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玄儿,你终于出来了。”

  “师伯,您怎么在这?”

  “快跟我走。”欧阳羽拽着韩玄的手臂。

  落日山,茅屋前。

  “点火!”欧阳羽传令,两弟子将火把投入茅屋。

  火光冲天,夕阳余晖,两者相映。

  “泼水!”茅草燃尽,水气弥漫。

  山石二裂,显出洞门。

  步入洞中,满是壁画。

  “羿射九日,姮娥奔月。”韩玄道:“不是神话,莫非真有?”

  欧阳羽点头道:“略有所差。”

  “先祖名羿,尧舜时人,娶妻名宓,郎才女貌千古佳话。”欧阳羽给韩玄讲述壁画中的故事:“洛氏有女名宓,天生丽质,美貌动人。河伯强取,宓女不从欲跳洛水自尽。被先祖途经救起,二人成为眷侣。”

  “河伯怀恨,但又恐先祖箭术。不敢明夺,所以暗中生事,表奏尧帝命羿战争。”欧阳羽讲明壁画所载故事的经过。

  “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断修蛇于洞庭。”韩玄道:“先祖英雄传名,河伯定是悔恨。”

  欧阳羽道:“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河伯生出事端,竟然举荐先祖去射日救旱。”

  韩玄道:“上古水旱频发,这是天灾,人力怎能除去?”

  “天文地理,人可掌握,先祖与风氏定计,自然又得一功。”欧阳羽笑道:“嵩山祭天,先祖连发九矢,皆落火鸟。天降甘霖,旱灾削除,谁人不以落日为神。”

  “河伯还不死心吧?”韩玄指着另一幅壁画问道。

  “暗造毒药,谎称不死仙丹,辗转归于先祖。”欧阳羽道:“仙丹只有一粒,先祖与妻子难以共食,索性放置不用,可不死之名甚动人心,引来逢蒙盗丹。先祖之妻不从而吞丹。”

  “原来奔月的是宓。”韩玄叹道。

  “先祖之妻独爱月。”欧阳羽道:“此画则寄托的是先祖对其妻身亡的哀思。”

  “有爱必有恨。”韩玄道:“先祖射杀了河伯,不损英明。”

  欧阳羽摇头指着一场乱战的壁画道:“河伯为黄河流域一大部落的首领,人多势众。先祖不敌,只能带着数百人逃命深山。”

  “亡妻灭族,仇深似海,又是何人解劝的呢?”韩玄看着壁画中的团坐三人,一人背背大弓定是先祖无疑;对面身着葛衣,与河伯相似,应是河伯后人;而中见一人,高身阔膀,手拿铁杖,定是个英雄。

  “先祖仇恨塞心,以余生杀河伯十五子,欲绝其后。”欧阳羽道:“就在这射杀河伯最后一子时被大禹王所拦。”

  韩玄问道:“这仇不报了?”

  欧阳羽道:“这仇不能报了。”

  韩玄问道:“为什么?”

  “因为此子与众不同。”欧阳羽敬佩道:“古时黄河水患甚重,时常泛滥,吞人性命。河伯之益,心有所感,放弃杀父之仇而沿河考察,制作河图,贡献大禹。世袭河伯,更与大禹相投,发动全族之力平定东夷,疏导河淮。心为天下,先祖自然不能取其性命。”

  洞中深处,壁画尽无,只有九个小洞。

  韩玄紧握轩辕,立于壁前。

  “看来命中注定你必来这里。”欧阳羽道:“此为先祖封箭之地,也是我落日山的传承之地。玄儿,至于能体会多少便靠你自己了。”

  “九个小洞圆润光滑,皆是羽箭没石所为。”韩玄抚摸着箭孔,回想着壁画中先祖羿的一生经历。

  三日后,韩玄走出石洞。

  久久等候的欧阳羽跪拜道:“偃子是我落日山孽徒,可恨我竟不能清理门户,所以便劳烦轩辕了。”

  韩玄急忙扶起欧阳羽道:“大师伯,您的心侄儿明白,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九里山,无回谷。

  韩玄指剑而向道:“出刀吧!你的刀呢?”

  偃子笑而不语。

  韩玄以剑刺去。

  “他是我的病人。”玉燕托身相挡。

  韩玄的手在颤抖。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韩玄不愿用剑对着玉燕。

  “这要从泰山讲起。”玉燕道。

  下得泰山,偃子对独自跟在身后的玉燕说道:“你若逃了,他便会死。”

  “他”所指的便是韩玄,这个玉燕十分明白,所以只能跟着偃子走了下去。

  山野小店。

  偃子、玉燕前后进入。

  两张桌子,两份饭食。

  “客,这饭食之钱。”店中的伙计提醒着起身的偃子。

  “他的钱我一并付给。”玉燕从囊中取出钱币。

  “他用过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处理。”玉燕临走前叮嘱道。

  “这连个人真有意思。”店伙计嘀咕着拾起碗筷。

  “我的手,手,手。”伙计看着自己的手变黑变肿。

  “唉。”玉燕还得转身救治一番。

  卫山野亭。

  来往客商旅人无不驻足倾听。

  眉锁愁云意难开,苦女怎诉心中痛?

  瑟音频频半步来,二指三拨在情怀。

  “玉燕姐姐,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鼓瑟的姑娘起身相迎。

  玉燕问道:“夕拾妹妹怎会在此?”

  夕拾道:“那贪财的老头算出姐姐必经此地。”

  “妹妹在此苦等,难道有什么事情要找姐姐帮忙?”玉燕问道。

  “师傅让我寻找知音!”夕拾说道:“我思前想后,也就只有姐姐最是合适。毕竟只有女人才懂女人。”

  玉燕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夕拾道:“与妹妹共弹一曲。”

  “可我只弹过琴,没有鼓过瑟。”玉燕质疑道。

  夕拾道:“姐姐,心中有情,指间也便有情。”

  玉燕道:“好,你我姐妹便共弹一曲。”

  一曲琴音过,聆听众人无不热泪流下。

  “啊……”偃子对天长吼。

  瑟弦立断,众人倒地。

  偃子含泪而走,两脚点地,飞身腾起,三纵三跃,不知所踪。

  三日后,偃子复归长亭。

  “你没有走。”偃子道。

  “我走了,他便会死。”玉燕道。

  偃子默而不言,走出长亭。

  “师傅,他真的能回头吗?”夕拾看着两人的背影问道。

  “或许吧!”

  九里山,无回谷。

  “都准备妥当?”偃子向下拜的月司询问道。

  月司回答道:“回主上,早已准备妥当。”

  “发兵!”偃子传令道。

  “诺!”

  “咚咚咚……”战鼓响起。

  玉燕看道一排排如行尸走肉的宋军从眼前经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玉燕曾经还为他们把过脉、诊过病。玉燕此时的心理已经不是吃惊,而是不能接受。

  “你走了,他便会死。”又是这同样的一句话把玉燕拉回了现实。

  “他,他还是人吗?”凝望着战车上的背影玉燕百思不得其解。

  熟悉的山,熟悉的水,却充满着陌生的气息。一个人的无回谷,玉燕是片刻也不想待着,但她还是不得不在这等待。

  半个月后,偃子归来,征袍浸血。

  “你心不痛吗?”玉燕问道:“两千将士,他们可都曾追随过你?”

  “我为何心痛,他们死得其所。”偃子答道:“他们都是战死杀场的。他们都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园而牺牲的。是我让他们死而瞑目。”偃子其泪如雨。

  “不要哭了,我相信你。”玉燕递出一条手巾。

  偃子道:“妹妹,偃子能求你一件事吗?”

  “怎么?”玉燕惊诧。

  “公子佗之女,玉燕。”偃子道:“你我同宗同族,称你一声妹妹有何稀奇?”

  玉燕道:“你求我何事?”

  偃子道:“你跟我来一下”

  荒野墓地,三坟孤立,两大一小,新土无碑。

  “这是春莺的,这是春莺孩子的。”偃子指着那一对坟丘道:“春莺的孩子跟我小时候很像很像,我很喜欢。于是我就抱了一下……”偃子又潸然泪下。

  “师姐、春莺、孩子,皆因我毒气泄体而死。”偃子跪在三座坟前忏悔道:“我想变成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

  “我想变成一个正常的人。”偃子跪求玉燕道:“毒气缠身,让我有亲不能进,有爱不能施;让我与鬼怪同类。因此我怒及阿玄,但我发现我错了,是我错怪他了。应该怪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错!”偃子捶胸顿足,好不痛苦。

  玉燕问道:“你修炼的也是百毒凝丹法吧?”

  “是!”偃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篆文的绢帛道:“这是我从井中得来的。”

  “你的百毒凝丹法比我的更完善,应该是师祖临终前集最后心血所补全完整的。若照法修炼或可成丹。”玉燕道:“只是你所采五毒过于刚猛,毒性剧烈,致使毒药气血不能收发自如。”

  玉燕一语中的,偃子欣喜若狂,急忙问道:“妹妹有法可医治?”

  “只是……”玉燕缓缓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偃子道:“什么条件?”

  玉燕道:“魔刀归井。”

  “好!”偃子毫不迟疑,带着玉燕来到封魔井边,便要纵身跳入。

  “慢!”月司老妪闪现身形道:“放弃此刀,你便不是我们的主人。”

  黑刀出鞘,刀锋劈下,一名苗人倒下。

  “你我仇敌不共戴天,我又怎会是你们的主人?”偃子道:“你为攻打无回谷竟然毒害我大宋两千儿郎,使他们成为毒尸。我若为王,必诛苗族!”

  “啊!”又一名苗人中刀倒地。

  “看掌。”月司双手赤红,跃身推掌。

  “赤练血毒手。”偃子冷笑一声,刀归左手,横出单掌。

  “啪!”偃子单手印在一声的胸口上。

  月司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上。

  “咳咳。”一口鲜血吐出。

  月司道:“其实,咳,咳。其实,苗刀中,咳,还有一个不世的秘密!”

  “什么秘密?”偃子锁住一声的喉咙追问道。

  “咳咳。这,这个秘密是……”月司张口吐出一条金蚕蛊王。

  “嘎嘣,嘎嘣。”偃子咬碎口中的金蚕。

  “哥哥,玉燕是看着他将魔刀放归井中的。”玉燕对手握轩辕的韩玄说道。

  “你相信他?”有些问道。

  “是。”玉燕点点头。

  “我不信……”韩玄轩辕归鞘,转身离去。

  “哥哥,能见你最后一面,玉燕死也瞑目。”玉燕看着韩玄的背影低声自语。

  偃子道:“谢谢你。”

  “你身上的毒至刚至烈,世上难寻相克之物。”玉燕转身对偃子说道:“若想得救,为今只有一法。”

  偃子问道:“什么方法?”

  玉燕道:“换血。”

  偃子道:“可行否?”

  “或可行或不行。”玉燕解释道:“我神农毒学中人,难得善终,根在气血。先代数位奇才以身试之,便在典籍中留下了这句‘或可行或不行’。”

  偃子道:“攸关性命否?”

  “你我同宗,血脉相近,不会伤你性命。”玉燕道:“而且,我还会将我体内的百草之毒散于血脉。你若得之,或可成丹。”

  “偃子定不忘妹妹大恩。”偃子拜倒。

  无回谷口,约有百人。

  “他出来了。”四个字在寂静中传便每一个人的耳朵。

  他虎目狮鼻,铁脊背剑,正是韩玄。

  “少侠真国士也!”百人中有一老者走上前来,深深一揖,神态甚是恭敬。

  韩玄也是骇怪,环视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轩辕剑,天下重器,怎可流落江湖?”

  “秦、齐、楚、赵、魏、燕、韩。”韩玄道:“轩辕当归哪国?”

  “这……”众人欲言又止。

  “周王为天下之主,轩辕剑理当归周。”一拄杖老妪走上前台。

  “楚王问鼎,周人可记否?”旁边又站出一杖剑中年。

  “难道归你韩国?”拄杖老妪问道。

  “韩国一隅之地,怎可安放轩辕?”一名羽扇儒士站出道。

  “我韩国不配,你齐国便配吗?”一杖剑中年提醒道:“日前,楚已夺彭城,秦已下定陶,燕国亚卿乐毅更是在济水大破齐军二十万。你齐王还有寸土否?”

  “你休要胡言。”儒士挥动羽扇打出数枚暗光飞针。

  “当!当!当!”飞针被一把阔剑斩落。

  “剑阁阔剑士,晋环为赵王夺剑。”虎背熊腰的晋环毫不客气道:“都是来抢剑的,还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呦呦!我当是谁呢。这么豪言壮语。”一名妙妇人接过话茬。

  “当然理直气壮,人家晋环当年可是中山的强盗。”妙妇人旁边的玉郎君又提到:“那可是让中山狼都闻风丧胆的晋环呀!”

  “你们魏人真是妇唱夫随呀。”拄杖老妪笑道。

  “婆婆您才是母老虎呢。”妙妇人笑道。“小女子可不敢跟您老比。”

  拄杖老妪道:“算了,算了。不跟你斗嘴了。”

  妙妇人恭敬道:“您老要说什么?”

  “咱们都别争了,看看韩少侠的意思。”拄杖老妪道。

  轩辕出鞘,青锋中立。

  “它不答应。”韩玄一字字的话语传入中人耳朵。

  “上……”数声令下。

  人群中冲出数人围上了韩玄。

  韩玄依仗着宝剑锋利,或平刺,或斜砍,或下劈,或上挑;韩玄凭借着武功高超,或拳击,或掌推,或肘撞,或脚踢。霎时间,韩玄便打倒数人。

  “上……”又是数声令下。

  这会是十余人围上了韩玄的近前。

  “大伙莫要乱斗。”晋环大叫道:“咱们各国聚集略有百人。若是一用而上,这韩玄就是武功再高也决计无法抵抗。但韩玄的身边也就能容纳那七八个人而已,他们这样拥挤一团反倒坏事,刀枪武功,更要分出大半的心神来防备自己人,这样得不偿失呀。”

  “人不多点,都不够那小子砍的。”羽扇儒士道。

  “其他人都退下。”晋环大叫道:“妙妇人,先让你的门下使出鸳鸯困水阵。”

  “晋环,你剑阁的七心合剑阵更是闻名,为何不先使出?”玉郎君道:“没准这韩玄就能倒在你的剑下。”

  “我赵国百名胡弓手片刻就到。”晋环解释道:“只要你夫妻困住韩玄,我就能让他成为刺猬。”

  “我看你是防备未到的秦国和楚国吧!”妙妇人刚刚说完便听耳边风起:“师妹做的对,我怕咱们是困住了韩玄,可最后一样便成刺猬。那胡弓手可是赵王的卫队,咱们到时可要多加小心,”

  “不急,不急。你那赵国的胡弓手也不用,那魏人也不用摆什么破阵。”羽扇儒士似开玩笑道:“咱们就用这个车轮阵。百余人,累也把他累死了。”

  “这法甚是不错,可就是太慢。”中年剑侠道:“最好快点结束,我可不想成为黄雀口中的螳螂。”

  “诸位莫要多想,我们应该一心夺剑。”晋环看似莽夫,实则心细如发,听到众人顾虑,便出言解释道:“你我已经订立盟约,众家一起夺剑,其后再论功劳本领商议轩辕的归处。秦楚二国再是强大,没出半分汗水怎可分得半杯肉羹?”

  “盟约有用吗?”众人心知肚明,所以防范之心更加一分。晋环这厮的话真是越描越黑。

  也幸好众人心思不齐,都为自己考虑,怕韩玄以死硬拼,伤了己放的元气。若是现在便吃了亏头,到最后争夺宝剑的时候你还能有人手派出?

  韩玄这边虽然打得激烈,但对方的话也都一句没拉全部收入耳朵。

  韩玄心道:“赵国有胡弓手,魏韩周齐呢?也应该会有什么刀斧手、强弩手的援兵。此地不可久留,我还是退吧。免得我精力耗尽成为俎上鱼肉。”

  “我得快快冲出他们的包围。”想到此时韩玄横扫轩辕,剑光如盖斩断数把好剑;韩玄再一旋身,数名好手鲜血涌出。

  道路已开,韩玄纵越飞身。

  “拦住他。”早就准备好的数人不待命令便举剑戟枪矛上刺。

  韩玄身体下落,若有一点差错便会被上举的兵刃串成肉串。所以韩玄也不托大,斗剑相缠,绞断数样兵刃,再倒悬身形抹了一圈数人的脖子。

  有了容身地,韩玄落降,缓减冲劲,屈膝滚地。再快剑横扫,七腿八足立即分裂。韩玄弹身而起,就势又刺倒一人。

  忽然背后一线飘忽寒气逼来。虽一线,却足以断金石;虽飘忽,却足以压断桥。韩玄知道这是一位高手,不敢怠慢,回身招架。

  “流星赶月,剑阁高手。”韩玄向那人瞧去,见其相貌相熟正是智剑。

  “此人剑法了得,万不可轻视。”二人心中同时响起警告。

  “师兄留些力气,晋环会他一会。”智剑飘然而去。

  “师弟,不可大意。”晋环阔剑劈来。一招长虹贯日,气势磅礴。

  “杀气冲天,杀势如山。”韩玄心中的杀意已被激起,不管不顾,当空长剑,斩风断臂。

  “师弟,小心。”智剑的提醒已经是来不及了。宽阔的大剑正中斩断,连同下来的还有一条手臂。

  “轩辕宝剑,怎能归附尔等鼠辈。”韩玄长喝一声直线杀出。

  杀心已起,尸横遍野;杀势已发,血流成河。韩玄已经不讲招式,上劈,横扫,夺命刺,仗着天下第一的利刃所向披靡。

  “不能再让他杀下去了。”一老头道:“老太婆,偷天换日。”

  “好!”

  拄杖老妪的一个“好”字才出口中,只见一个短矮粗胖的老头跃了过去,其轻功甚高,但却是不知道他是何人。

  老头相貌不奇,但武功掌法却是了得。左掌拍出,软绵无风;右掌疾跟,刚猛力沉;左掌缩回,蓄力平推。三层的连环掌力便叠加在了一起,浪推浪,掌叠掌,江河击掌浪花溅。

  水来土掩,轩辕土意克水流。韩玄杀的连贯,没有多想,直接长剑劈势。

  “老太婆。”老头已经半截身子入了土,再不求救便归西。

  跟在老头身后的老婆子身长三尺,拖杖迎剑。

  “噗。”木克土,金克木。轩辕,木杖算平手。无有多大声响,无有金铁相鸣之声。轩辕被高高弹起,木杖被砍出个缺口。

  韩玄剑锋被阻挠,老头的掌力又在靠近。情急之下,韩玄跃起双足,凭脚接掌。

  “啪!”韩玄倒飞出去,撞到身后两人。

  “果然是轩辕,我这千年铁梨木,九制九练也算宝物,竟然也被砍出了个缺口。”拄杖老妪心疼不已。

  “高人也。”韩玄见此二老武功,胸中明白,知世上高人众多,自己不能恋战,要快快脱身。于是避开二人,反向逃去。

  “妙妇人,该你二人了。”拄杖老妪道。

  “天婆地老都不是对手,我俩这小夫妻能行吗?”妙妇人道。

  “再不困住,等他跑到山里就更难捉了。”地老提醒道。

  “走。”妙妇人审时度势后对着玉郎君说道。

  “我已成毒丹,我为什么还不是神仙?”偃子疯疯癫癫的来到谷口。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没有成仙成神?”偃子揪住一人道。那人也算有些身手,可还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疯子给捉住了。

  “不知道,你去问被人吧!”那人敷衍道。

  “咣当。”那人被摔在了地上,立时晕了过去。

  “你能告诉我吗,我为什么没有变成神仙?”又一个人被揪起。

  “好是碍事,我去结果了他。”地老道。

  “啪!”一只手掌击中偃子后脑。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已结成毒丹,为什么还成不了神仙?”偃子承受住了这碎碑裂石的掌力。

  “毒!毒……”地老惊道:“老太婆快。”

  天婆抢过一把铁剑斩断地老的右手,随后又喂下一颗药丸。

  “没用的这毒太强了。”地老留下这句遗言便撒手人寰了。

  “老头子,老头子……”天婆欲要报仇,拄杖站起。

  “咣当。”天婆摔倒。

  “七窍流血!别碰她,她身上也有毒。”羽扇儒士提醒众人。

  “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偃子怒怨道。

  “我为什么成不了神仙?”偃子冲入人群,一路横冲直撞。

  “小心,他身上有剧毒。”沾到偃子的人便会立即七窍流血。

  围截韩玄的众人乱了套。韩玄借机会斩杀数人,夺得一条出路,逃进了山林中。

  “我为什么成不了神仙?我已经结成了毒丹,我为什……”偃子也消失了身影。

  “快追……”数人数声。

  三天三夜,韩玄逃过了十七处的陷阱和围堵,身中剑伤十余处,终归是脱力倒靠在了一颗老树边。

  “韩玄哥哥,快醒醒,快醒醒……”山鬼的声音传入了韩玄的耳中。

  “我不是在做梦吧。”韩玄睁眼。

  “韩玄哥哥,快点逃吧,我父亲来了。”山鬼道:“他要夺你的轩辕剑……”

  “女大不中留呀!”一位中年男子带着数名男女来到进前。

  “韩玄,只要你交出轩辕剑,我便将女儿许配给你。”中年男子道。

  “轩辕不愿。”韩玄手握剑柄。

  “山鬼!”中年男子喊出一声。

  “父亲。”山鬼摇头道。

  “山鬼!”中年男子喝斥一声。

  “父亲。”山鬼低头道。

  山鬼的父亲举起了宝剑。

  韩玄迎剑。

  “当!”韩玄手中的轩辕险些脱手。

  山鬼的父亲再次举起了宝剑,可韩玄的手臂却是麻痒无力。

  “当!”交击的两剑双双折断。

  “心向飘渺,心力磅礴。东皇太一心剑之术果然了得。”

  “杀气慑人,杀势逆天。除人屠白起更有何人!”

  两人持断剑互相吹捧。

  不到一会,一只人马来到此处。

  “东皇太一、云中君、河伯、大司命、少司命。”为首的一人道:“得见楚国实权人物,秦稷三生有幸。”

  “西帝秦王竟亲率军马来此夺剑?”东皇太一问道。

  “轩辕剑我要之无用。”秦王稷道:“我只不过是陪大良造出来走走。”

  “要之无用?”东皇太一冷言哼道。

  “天下化一,以法为基。”韩玄手中的轩辕剑在悲鸣。

  秦王稷接着道:“我大秦以商君之法为基石,要剑何用。”

  “轩辕认主。”韩玄单膝跪地,双手上托,奉出轩辕。

  “轩辕,青锋铜铸,剑身成图,剑柄为文。”秦王稷道“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耕畜养,四海一统。”

  “轩辕现,天下一。”

  轩辕、韩玄心中同时共鸣。

  “轩辕剑!”秦王稷道:“藏剑深山。”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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