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055885149621.jpg那块疤痕在我脸上已经留存55年了,每当有人问起,就勾起我对当年那惊心动魄的回忆。那是发生在半个多世纪前1962年,中印边界自卫还击战的后防线上,在海拔5000多米风雪交加的山头上的那一幕,至今想来仍让我心有余悸。

(左图:中印战争结束后,为本连四班战士在西藏当雄机场留影)

1962年的下半年,印度尼赫鲁政府的地区霸权主义和扩张政策,为了夺取麦克马洪线那块不毛之地,依仗着输掉了朝鲜战争无处撒气的美国给的大批武器装备,依仗着苏联低价贷款装备的7个陆军师,还有祈求可以捞到好处的英国给的老式火炮,在我国边界线上挑起事端,侵占我国领土,并公开叫嚣与我军交战。

印军误判中国军队不会出兵,从1961年到1962年9月,印军先后在西段边境的我国领土上建立了43个入侵据点,侵占我国领土4000平方公里。面对印度的挑衅,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迅速部署兵力,迎击印军大规模进攻,这是在藏南边境上进行的一场高海拔地区反侵略作战。

1962年10月下旬,我所在的54军134师高炮营接到作战命令,全营临时归属友邻部队指挥,并随同友邻部队参加反击印度侵略者的战斗。

当时我们高射机枪连正在四川梁平县担任生产任务。20日下午接到命令后就紧急机动,当晚从梁平出发,第二天上午到达重庆军部所在地。在重庆仅一个午饭的时辰,就又乘火车到达成都。干部战士在成都进行紧急换装(高寒地区服装)后,开始日夜兼程,经由青藏公路于11月9日到达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西藏当雄飞机场。

当雄飞机场,当时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机场,也是当时内地通往西藏唯一的空中门户,为确保战时机场空中跑道的安全畅通,全营担任当雄机场的对空安全警戒任务。

高射机枪连根据营部的统一部署,在飞机场附近的一个山头上构筑了防空阵地,全连干部战士吃住防全部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头上。

山上风雪交夹,空气稀薄,寒冷无比。初来乍到,许多人由于高原反应而产生头昏呕吐,非战斗减员十分严重,就连几个炊事员也都躺倒了。

我当时是连里的给养员兼司务长,见此情景,我心急如焚,赶紧在刚搭好的帐篷内支起了高压锅,目的是让同志们能喝上开水缓解一下身体。我从山上捡回一些牦牛粪开始烧雪水,当水快要煮沸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爆开的高压锅盖被掀向了空中,我头上戴的棉帽也不见了,锅里的水全部喷向了帐篷和我的身上。

副连长和同志们在外面听到帐篷内的响声后,立即跑进了帐篷,见此情景,立即指派几个战友要把我送下山,当时我只觉得面部火辣辣的,紧接着我的面部全部变成了水泡,是战友们及时把我送下山,住进了机场医院,医生对我进行了及时细致的治疗。1501055995612127.jpg

住院养伤的那段时间里,由于嘴巴无法张开,天天靠输液补充养分,经过医生20多天的精心治疗,脸上水泡渐渐的消退,每天可以吃一点流食,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许多。当连首长再次来医院看望我时,我要求重返山头,连首长告诉我:“战争就要结束了,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吧!”

此次中印交战只经历了30天,短短的30天时间,那场发生在中印边界的高原高寒之战,创造了4万解放军击败30万印军的完胜奇迹战例。印度全军溃败,一名准将被击毙,近万名印度军人葬身山谷,中国共俘虏印军3968名,彻底消灭了印度联军的嚣张气焰。

经过交战,中国军人收复了失地,我们中国军队又一次打败了美国和苏联的恐吓。正如毛主席战前说的,“不管你是印苏联军,还是美印联军,即便是再来一次八国联军,我们中国也要和你们打,打出一个真理来!”

战争结束后,部队于12月中旬重新返回了四川,在部队首长的关怀下,我再次被送进了医院继续接受后期治疗,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面部基本痊愈。青春年少,但还是留下了一块难忘的伤疤。多少年来,我并不为脸上这块伤疤而怨恨,我和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战友们相比,我是幸存者。个人伤疤与我军完胜相比显得微不足道,我欣慰,我无怨无悔!

最近一个多月来,印度当局忘记了曾经的伤痛,又一次在边境线上制造摩擦,入侵我国领土,挑衅我边疆。我作为当年那场战争的亲历老兵,今天看到曾经的手下败将又如此猖狂,心中义愤填膺。警告印军,如若交战,其结果必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后来必然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编者注:作者:宋树民,1959年参军入伍后,直接参加西藏平叛战斗,1962年参加中印边界反击战,1967—1968年,时任连长两次出国参加抗美援越战斗,1979年2月,时任54军161师高炮营营长,再次率全营参加那场对越自卫还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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