。其中,以18个军担任守备,以7个军配置在浙赣路及浙东等地的战略纵深内。华中“剿总”白崇禧集团15个军约25万人,以其13个军担任宜昌至湖口段江防和守备武汉,2个军配置在长沙、南昌等地纵深。敌海军第2舰队和江防舰队以及空军主力分别配属汤、白两集团。敌江防总兵力为40个军约70万人舰艇133艘,飞机300余架,在长江沿线构成所谓陆海空联合防线,阻止我军渡江南进,并以京沪杭地区为重点,淞沪为核心,采取持久方针以待国际事变。但敌人由于战线漫长,兵力不足,其防御特点是:东重西轻,纵深空虚,缺乏机动兵力。
毛泽东对这一切自然看得很清楚,但他为了减少战争对民的损害,早日实现和平,还是复电李宗仁表示愿意同南京政府进行和平谈判,并托人转告李宗仁、白崇禧:“不要相信蒋介石的一套,桂系应准备实行和蒋系决裂,和我们配合解决蒋系,才能站在人民方面。”【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1893-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8月版,第916页】2月22日,毛泽东、周恩来在石家庄西柏坡接见了以“上海和平代表团”名义赶来的颜惠庆、章士钊、邵力子、江庸4人,就国共和平谈判及南北通航、通邮等问题,广泛交换了意见。经过2天会谈,双方确认:“谈判以中共与南京政府各派出同数代表为之。地点在石家庄或北平。”“谈判以中共1月14日声明及所提8条为基础,一致成立协议立即开始执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1893-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8月版,第916页】。就在这一天,李宗仁正在广州劝说迁往那里的国民党政府行政院和立法院迁回南京,遭到“行政院长”孙科的坚拒。一听到新华社广播愿同他进行和谈的消息后,立刻在2月25日从广州飞回南京,召开会议商讨对策,决定了他们的“对共和谈5项原则”:(1)和谈双方必须建筑在平等的基础上。共方不能以战胜者自居而迫我接受屈辱条件;(2)有鉴于铁幕内各国之惨痛遭遇,政府断不应接受由中共作为执政党之联合政府。政府为此应向共方提议划疆而治;(3)中共所提8条要求,政府决不能全面接受,只能在两政府共存的原则下,以其为谈判基础。这个“3原则”实质上仍是蒋介石的那一套。李宗仁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他后来说:“当然我也完全知道,除非我们能守住长江,使共方在谈判之外,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根据此3项原则来和我们谈判的。至于长江是否能守住,那当然又是另一问题。”【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1893-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8月版,第916页】
3月下旬,作战部进驻北平香山后,部领导立即组织一局、二局、三局,全力投入渡江战役中的参谋工作和各项保障工作。渡江战役发起前,作战部全面查明了国民党军沿江布防情况和后方兵力分布情况,及时了解了第2、第3、第4野战军渡江作战的准备情况,研究了水文、气象与兵要地志,参与了渡江战役的谋划。作战部及时向军委报告了长江彼岸国民党军防区划分、兵力分布、工事构筑、军粮囤积等情况;综合各种信息、资料整理出《长江宜昌至上海段沿江码头(港口)及沙洲情况》,并分段附图标出轮船码头和民船码头的位置。这些情况也及时抄告前线指挥员。作战部还为军委首长标绘了《渡江前敌军分布图》《敌南京至宿松江防部署图》和南下作战的各野战军《渡江作战部署图》等,并以“军委参”名义转发了第2野战军第3兵团在安庆附近江面与国民党军舰作战,击沉1艘、击伤2艘的经验。
4月11日,朱德总司令在北平向第4野战军高级干部作国内形势和南下后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报告。他在国内形势部分指出:国民党军主力已被消灭,人民解放军要积极准备迅速渡江南下,解放全中国。今后解决敌人的办法,大体上有3种方式,即天津方式(坚决消灭)、北平方式(和平改编)和绥远方式(暂时保留)。南下作战的有利条件是兵力强大、士气旺盛,有2万万解放区人民的支援,江南群众渴望得到解放,有江南游击部队的配合。南下作战的不利条件是远离后方、运输供应困难,缺乏在山区和水网地作战的经验,对南方气候和生活习惯不大适应,部分同志可能骄傲轻敌。关于南下应注意的问题,朱总司令谈了认真执行政策和纪律,组织工作队,发扬军事民主,以及加强学习等。遵照朱德的指示,作战部一局张清化、成普起草了这个报告提纲。
在我人民解放军进行渡江战役准备的同时,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同国民党政府代表团就国内和平问题的谈判,在北平的香山双清别墅内开始举行。就在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到达北平的前1天,即3月24日,南京国民党政府已宣布由张治中、邵力子、黄绍竑、章士钊、李蒸5人组成和平谈判代表团(3月29日又增加刘斐,并以张治中为首席代表)。3月26日,中共中央通知南京政府,与其和谈的决定:(1)谈判开始时间:4月1日;(2)谈判地点:北平;(3)派周恩来、林伯渠、林彪、叶剑英、李维汉为代表(4月1日又增加聂荣臻),周恩来为首席代表,与南京方面的代表举行谈判。按照1月14日毛泽东主席对时局的声明及其所提8项和平条件以为双方谈判的基础;(4)将上列各项经广播电台通知南京国民党政府,按照上述时间地点,派遣其代表团,携带为8项和平条件所需的必要材料,以利举行谈判。4月1日,南京政府派出由张治中(首席代表)、邵力子、刘斐、章士钊、黄绍竑、李蒸组成的和谈代表团抵平。双方正式开始和谈。4月15日,中共代表团在尽可能采纳对方意见的基础上,提出8条24款的《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国民党政府代表表示可以接受。双方约定4月20日为签字最后期限。4月20日,南京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协定上签字,和平谈判宣告破裂。4月21日,毛泽东和朱德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号召全军指战员“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国人民,保卫中国领土主权的独立和完整”。当时,总参谋部的第1项任务就是按照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决定,组织好消灭约120万国民党军残余部队的作战部署。此后,人民解放军在各地游击队和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下,开始了向长江以南和西北广大地区的规模空前的100万雄师大进军。
按照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统一部署,在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同国民党政府代表团谈判的同时,人民解放军做好了渡江准备。中共第2、第3野战军总前委,根据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指示,制定了《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决定以第2野战军3个兵团组成西突击集团,以第3野战军4个兵团分别组成中突击集团和东突击集团,在东起江阴、西至九江东北的湖口的千里战线上,实施有重点的多路突击,突破敌之长江防线。渡过长江后,第3野战军主力切断宁沪铁路和宁杭公路,围歼南京、镇江、无锡地区之敌;第2野战军除以一部直趋芜湖、南京,协同第3野战军歼灭宁、沪、杭地区之敌外,主力直出浙赣铁路线待机,准备协同第3野战军粉碎美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另以第4野战军一部,由第2野战军指挥,位于武汉正面牵制敌白崇禧集团,策应第2、第3野战军渡江。4月20日,国民党反动政府最后拒绝在国内和平协议上签字。第2、第3野战军和第4野战军一部,遵照中央军委的命令和总前线的《京泸杭战役实施纲要》,于4月20日晚和21日先后发起渡江战役。人民解放军100万雄师以木帆船为主要航渡工具,在炮兵、工兵的支援配合下,迅速多路突破国民党军的长江防线,占领贵池、铜陵、芜湖和常州、无锡、镇江等城。4月23日,国民党海军第2舰队司令林遵率舰艇25艘在南京以东江面起义。当晚,第3野战军一部解放南京,宣告国民党22年反动统治的覆没。4月27日至5月6日,第3野战军主力在郎溪、广德地区围歼南京、镇江南逃的国民党军5个军,占领杭州;第2野战军控制了浙赣铁路线,解放了皖南、闽北、浙西和赣东北广大地区。5月14日,第4野战军先遣兵团的两个军从汉口以东的团风、武穴之间地区南渡长江,于5月初,在华北第70军(即原第14纵队)的配合下,发起安新战役,围歼新乡、安阳之敌第40军(于1948年11月被华北第14纵队包围),于5月6日攻克安阳,并和平解放新乡。5月16、17日解放武昌、汉口和汉阳,守军弃城南逃。5月15日,国民党军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河南省政府主席、第19兵团司令官张轸率2万余人在贺胜桥、金口起义。5月22日,第2野战军除一部解放南昌外,其主力的第3兵团集结于芜湖、第5兵团集结于上饶及等4兵团集结于赣中地区,以防止美帝国主义的武装干涉,并进行向西南进军的准备工作。渡江战役后,人民解放军在1个多月中解放了杭州、武汉及江南(除上海外)的广大地区,共歼灭国民党军43万余人,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凭借长江天险阻止人民解放军南进的企图,为人民解放军尔后向福建和中南、西南进军创造了条件。
在渡江战役开始后最紧张的4月21日,作战部领导带领一局及时掌握并向军委首长报告了南下作战的各野战军开始渡江的时间、渡江情形和部队己达南岸、渡江战果和请示对进入战区外国舰船如何处理的电报不断传来,作战部均向军委首长报告请示,并遵照军委首长指示及时处理。战役期间,作战部根据前线指挥员来电,陆续标绘20余幅作战要图呈军委首长,主要有:《4月20日渡江作战情况图》《三野攻击杭州与准备夺取上海部署图》《四野肖陈兵团渡江准备部署图》《围攻上海形势图》等。渡江战役结束后,作战部召开战况汇报会,向军委首长和中央、军委有关部门领导人详细报告这一战役的作战经过、涉外问题的处理、战果和经验等情况。
4月25日,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联名颁布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愿和全国人民共同遵守的约法。内容共8条,亦称“约法八章”。其中规定:保护全体人民及外侨的生命财产安全;保护民族工商农牧业和一切公私学校、医院、文化教育机关、体育场所及其他一切公益事业;没收官僚资本;有准备有步骤地废除封建的土地所有权制度;除怙恶不悛的战争罪犯及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外,国民党各级党政官员和警察等人员,凡不持枪抵抗,不搞阴谋破坏者,一律不加俘虏,不加逮捕,不加侮辱;一切散兵游勇均应向当地军政机关报到,凡自动投诚报到,并交出所有武器者,概不追究。这个文告,对瓦解敌人,争取群众,迅速建立人民政权,稳定社会秩序,恢复和发展生产,都起了重要作用。
在4月下旬,人民解放军胜利渡过长江后,国民党军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 伯集团剩下的8个军20余万人缩据上海及其周围地区进行顽抗。上海是我国的第1大城市和经济中心,又是帝国主义掠夺我国的基地,情况极为复杂。人民解放军攻取上海,一要考虑在市区不受或少受破坏的前提下迅速全歼敌人,以利今后的经济建设;二要考虑有余裕力量对付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为此,中共第2、第3野战军总前委根据中央军委的多次指示决定:以第3野战军第9、第10兵团采取钳形攻势,分别从浦东、浦西进逼吴淞口,先断敌退路,再行攻歼被围之敌;第2野战军主力集结于浙赣铁路金华、东乡段休整,随时准备协同第3野战军反击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同时规定战役发起时间,视中共华东局接管上海准备工作进展情况而定。参战部队应把加强城市政策和外事政策的学习作为战役准备的主要内容之一。5月12日,战役正式发起,至5月22日第9、第10兵团肃清外围守军,并部分地突入守军的主阵地。接着,在接管准备工作大体就绪后,第9、第10兵团于5月23日发起总攻,迅速占领市区及高桥、吴淞口,并于5月27日在苏州河北歼灭最后一股守军,汤恩伯率5万人登舰逃窜。6月2日,第10兵团一部解放崇明岛。此役,第3野战军共歼灭国民党军15万余人。战役期间,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领导工人、学生及广大群众进行的护厂护校斗争,对完整地有秩序地接管上海起了重要作用。上海的解放以及比较完整的接管,对新中国的经济建设和扩大中国共产党在国内外的政治影响,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在第2、第3两大野战军和第4野战军渡过长江后,以及太原、上海相继解放,震撼了整个国民党反动阵营。其国民党的残余军队,包括正规军、地方部队和后方机关等都算在内,尚有150万人,盘踞在台湾、福建及中南、两南和西北的若干省份内。
在西北地区的胡宗南集团慑于被歼,乃于4月25日起,从铜川、蒲城、龙阳镇、羌白等地后撤,至4月底,在三原、泾阳、高陵、临潼等地,跨泾、渭两河形成保守西安的弧行防御地带。
向西北进军的第1野战军自春季战役后,进行了1个多月的整训,进行了接管城市的各项准备工作。此后,为适时查明敌情和捕捉战机,遂于5月3日前出到铜川、美原镇、贾曲镇、龙阳镇羌白地区,并以一部兵力(含侦察部队)组成各军先遣支队,积极开展战斗侦察活动。同时,在晋南及东府(大荔及其以北)地区筹集了7万砘粮食和大量饲料,修整了白水、澄城、合阳地区之公路,架设了洛河渡桥及禹门口黄河铁索桥,为迎接第18、第19兵团及第7军等部20余万人加入西北战场作战作了充分的准备。
5月14日,第1野战军接中央军委电示,并从关中分区及各先遣支队报告中获悉:胡宗南集团有全部撤至汉中的企图,并可能经川入滇。为乘胡宗南部进行战略退却之机,于5月16至6月17日,第1野战军发起了陕中战役,解放陕西省会西安,并击退胡宗南部和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代长官马步芳、副长官马鸿逵部共30多个师20万人的联合反扑,解放了漆水河以东广大地区。接着,第1野战军第1、第2兵团和拨归该野战军建制的第18、第19兵团遵照中共中央军委统一的进军部署,从7月开始实施向西北进军。在胡、马反扑受挫后,胡宗南部第18兵团及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属第119军退守武功至扶风一线;胡宗南部第36、第90军退守渭河南岸哑柏镇、郿县(今眉县)地区;马步芳部陇东兵团和马鸿逵部宁夏兵团分别退守常宁、邠县(今彬县)、长武、永寿地区。第1野战军首长决心以第19兵团牵制青、宁二马,集中第1、第2、第18兵团歼灭扶风、郿县地区之敌。7月11日,第2兵团迂回敌后,切断胡宗南部退路,第1、第18兵团沿渭河两岸西进,次日将胡宗南部包围,经激烈战斗,于7月14日扶郿战役胜利结束。此役,共歼灭国民党军4个军4.3万余人,胡宗南余部退据秦岭地区,马步芳部向兰州、西宁地区,马鸿逵部向银川及其以南地区逃跑。7月下旬,第1野战军首长遵照中央军委关于暂不占领汉中,集中兵力歼灭青、宁二马的指示,以第18兵团于西安、宝鸡一线牵制胡宗南集团,以第1、第2、第19兵团乘胜向陇东地区展开追击,连克平凉、固原、海原及天水、武山等地,歼灭马步芳、马鸿逵部1.1万余人,造成了人民解放军进军兰州、银川的有利态势。马步芳为确保兰州,以主力5万余人防守城区,以一部兵力及马鸿逵部一个军防守兰州外围,保障兰州东西两翼的安全。第1野战军于8月 21日发起兰州战役,第2、第19兵团先行对坚固设防的兰州南山要塞实施强攻,经过数天的反复争夺,马部伤亡惨重,全线崩溃。8月26日,肃清城内残余守军,解放兰州。第1兵团于临洮、临夏等地歼灭马部新编骑兵军后,挺进青海,9月5日占领西宁。此役,共歼灭国民党军4.2万余人,马步芳部基本被歼。9月2日,第19兵团奉命进军宁夏,连克靖远、景泰,在逼近中卫时,马鸿逵部第81军起义(后改编为解放军独立第2军),至9月21 日,第19兵团占领金积、灵武,9月23日解放银川。此役,共歼灭与和平改编守军4万余人,马鸿逵部全军覆灭。兰州战役后,第2兵团于9月4日向河西走廊挺进,追歼逃敌,相继占领武威、山丹等地。第1兵团部率第2军由西宁翻越祁连山,与第2兵团会师张掖。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属余部于9月24日在酒泉起义。9月27日,第2军部乘汽车进驻酒泉、玉门、安西等地。此役,共歼灭国民党军4万余人。与此同时,在岷县地区的国民党军甘肃省保安副司令周祥初率5个团起义(后改编为解放军独立第1军)。在第1野战军发起陕中战役和随后又发起扶眉战役、陇东追击战和兰州战役期间,作战部连续掌握战况,为军委首长标绘了《西北我军作战计划》《歼胡匪(宗南)部署图》《一野西进部署图》《追歼回马(步芳)部署图》和《进攻兰州部署图》等,并在《七八两月进军情况综合》材料中,以“进军甘青直捣西宁”为题,记述了自扶眉战役至兰州战役中,歼灭国民党军12个师共8万余人,解放城市55座的情况。
5月23日,中央军委就全国进军的部署向各野战军发出指示,规定:第1野战军向西北进军,尽可能在年底前占领兰州、宁夏、青海,尔后分兵两路,一路由彭德怀率领占领新疆,解放并经营陕、甘、宁、青、新5省;一路由贺龙率领,协同第2野战军解放贵州、四川、西康3省。第2野战军在协同第3野战军占领宁、沪、杭等地后,主力集结于浙赣铁路沿线,准备对付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待此种武装干涉的可能性减少后,向西南进军,在第1野战军一部的配合下,解放并经营川、黔、康3省(7月16日,中央军委又确定增加滇省)。第3野战军以主力一部向闽、浙进军,并准备提早入闽,争取6、7两月内占领福州、泉州、漳州及其他要点,相机夺取厦门,解放并经营鲁、苏、皖、浙、闽5省。第4野战军向中南进军,解放并经营豫、鄂、湘、赣、粤、桂6省。随后,各野战军遵照中央军委的统一部署,迅速展开了向全国的大进军。作战部李涛部长参与了研究部署、草拟指示的工作。
6月初,作战室随中央军委首长迁入城内中南海,先在春耦斋(后又迁至居仁堂)办公。协助兼总参谋长的周恩来、聂荣臻完成作战指挥业务工作。作战室是军委作战部的枢纽部位,由作战部李涛部长直接领导。作战室成员有成普、刘长命(刘长明)、王亚志、陈保田、王连明、龚杰、徐亩元、王甲一等,日常具体工作由作战科长成普负责。作战室主要任务是:遵照军委首长的指示,承办解放战争战略追击阶段的作战业务。军委、总部首长经常莅临作战室检查过问工作情况,研究处置作战指挥中的重大事宜,他们对作战室的工作质量和效率表示满意。6月15日,作战部一局一室副主任张清化任一局副局长,一局二室副主任张明(张水发)任一局副政治委员。6月21日,根据周恩来代总参谋长关于加强一局组织的指示,一局副局长张清化主持研究拟出一局编制表,经作战部李涛部长批准暂按此执行。一局编局长、政治委员、副局长、副政治委员各1人;局机关编机要参谋、行政秘书各1人,警卫员2人,通讯员5人,公务员4人;一科(作战)编33人;二科(情报)编21人;三科(军史)编25人;四科(地图及兵要地理)编9人;文书股编12人;全局共编117人。
截止1949年6月底止,“人民解放军在战争第3年(1946年6月至1949年6月)中,共歼敌军305万人,内正规军240个整师, 连同歼敌整营整团部队,折合303个半师,共243.46万人;非正规军307个团又1个营,共61.54万人。解放国土面积60.76万平方公里,解放人口1.48亿多人,解放特别市、省会、县城共482座。经过3年的作战,国民党反动统治基本上灭亡了,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取得了基本胜利。现在人民解放军正在继续向东南、华南、西北、西南前进,以扫灭国民党的残余兵力”。“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是中华民族100多年来,争取独立解放的最后胜利;是中国人民几千年从黑暗落后的封建制度下,自求解放的翻天覆地的胜利。从此以后,几千年束缚中国人民的封建制度,100余年来侵略中华民族的帝国主义势力,和近20多年祸国殃民的官僚资本制度,都被中国人民推翻。中国成为人民民主的中国了;新中国的光辉,将从此照耀于世界。”【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军事文集》第1集(1945.8-1946.6),东北军区司令部印刷厂,1951年4月出版,第33、34页】
向中南进军的第4野战军,于7月上旬从湖北继续南进。当面之敌是白崇禧集团,自武汉地区南逃到湘中地区后,企图依托九岭山脉、洞庭湖和泊罗江等有利地形阻止我军南进。为歼灭该敌,第4野战军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于7月先后发起宜(昌)沙(市)战役、湘赣战役和赣西南追击作战等,歼灭国民党军近3万人,解放了鄂西、湘西北及赣西北、赣西南广大地区,并逼近了长沙。第4野战军进军湖南后,国民党长沙绥靖公署主任、湖南省主席程潜及第1兵团司令陈明仁率部于8月4日在长沙起义,起义部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兵团,陈明仁任兵团司令员,唐天际任政治委员,隶属第4野战军。
此时,白崇禧集团所辖的12个军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逃再逃,极力避免与解放军决战,撤退到以衡阳、宝庆(邵阳)为中心的湘南地区,企图依托湘江、资水,背靠滇、桂、黔,构成一条东起粤北之乐昌与余汉谋集团相衔接,西至湘西之芷江与敌川湘鄂绥靖公署宋希濂集团相呼应的半弧形的湘粤联合防线,以阻止解放军进军两广。第4野战军进行40天的休整,准备根据中央军委南下作战方针继续向中南进军。7月15日,作战部将第4野战军所报作战计划标图呈报毛泽东。中央军委和毛泽东针对“白崇禧集团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绝不会与我作战”的指挥特点,确立了大迂回大包围的作战方针。这一方针的核心是通过大迂回大包围行动创造歼敌有利态势,把握战场主动,再回过头彻底歼灭敌人。因此,要求第4野战军改变此前“近距离包围迂回”战法,不再单纯以攻对攻,力避在追击作战中多次未能达到预歼敌的情况,而是正面出击牵制、两翼战略迂回,“远远地超过他,占领他的后方”,使其失去战场自由,迫其最后被动的不得不和我作战的境地。这一战役指导方针通过大迂回大包围行动创造歼敌有利态势,掌握战场主动,再回过头彻底歼灭敌人,这就为第4野战军进军中南和全歼白崇禧集团提供了科学的战役指导。
为迅速、全面地歼灭白崇禧集团,第4野战军前委和首长认真领会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战略意图,经过研究筹划,决定采取中路牵制,两翼远距离迂回包围,断敌退路后再围而歼之的作战部署。即以第4野战军第13兵团为西路军,取道沅陵、芷江,直插广西的百色、南宁,断敌西窜云、贵的战略迂回任务;以第2野战军第4兵团、第4野战军第15兵团和两广纵队为东路军,分3路合围夺取广州,而后第4兵团继续西进,经阳江向桂南挺进,切断白崇禧集团南逃雷州半岛和海南岛的战略迂回任务,与西路军形成对白崇禧集团大的钳形合围;以第4野战军第12兵团为中路军,首先在正面从湖南衡阳宝庆展开进攻,以牵制敌人,尔后待我大合围完成后,尾随白部进入广西,协同第4、第13兵团最后歼灭白崇禧集团于广西境内。一部兵力位于湘西北永顺、大庸以南监视鄂西宋希濂集团,保障湘桂前线翼侧安全,并掩护第2野战军主力入川前的集结。这个部署着眼割裂白崇禧部与余汉谋、宋希濂部的联系,力求在湘南地区歼灭白崇禧集团的部分主力,而后在广西境内全歼白崇禧集团,因此很好地贯彻了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大迂回大包围的战役方针。
第4野战军遵照中央军委指示,对白崇禧、余汉谋两集团实行了大迂回大包围作战部署经中央军委批准。从9月13日起,第4野战军按照南下作战的方针和部署,西路军开始从常德经沅陵向湘西挺进。在第4野战军西路军和东路军开始进军广东、广西的敌大迂回。在此期间,作战部连续掌握情况,对部队报告部署、行址、士气、战绩、敌情和请示问题的电报,均及时摘录登记,遵照指示及时作处理。至9月下旬,作战部呈军委首长的作战要图主要有:《四野南进部署图》《粤省敌军分布图》《四野追击敌71军、100军部署图》《15兵团入粤作战道路图》《15兵团南进第一步部署图》《进军广东作战部署图》《13兵团歼敌黄杰兵团行动计划图》《四野9月进军部署图》《进军广州之行动部署图》《曲江作战部署图》等。
向西南进军的第2野战军主力在芜湖、上饶、赣中地区集结期间,青岛、福州等地相继解放,美帝国主义直接进行军事干涉的可能性已大大减小,而且第3野战军的部署已调整就绪,已能担当东南沿海的防务,中央军委即令第2野战军主力隐蔽地向湘西集结,执行向西南进军的任务。9月初,第3、第5兵团分别由芜湖、上饶地区出发,于10月中旬到达常德、邵阳地区集结。随后,中共中央决定组成中共西南局,由邓小平、刘伯承、贺龙任第1、第2、第3书记,统一领导西南的全面工作。7月26日,作战部根据第2野战军上报的作战计划,标绘出《二野向西南进军预定计划要图》,呈军委首长参阅。要图标绘了第3、第4、第5兵团分3路向四川进军的大致路线,并注记了第3、第5兵团于9月开始从皖赣地区西进,第4兵团于7月12日开始渡赣江策应第4野战军。
在上海战役后,蒋介石仍企图以台湾为基地,在美帝国主义支持下,尽力保持沿海岛屿及福建、广东、广西和西南各省,作垂死挣扎。为此,他在福建和闽浙沿海岛屿,纠集残敌13个军约18万人组织顽抗,其中由舟山防卫司令石觉指挥3个军约6万人,退守舟山群岛;由福州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指挥3个兵团10个军,约12万人,退据福建及其沿海地区。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完成解放华东大陆、近海岛屿,并建立攻取台湾的前进基地的指示,第3野战军第10兵团于7月2日由苏州地区出发,开始向福建进军追歼逃敌,7月下旬到达建瓯、南平、古田地区。兵团首长根据福建的地理特点和守军分布情况,决定首先歼灭国民党军福州守军第6兵团李延年部,控制闽中;然后乘胜南下,攻占泉州、漳州及平潭、厦门等岛屿,歼灭守军第8兵团刘汝明部和第22兵团李良荣部。
福州地区守敌为国民党李延年部第6兵团及所属5个军共6万余人,企图利用有利地形阻滞我军,如被我军击破,即山海上逃跑和沿福州至厦门公路南逃。据此,第10兵团为集中全力围歼福州守敌,决定采取钳形攻击战法,首先由两翼插至敌侧后,封锁闽江口,切断福厦公路,截断敌人海上和陆上逃路,然后压缩聚歼敌人。第10兵团所部3个军于8月6日,从闽北分3路向福州地区进军,8月11日发起福州战役,至8月16日第10兵团两翼迂回部队攻占马尾、福清、连江、长乐等地,当晚福州守敌弃城分路向厦门、平潭逃窜。8月17日解放福州,我军展开对敌的追击、围堵和搜捕,将逃窜的李延年兵团大部聚歼于福清西北乌龙江以南地区。8月23日福州战役后,第10兵团主力于9月19日至25日先后占领同安、长泰、漳州、集美等地,并向厦门、鼓浪屿进军。作战部在第10兵团向福州地区进军期间认真掌握情况,在《七八两月进军情况综合》中,记述了第3野战军进军和残敌分布情况。《情况综合》说:福州战役共歼灭国民党军5万余人;华东全境尚有国民党正规军13个军、32个师共14万人,连同非正规军及特种部队,合计为18.4万人。8月10日,作战部整理出的《全国敌军指挥系统表》报送军委首长,并发各野战军(大军区)参考。《系统表》列出:东南长官公署(陈诚)辖3个绥署,4个集团军,22个军,50个师;华中长官公署(白崇禧)辖6个绥署(特区),6个集团军,28个军,72个师;西南长官公署(张群)辖3个绥署,12个军,31个师;西北长官公署(马步芳)辖9个军,31个师(旅);西安绥署(胡宗南)辖1个集团军,11个军,29个师(旅)。《系统表》标明国民党军尚有兵力,计正规军有81个军、210个师、82万人,非正规军14.3万人,特种部队8.2万人,空军3.5万人,海军2万人,联勤机关学校35万人,共145万人。
国民党军在福州失守后,为了固守漳、厦、金门,对人事安排和军事防御作了调整和部署:一是撤销福州绥靖公署和第6兵团建制,由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汤恩伯接任福建省政府主席兼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厦门分署主任,统一指挥刘汝明、胡琏、李良荣部,毛森接替李良荣任厦门警备司令;二是收缩防线,以第8兵团部率第68军及第96军残部布防于漳州、长泰、南靖地区,以拱卫厦门、金门;以第55军防守厦门;以第22兵团部率所属第25军及从台湾调来的第201师配置于大金门岛;以第5军据守小金门岛。企图凭借厦门海岛的有利地形及原有要塞的永久性工事来抵抗人民解放军的进攻,固守金、厦,借以屏障台湾。9月19日,第10兵团发起漳(州)、厦(门)战役,当日攻占同安,漳州守敌向东逃窜。至9月25日,先后攻占同安、长泰、南靖、漳州及马巷、澳头、集美等厦门外围阵地,控制了夺取厦门岛的有利阵地,歼敌1万余人。第10兵团进入福建,经过2个半月的连续行军作战,在地方党和游击队的配合下,歼敌10余万人,解放了福州及其以漳州为中心的闽南大陆。
9月17日,作战部李涛部长受命起草了解放战争近期战况致斯大林的电报稿,报军委副主席周恩来核发。电稿综合了7月以来人民解放军作战和国民党军分布情况后说:国民党军的作战意图是固守台湾及退守西南;人民解放军的作战方针是力求今冬进占除台湾、西藏地区以外的各战略要点,并用军事压力与政治和谈的办法,解决敌军(除台湾守敌在外)的全部残余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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