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龙宫血战
还是用上来的方法。古大师把鲤鱼针别在洞壁上,大家拉着细小的麻线,一个个下到水塘边的沙滩上。
这次呆呆狗大显神通了,它在沙滩上转悠了两圈,就笔直地向前冲去。我们紧紧跟着它,穿过这片沙滩,拐过六个山弯弯,就到了西山洞我们上次的出口处。
我们到了落花洞女宫,陆尘子又是一马当先,首先低头挤进身子去。只听得洞内一声喷嚏,陆尘子立即噗地倒下。古大师一把将他拖了出来,只见他眼睛翻白,口吐红色的泡沫,昏迷不醒了。
麟嫦赶紧把一小包药粉拆开,全部放到他的口中间,再拿出一瓶纯净水,叽里咕噜地把药粉冲进去。
“现在大家不要乱动,里面是五头蛇王,它喷出的毒气,一般人都抵挡不了。我现在上去。等我打败蛇王后,我会招呼你们进来,消灭那些还跟随着它的七八条母蛇。”麟嫦对大家说。
我听了,急忙一把就把她拖到身后,喊了一声:“呆呆,跟我来。”就低头冲向落花洞女宫。
大门板把她的大身躯挡住了洞口:“谁也不能够进去。尤其是大姐。按黄瓤说的办。我就不信一个能够吸蛇毒治蛇伤的人制服不了蛇王。”
蛇王显得很是疲惫,独自踡在宫中那大石柱下,一动也不动。呆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可是怪了,它左边的那个最小的头突然从圆盘大脖子中生出了一条长长的扫把柄大小的脖子,闪电般伸了出来,像一道红彤彤的闪电,不,简直比闪电还快捷,一下就咬住了呆呆的右边的眼睛。
呆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着,奇诡到了顶点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小头和它的长长的脖颈,也跟着呆呆狗翻滚,那有着扫把柄大的脖子,拧成了麻花,可不管如何,就是不松口。
我楞了一秒钟,就舞着刀花,呼呼作响,向蛇王冲去。可是迟了,古董秀已经从我身侧滚地而上,扬手一刀,斩断了那右边伸向我的蛇王的最小的头。可是呀,那已经和蛇王身体分离了的右边小头,在地上跳了一跳。一下就跳到古董秀肩膀上,而且一口就咬着了她的脖颈。古董秀身体奇痛,蚕豆大的汗珠从她宽阔的额头上滚出来。但是她咬紧牙关不出一声。这时蛇王右边的第二颗小头也趁势伸了出来,咬住了古董秀的鼻子。
我狂怒地大喊一声,震得落花洞女宫如惊雷滚滚。五头蛇王一楞,我已经跳到蛇王身边,一刀斩断了蛇王的右边第二颗头。可是也和开头那颗断头一样,死死咬住古董秀不放。
蛇王左边还有第二颗头,就绕过蛇身,一口咬住了我那执刀的右手。我虽然能够抗蛇毒,但是对这五头蛇的毒素,就不太灵了。我赶紧自己吐出一大口唾沫,吐在蛇头上。如果是吐进了蛇王的口中,那么它不死也要脱两层皮。可是在它鳞甲密集的头上,它就一点事情也没有一样。但是五头蛇王巨大的毒素,就源源不断地进入我的体内,从我手上的血管进入了我的体内。我浑身火烧一样的难受,几欲昏倒。
紧跟着古董秀进来的是陆麟嫦。她进来后,首先看到了蛇王的左边第二个头紧紧咬住我的右手。她并不象我一样去斩断小头的小脖子,而是一刀捅进蛇王那个红彤彤的大圆盘脖子,然后反手一轮,又往上一挑,红艳艳的蛇血飞溅出来,把整个落花洞女宫都染红了。
打蛇打七寸,五头蛇的七寸就是那个圆圆的红脖子。红脖子里面的血液很快就流干了。它那个正中间的大头正张开大口向麟嫦扑来,可是没有大脖子中间的气血支持,一下就焉了。
蛇王软焉焉地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团团龙村长吴志强陆尘子都冲进了落花洞女宫了。他们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古大师,还有我和呆呆,就一起来搀扶我们。
陆麟嫦泪如雨下,就大声喝道:“亲人们,不要管他们,黄瓤古大师一时还死不了。两位村主任,你们快出洞去,去迎接陆主席他们,我们的大队救兵应当到了千埙村了。我和陆尘子进梅山龙宫,首先消灭逃窜到那里的八条雌蛇,再来救他们。不然,成千上百的群众就会受到危害。”说罢,又对着我和古董秀说:“对不起了,我的亲哥哥我的亲妹妹。我会留下吴志强给你们取出身上的蛇头。我杀掉那几条恶蛇,就来救你们。”说罢,眼睛中流出的不是泪珠,而是殷红的鲜血了。陆麟嫦痛苦地大吼一声:“走呀!”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但是,还是头也不回地去了。
团团和陆尘子心中开头也觉得麟嫦姑姑太绝情。但是看到我和古大师的眼神,就改变了心中的想法。因为他们看出来,我和古大师觉得麟嫦做得很对,如果我没有受伤,也会首先去杀五头蛇的。大家也看出了麟嫦心中的十二万分的苦痛。
吴志强看到我在野人山草坡上为呆呆取出蛇头,因此他们俩也很快就给我们大家把蛇头取了出来。也没有留下一颗毒牙在我们身上。我在年轻时就能够吮蛇毒,甚至能够吞下肚子里也毫无紧要。蛇头从我手上出去后,我就觉得轻松了许多,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吐了几口唾沫在伤口上,又拼命从牙齿缝中分泌出唾液,涂在董秀和呆呆伤口上。
董秀勉为其难地站了起来。呆呆受伤很重,也颤抖抖地爬起来。
董秀突然说道:“不好。我的背囊中有杀灭变异蛇卵的激光棒,是厦门大学生物系彭教授为我们特意制作的。还在我的背囊中。”说完。就颤巍巍地向梅山龙宫走去。
我赶紧搀扶着她,吴贤侄搀扶着我。一进梅山龙宫,到了那条贯穿这S型龙洞的大裂缝前,古董秀突然奋力推开我,纵身一跃就跳入了大裂缝中。我知道,从这龙宫的最高点走到下面的阴河里,有十多里的路程,古董秀这一跳,只半分钟就到了阴河里了。她是为了及早查明雌蛇们是否已经在阴河里产卵没有,才这么干的。
一看到古董秀跳下了大裂缝,我就急忙对吴志强说:“你千万不要跳。你要顺着道路去,想法过这道裂缝,帮助你姑姑和陆尘子杀五头蛇。”
我听到咚隆的水声传到上面,才纵身跳起。我不是在犹豫不决。是为了让她在潭中游出几米,不要砸在她的身上。
其实是我估计错了。古董秀水性欠佳,我落水后,她还在潭中间挣扎。我就落在她的身旁。飞溅的水花,呛得她出不了气。我伸出左手一把夹住她,一下就把她带到了沙滩上。
这时呆呆也咚隆一下落到了水中。呆呆体内毒气还盛,气力不支,在水中时浮时沉。古董秀解开绣花银饰腰带,手一抖,一下就有了十五米长。我接过来一抛,正好落在呆呆头边。呆呆一口咬住,我轻易地把它拉上了沙滩。
古董秀从背囊里拿出一根激光棒,装好电池,一按开关,发出了红色的光芒。她告诉我:“这是厦门大学生物系彭主任为我们消灭五头蛇卵特制的,能够探明水中是否有五头蛇的变异卵,还能够秒杀变异卵。经这种激光照射后。哪怕只照射那么短短的一到两秒钟,这变异卵就再也成不了幼蛇了。也就是说,就是人饮用了这含有变异卵的水,也不会再有什么危害了。哎呀,麟嫦姐姐为了消灭五头蛇,和彭教授研究这杀卵器时,常常衣不解带,彻夜不眠,费尽了心血。”
五头蛇在缅甸危害不那么大,经过时空隧道,就毒性无比了。就像我们把种子放在登月的火箭上,经过太空旅游,这种子就变异了,成了不同凡响的宝贵种源了。
古董秀用一条麻线拖曳着激光棒,顺着阴河一路查来,转过一个弯,激光棒发出了“哔哔”的警告声,这里有五头蛇的变异卵了。这个水湾里水流缓慢。过了这个水湾,又没有变异卵了。
再转过两道水湾,是一个小水凼,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古董秀说:“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前面应当再也没有变异卵了,就把激光棒放在水凼的中间,就是上面有变异卵漂来,也过不了这道关口了。我好累,想在这歇息一会儿。”
我仔细看了看,水凼旁边石壁上,有一个龛形的窟窿。里面还很是宽阔,有一小房间大。就像我们岩口溶洞中一样,有石鼓桌子,旁边还有三张石钟乳椅子。好逼真,坐上去一定很舒服的。
我把古董秀扶进去,她要在左边的椅子上坐,因为那张椅子比较大。呆呆也跟了进来,疲惫地温顺地躺在古董秀的脚下。古董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呆呆毛茸茸的头。
电筒光下,我觉得古董秀脸孔发黑,还觉察到了她呼吸微弱。我着急的说:“快别动。我给你吮吸脖子上蛇咬的伤口。”
她幸福地微笑着:“不用了。你好好照看自己吧。我已经用不着了。可惜在岩洞里,要不然,你自己能够寻找到好草药的……”
我说:“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呀,你会度过难关的。麟嫦说陆主席就要来了,黄慧麟黄董一他们都来了。还带来了最好的医生。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就在这时,听到龛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尘子吴志强跌跌撞撞地扶着麟嫦走来了。他们一看到水凼里的激光棒,就疾忙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我姑姑危险了。”我急忙走出来,看到一个母五头蛇的圆圆的脖子,中间的大头叮在麟嫦的后颈上延髓穴位上,两个二号头死死叮在她两耳下。更加令人震惊的是,最小的两个头,从圆圆的大脖子中伸出了小脖子,蛇口紧紧咬在麟嫦的嘴巴两边。
我把麟嫦接进龛内,古董秀已经无力站起来了。她睁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地说:“姐姐,您怎么啦,怎么啦?”
我把麟嫦扶到左边的椅子上坐好,自己也觉得软绵绵的没有一丁点儿气力了,就一屁股跌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我觉得眼皮好沉呀,但是我还是努力睁开了说:“怎么回事情啊,就把条五头母蛇嘛,怎么把麟嫦咬成这样了。
陆尘子捶胸顿足悔恨不已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姑姑。是我害了姑姑……”他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了。
吴志强只好代他把事情说清楚了:“我按黄老师的话,用绳索过了大裂缝,好不容易才追上姑姑和陆尘子老弟。这时他们已经杀死了六条母五头蛇了。
我们的强光电筒已经不太明亮了,幸亏我们以前走过。轻车熟路,倒也能够凭借着微弱的光亮前进。
突然。从一人高的石壁上的小孔内突出一条蛇,直向姑姑的面上冲来。姑姑蹲下身体,扬手一刀,把它中间的大头一分为二,刀锋还一直莎啦啦地往下剖开了母蛇的大脖子,接着顺势剖开了它的整个腰肢。这一刀真灵,这条蛇滚下了阴河,再也不能够弹跳了。
可是姑姑还没有直起腰来,她身后的一个小孔洞内也闪电般地突出了一条蛇,向姑姑袭来。陆尘子跟在姑姑后面的,急忙抡刀一砍,从它的圆脖子和腰肢相接的地方砍断了。按说这一刀也是砍得非常好呀。
可是这是五头蛇呀!由于没有砍伤它的圆脖子,里面的气血没有喷射出来,五个蛇头在圆脖子的支持下,照直冲向了姑姑的后脖颈。大头狠狠的咬住了姑姑的延髓穴,最小的头从大脖子中闪电般的伸出小脖子,居然咬住了姑姑两边的嘴角。”
陆尘子哭叫着说:“我好愚蠢呀,我为什么不死死抓住那条母蛇呀,那样它就不能够咬到我姑姑了,嗷,嗷……”
“我们要帮姑姑把五头蛇的五个头取下来,可是姑姑说‘千万别动,咬在我的延髓上,不能动它,一动它我就不行了。快,找到黄老师再说’。”
我上下眼皮老是打架,但是我还是听清楚了。
麟嫦和董秀都大睁着眼睛,好像也在用心地听着,她们俩嘴角边流出乌黑的鲜血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站了起来,终于把那条万恶的五头蛇的圆脖子附带着大大小小五个头都从麟嫦的脖颈上取了出来,我一边去蛇头,一边不断的从口中挤出唾沫来,吐在麟嫦的伤口上。
麟嫦终于能够伸出手,摸摸自己脖颈上的蛇咬的伤口。还微微一笑;“现在好了,我可以放心地去了。”
看到我们三人这副模样,陆尘子和吴志强禁不住眼含热泪,唏嘘不已。
这时,龛外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雪亮的强光灯把龛外照得明晃晃的。陆尘子和吴志强喜出望外,一齐走出龛来,大声喊道:“快来呀,我们在这儿,在这儿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