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长蛇二字阵
大家都为蛊术有了传人，有了制服五头毒蛇的能人，并且还有了两个这样的女能人而高兴。在大家深感庆幸的时候，许多怪事又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这里的年轻人都在广州深圳东莞福州等南方闹市打工，许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在大城市的医院里也百治不愈，用任何现代化的手段来检查，得到的结果都是身体正常，没有疾病。有的死在了城市里的租住的房间里，送到殡仪馆去火化时，死人突然张开口呕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痰中出现一条小蛔虫，转瞬变大，成了一条五头蛇。
这五头蛇见光就长，见风就飞，眨眼间就无影无踪。
经过仔细调查，患这种怪病的人都是湖南湘西一带的青年人。
当地政府对这件事情万分的重视，一天又一个年轻人住进了华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头两天情况还好，只是疲软无力。可是第三天就一命呜呼了。他口中呕吐出来的五头蛇，从窗户里飞了出去，落进了医院旁边的大河里。
政府找到了他的同伴，通知了他的湖南的家中人。为了查清这个怪病，政府用飞机把死者的父母接来，说明了原因，死者的父母同意解剖尸体。
在死者的胃中，发现了十多粒粘连在胃壁上的小小的虫卵，这虫卵和虱子卵一般无二，医生感到很奇怪，寄生虫卵都是产在肠道中的，这是什么东东，就产在胃壁上。
医学教授把十多粒虫卵放到试管里，试管里的营养液，温度等等都和人胃中的情况一样。
一个月后，还是那样的虫卵，没有一点变化。三个月后，只有三个卵变成了细细的丝一样的虫儿，其它的卵都化掉了。放到高倍显微镜下观察，这不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蛔虫吗？
医学教授用一个死者捐献的胃，把三条丝丝虫放在胃中，把胃置于活人的状况中，按时给这个胃补充食物。又是三个月了。用高科技的手段来查看，还是三条蛔虫，不过终于大了一些，长了一些。
他们在实验室里把丝丝虫从胃里挤出来，还准备了许多消毒的药物和铁钳子之类的工具，一有什么意外，就地杀死这三条怪虫。
三条丝丝虫被挤出来后，在地板上s形地蠕动着，在无影灯下，一下就长成了三条一米多长的五头蛇。
教授的两个女助手吓得尖叫起来，男助手拿起铁钳就砸向五头蛇。可是三条蛇首尾相接直竖起来，笔直地冲向无影灯。哗啦一声，无影灯碎裂了。实验室里一片漆黑。男助手的铁钳砸在地板上，砸出了一团火星。
教授摸索着打开实验室的门，男助手打开窗户，五头蛇都不见了。只有满地碎裂的无影灯碎片。
“啊，我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奇诡的事情。”教授无可奈何地说。
现在是深化改革的时节，最重视人民的安全。上级安排教授带着男助手和所有的资料，在一个副市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吉手市，和吉手市的领导们商讨对付这五头蛇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用现代化的高科技对付不了五头蛇，就用古老的蛊术，说不定就能够有效地消灭五头蛇。
陆尘子、母莉莉和吴志强、龙兰英被请来了。当这个熟知湘西风情的医学教授听说母莉莉和龙兰英是被古董秀救活的落花洞女时，而且现在两个女人都有了身孕，不禁啧啧称奇。他说：“我已经六十有二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落花洞女能够被救活。只知道为落花洞女办婚事就是一种奇特的葬礼。哪里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够救活落花洞女。快把她请来，我相信这个古大师一定能够彻底消灭五头蛇。不然的话，五头蛇肆虐的地方，很快就会死去不少的人。”
我和古董秀来到吉手市，老教授双手紧紧握住古董秀的右手，非常激动地说：“高手在民间呀，一个很普通的退休老师，只是身材比常人高大一些而已，就有着这样的本事。今天我才改变了对湘西蛊术和蛊毒的看法，蛊术掌握在德高望重的人的手中，就是造福人类的好方术好药品呀。”
市里连夜召开了消灭五头蛇的联席会议，古董秀只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要我谈谈具体方案。我说：“现在是秋天，气温很高，五头蛇四出活动，是很难把它们彻底根除的。必须首先探明五头蛇的活动规律，搞清楚它们冬季的安身地点。到深冬时节，才能够一举消灭它们。目前最主要的是教育山民，一定要改变喝生水的习惯，要求每家每户喝开水。用以杀死那变异了的五头蛇的细小的蛇卵。”
古董秀还提出一个问题：“我的两个女徒弟有了身孕，是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进洞去当我的帮手了。我还需要一个比我高明十倍的能人来指导我，消灭五头蛇就会万无一失了。”
陆麟英微笑着回答：“我知道你要谁来。到时我市会派人去把我姐姐陆麟嫦接来，一同进洞打一场歼灭五头蛇的攻坚战。你们需要的工具，请首先开个清单给我，我预先给你们都准备好。”
“不，我要亲自去接她。目前我和黄老师就在千埙河沿线考察、研究五头蛇的生活习惯，变异后的五头蛇的毒性为什么这样厉害。把这许多问题弄清楚了，我就去向陆姐姐汇报。”
现在这一带的山民是谈蛇变色，大家看到我和古大师带着陆尘子、吴志强来探寻五头蛇，个个都很高兴。可是谁也没有看到过五头蛇，只是个个胆战心惊，不知道五头蛇的卵怎么样就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层层下传来的方法，再也不敢喝生水，可是，还不时有人患上这奇怪的孕育五头毒蛇的怪病，光千埙村和牛栏关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了。
陆尘子、吴志强和团团还记得古大师在梅山龙宫里的话，可能在这两年内，光附近的这八九个村就会死亡一千多人。他们当然不会乱说出去，只是在背后里问她，还会这样迅速地夭折人口吗？古大师告诉他们，只要今年冬天能够全歼五头蛇，明年就会没有事情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看到过五头蛇，就证明了五头蛇在白天是无论如何是不会出来活动的。陆尘子你回去把呆呆带来吧，我们来放夜狗。还可以附带着打点野味，开开胃口。”我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呆呆今年已经喂养了七个年头了，也就是说，它相当于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了。可是它还行动敏捷，一点也没有一个七十老人的迟钝模样。
淡淡的月光照在山林间，昆虫们奏着欢快的交响乐。我们在一些浅草仅仅能够没马蹄的山溪边走着，大家都不说话，让呆呆在前头能够发挥它最好的听觉和嗅觉能力。
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蛇。可是牛栏关的人们都说在夜里，一到小溪边，三步一小蛇，五步一大蛇。
渐渐地我们走进了深山中，树木多了起来，溪涧边的芒草有一个人多人高。芒草中沙沙作响。呆呆昂起头，朝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它的意思是问我，要不要把那些沙沙作响的东西逮住献给我。我点点头，右手中指朝草丛中一指。呆呆怒吼一声，冲进草丛，一下就逮到了一条又长又大的黄牛蛇。
我接过黄牛蛇，左手轻轻捏住它的七寸，它把大口张开，露出分叉的信子。我要古大师摘来一片芒草叶尖子，放在蛇的蛇头上。黄牛蛇立即合上口，缩回舌尖，衔着叶尖，我把它放到地上，再把一根芒草杆压在它的七寸上，它就一动也不动了。
我把呆呆约到身后，在它的耳朵上揉了揉，呆呆就乖乖地跟在我身后，不走到前面去了。
我吐了一口唾沫在蛇头前面，把芒草杆往前一丢，那蛇儿就不紧不慢地向小溪的源头蜿蜒前行。
“哟，我和你同床共枕三十多年了，就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好本事，我还以为你除了教书就只知道钻岩洞和踩缝纫机。”古董秀很不满意也很惊奇地说。
“还是不要说话吧，我这驭蛇术治蛇的本事，是溪坑田奶奶教的，和蛊术是不同的两回事。还请大家不要说话，就有好戏看了。”
可是，古大师还是小声地咕嘟了两句：“躲躲闪闪作什么呀，说明白了，还不是我的麟嫦姐姐教会你的驭蛇术治蛇毒的方法罢了。”
大家都不做声了，一齐跟着这黄牛蛇向前走。
小溪在平坦的荒坡上流淌着。黄牛蛇慢慢地蠕动着，把我们引到了一片沙滩上。清淡的月光，洒在小溪的水面上，波光闪闪。
我走在前面，眼前突然出现一奇异到了极致的景象，我心里猛然颤抖了一下，身不由己地停下了脚步。
大家看到了，平坦的沙滩有一个足球场大，柔软的细沙上。两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蛇，有黑色的山老公，有黄色的黄牛蛇，有红色的鸡公蛇，有白圈圈的银环蛇，有紫圈圈的金环蛇，有大脖子眼镜蛇，有身上画着方框框的棋盘格格蛇……
这些蛇虽然长短不一，但是头部就排列得整齐划一。两排蛇中间留有三米宽的道路，大黄牛蛇就从这道路中间缓缓地溜过去。
这两排蛇的长度有十二米，我在这里打住了脚步。我们看到这二字长蛇阵后面黑云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我记得田奶奶生前对我说过：“出外给人治蛇伤，夜晚回家的路上遇到有大蛇头朝你拦在路中，你不可以打它，只能绕道而行，而且这个被蛇咬伤的人你也不用治了，因为你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如果你这一生遇到有长蛇二字阵，切莫进入，只能够旁观。”
田奶奶真有先见之明，我黄瓤今天真的遇到了长蛇二字阵。
如果我黄瓤带着这队人进入了二字阵的通道，蛇们就立即会绕成圆圈，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我们。我们无法突围，只能够闭眼受死。
而且，到了这群蛇的二字阵的尾端，也不能够逃走。群蛇会以极快的速度，飞沙走石地冲来，它们的后面会追来一条蛇王，尾尖抵地昂头对着薄云星月，吐出一口毒气，立时就会山雾迷蒙，水中升出霾，山中吹来岚。不管你有多少人在这儿，都会昏迷在地，被众多的蛇们喝干血，啃光肉，成为具具白骨。
我知道已经大家已经命如垒卵，可是大家就不知道已经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就还在观看这奇异极致的长蛇二字阵。我轻轻地对古董秀说：“你在九龙山中，熟知柃木，就是小日本鬼子称为神木的那种灌木，有了它，我们今夜才能够脱险。”
“你说清楚点，有什么我地的土名字没有？”
我搔搔头，想了几秒钟：“有了，九牛寨的人称它为茅秀才。”
“好了。弄什么玄虚，还柃木神木的。不就是茅秀才吗？”我最喜欢的是茅秀才蜜糖了。”她小声地说着，一边面对沙滩边的山坡，轻轻地吸着气。
她从背后轻轻地捅了我一下：“那山坡中的柴丛中有很多的茅秀才，我闻到了它们的香味儿，都挂着黑色的小珠子果儿了。要我怎么办。”
我在她耳朵边说：“快去折一大把来，我们就有救了。你只能一个人悄悄地去。”
别看她五大三粗，也可以轻移莲步，悄无声息。
我们大家都平心静气，默默地站着。那条大黄牛蛇也是慢吞吞地向前走。不过，只要一会儿就能通过长蛇二字阵了。
古董秀眼疾手快，只一分钟就折来了一大把柃木。柃木枝条上，每片叶子下都有一颗绿豆大的小珠子在细枝上成排地镶嵌着，已经呈现成熟的黑色了。古大师估计的一点也不错。
我要每人手拿一根林木枝条。再在我和长蛇二字阵之间插上一排。
我松了一口气：“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和群蛇井水不犯河水了。不过也切莫大声喧哗。”
插好柃木枝条后，月光就明亮了，雾岚霾和长蛇阵后面的黑云转瞬间都消失了。眼前的奇事，更加奇诡万分。
长蛇阵后面是一堵高耸云天的绝壁。石壁的中间有一个杉木脚盆大的圆孔。清清的岩水从孔洞中间飘出来，飘飘荡荡地垂挂下来，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妙动听的声音。比唐代白居易听到的那个歌女弹的琵琶曲美妙动听得多了。
绝壁底部是一个小山塘，浅浅的水，没有鱼儿欢跳。顺着这挂优柔的瀑布，一条五头蛇像小孩子坐滑梯一样，一下就到了水塘中。
五头蛇游上沙滩，微微昂着头，十只闪动着绿光的眼睛盯着群蛇。群蛇都像奴隶一样，把头紧紧贴在沙滩上，一动也不动。
我们看到，这五头蛇的圆圆的脖子是金黄色的。记得古大师在西山岩洞里用银饰腰带打死的五头蛇的脖子是绿色的，比这一条小得多。
大黄牛蛇爬到五头蛇跟前，蛇头在沙滩上点了三下，就旋转腰肢，把尾巴翘起来，送到五头蛇正中间的大口里。紧接着又有四条蛇，分别是一条五步蛇、银环蛇把尾巴送进它左边的两个口中间；右边是一条乌梢蛇和一条红尾巴儿的竹叶青把尾巴送进去。
五头蛇吸一口气，五条形态各异的蛇就吞进了它的大脖子中间。只露出头和七寸在外面。五头蛇用尾巴支撑起腰肢，逆着瀑布，一溜而上，比顺着瀑布下来还快捷。
古董秀早就打开了数码相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个明白。
只听得一片沙沙声，群蛇四散开来，须臾不见。古董秀要去福州，要把这奇异的事情向陆麟嫦汇报去了。她说：“我解释不了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怪异事情，到福州去，要大姐解释一下，这夜里看到的是什么名堂。二来看看黄慧麟，好久没有看到儿女们，心里想得慌慌的。”
我留下来继续探寻五头蛇的巢穴。第三天，秋阳高照，和盛夏的气温差不了多少。我们又顺着牛栏关的溪涧顺流而上，想在白天把那堵绝壁瀑布山塘和沙滩看个明白。
我们走了八里多路了，没有看到那面绝壁，更加没有看到沙滩和瀑布。走着走着，小溪钻进了牛栏山主峰，山势陡峭，小溪变成了一条深深的山涧。山涧两边荆棘丛生，怪石林立，是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了。我们只好怏怏地顺着溪涧水返回来。
我们回到村里，休息了一天。古董秀就去了吉手，下衡阳。
啊，绝壁瀑布沙滩水塘，都从人世间蒸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