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蛊术巅峰
刺史府衙的厅堂里，璩蠡子拜服在地，说：“贫道无能，在麒窟村死了弟子一名，重伤一人。其原因是捕头不听安排，猛兽未进村时就鸣锣驱赶，致使大野猪受惊，冲入村内，是贫道的三徒弟惨死的主要原因。请求刺史大人责罚捕头，并且赔偿贫道名誉和经济上的一切损失。”
捕头听了非常愤怒，正要据理力争，师爷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捕头会意，就装作没有听见一样，若无其事的站着，一声不吭。
刺史咳嗽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大师为了麒窟寨的生产，用法力召来野猪，确实本领高强。你的徒弟一死一伤，本府深感痛惜。你去了猪窟虎穴后，本府就派了衙役跟踪协理。你是说召来老虎，怎么就变成了野猪。本府很不理解。”
“可能是山神传错了贫道的信息，才有此误错。这不能够怪贫道的。”璩蠡子还在强词夺理辩解。
师爷说：“您去之后，我派遣的衙役和寨民都来府里禀告了一切情况。捕头见野猪向村里来了，鸣锣报警，是十分正确的举动。说什么是他们的过错，我就是按您说的去处理捕头，广大民众也不会心服。既然捕头已经鸣锣报警，你们还没有做好迎斗猛兽的准备，咎由自取，怎么能够怪罪于捕头啊。”
府衙的大门外早就聚集了大批来观看伤亡道士的民众，大家听了璩道长的话，个个嗤之以鼻，听了师爷的话，民众们欢呼起来：“捕头有功无罪，应当奖偿。”
门卫们要求大家肃静，听刺史大人裁断。
刺史说：“麒窟村的民众已经安葬了死者，本府再拨三十两白银，抚恤死者家眷。伤者拨银十两。好好养治。
以前是道长要和蛊术师陆大师比试，好吧，陆大师你还敢去否。本府可不会强迫任何人去打猛虎。既然真的有猛虎，你们战胜不了，本府还会派捕快和兵丁去围杀害人之虎的。”
陆秋樊听了，上前两步施了一礼说：“既然有约在先。山人愿意前去捕虎。不知道大人您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我早已经想好了。如果能够捕获到话老虎最好。我要在城里修一虎圈，喂养它们，供民众观偿，城中的大户都愿意出钱修个虎园并且承担饲喂费用。不过捕获活老虎很难很难，那就只好杀死送回来了。”刺史说。
“这个好办的很，就捕获活的吧。请刺史府打造两只大铁笼，下面装四个轮子，派人把出寨子的大路整修一下，狭窄的地方加宽一点，我好要徒弟把老虎运回城里来。”
“捕获活老虎难度太大，你要本府派多少人去协助你。”
“我已经召来大徒弟刘兰香，二徒弟向存高，还有八个身强力壮的徒孙来推铁笼运老虎。府衙就不必派人协助捕虎了。如果要派人观看，我倒是很欢迎的。但是最多只能够去三个人。”
“好吧，我就派师爷带领犬子和捕头一同去观战。我在府衙恭听佳音。”
一行人又到了麒窟寨。老族长率领村民出槽门迎接。师爷带来了银两酒肉等，奖励了上次安葬死者的义举。
第一天，陆大师按兵不动，只和族长及一些青壮年聊天谈老虎野猪近年的活动情况。
第二天，几个青壮年带着陆大师和牛九蓉、刘兰香、向存高、捕头一同到老虎生息的山峦去查看。
这一天，秋阳高挂，天高气爽，可是到了深山之中，却也是雾气蒸腾，一直到午后山峦中才清爽了。
那些青壮年很担心老虎会出来袭击人们。陆大师笑着说：“不用担心。虎咬三世冤，我们和它们无仇又无冤。我还要向存高和刘兰香早就带了四十斤猪肉，放在你们说的虎窝峰下，它们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我们。”
大家来到虎窝峰谷底，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指云天，要想看到峰顶，要尽量仰头上望，人们的头上的斗笠都掉到地上，才望到峰巅上云雾缭绕。山中间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人多高的芒草和天门闩水冬瓜等灌木。高山腰间有许多嶙峋怪石，怪石中有一堵花岗岩峭壁。
陆大师说：“虎窝就在我们的头上。花岗岩峭壁的下部，一定有大大小小的岩洞，老虎就在那大岩洞中休养生息。”
大家围着山脚再向东转去，看到两面黄色的长幡，长幡用竹竿高高的挑着，在山风中飘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黄色旗幡下有肉类摆放的痕迹。这就是向存高和刘兰香摆放猪肉片的地方。
猪肉已经被老虎背走，可以明显看到老虎踩踏芒草而形成的路径。路径斜斜向上，一直向花岗岩峭壁通去。
捕头说：“陆大师分析事物十分精确，这条芒草路就证实了大师刚才的话。老虎窝就在峭壁下。”
第三天中午，铁笼运到了。陆大师要族长召集全寨人都来开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听师爷和捕头说这回来的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蛊术大师，要大家一切听从安排，一定会捉拿到活老虎的。
全寨子的人都来到老族长大门前的草坪中，黑压压一大片。陆大师讲话时，人人屏息静听，连小孩子都不喧闹。
陆大师对大家说：“今天他和寨子中的三个年轻人勘探了寨子西边的高山，估计有老虎四只，大老虎是一对多年的伴侣，还有两只虎崽子，幸喜都能够自己捕获兔子野鸡等小动物了。山神有言，不能够捕捉小虎崽。留此小虎，我会要求山神严管它们不能够伤害人类。
今夜老虎在三更后进村。家家务必要关紧门窗，尤其要喂饱牛羊猪狗，所有的山犬都要关在家中，不得外出吠叫。如果有人要观看本人怎么样驱虎进笼，只能够在老族长的同意和安排下，到村庄中间大路两边的吊脚楼上观看，但是切勿到楼下行走。”
入夜，一轮没有全圆的月亮升上了天空。秋虫欢快的鸣叫着，六只夜鸦子在村庄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陆大师就站在族长的草坪中，只用长剑朝西方比划了一下，它们就排成一字向东飞去了。
雾气从小溪涧中升起来，微微的山风从树林中间缓缓吹来，带来了有着淡淡的松脂味儿的岚雾和有着鱼虾腥气儿的溪涧雾混合在一起，将山寨团团围住。
族长大门前的草坪中传出凄厉的肥猪死亡前的叫声。这是陆大师用银两买山民的肥猪，要山民宰杀用来引诱老虎。肥猪临死前的声音随着雾岚，掺和到月光里面向着山林中飘飘荡荡而去。
从上次捕头们埋伏的地方起，向存高把鲜红的猪血一路洒到族长的草坪中间。草坪中间摆放着两个大铁笼。两个铁笼距离有三米。铁笼的三方和上面都堆满了新鲜的柴草，和虎窝峰下的情景有点相似。笼门打开了。从前面看，俨然是两个不深的洞穴。
沿途的吊脚楼上，都坐着寨子里的黛摧、黛帕和老年人。小孩子虽然闹着要来，但是族长再三强调，胆子小的人和十八岁以下的人，严厉禁止来观看。看到老虎来了，不要大惊小怪，不要发出半点声音来。
朦朦胧胧的月光挥舞着长长的鞭条，慢慢的驱赶着山岚秋雾，弥漫到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吊脚楼上的人群咀嚼着瓜子花生等自产的美味，小声地议论着：
用这样的方法就能够引来老虎，人人都会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这样做呀，你早一点用这法子捕捉到老虎，你家的大肥猪还会被大虫吃了吗？
璩道长也不会这样设局呀，他的神通不是很大吗，怎么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别夸海口了。
就是陆大师，还不知道成功不，也不知道他今夜会折人不?
这时传来三声竹梆声，大家就默默地坐着，恭恭敬敬的坐着，一动也动，大气都不敢出了。
视线开阔的吊脚楼上的人们，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情景：向存高在前面开路，第二个人是刘兰香，在后面是陆大师。他们三个人变得异常高大，足足有二米五左右，也就是说，他们一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摸到坐在吊脚楼上的人们的头颅。
向存高和刘兰香各自用长竹竿举着金黄色的旗幡，旗幡下缀有红色的流苏，旗幡两边有两条长长的绿色的飘带，他们慢慢地向寨子走来，旗幡在他们手中晃晃悠悠，飘飘荡荡，还散发着新鲜猪肉的气味。
陆大师距两个徒弟有四米远，他身着淡黄色的苗家便衣，下着男式桶裙，是深黄色的麻布料子做的。他的手有规律的摆动着，首先高高举起，从头顶上慢慢落下，掌心向下伸向肩膀后面。然后掌心转上，从肩膀上向两侧转到面前，双手又慢慢前伸。如此周而复始，慢慢地向寨子中心走来。
陆大师的后面三米远，是两头黄色的大老虎，惨淡朦胧的月光下，四只眼睛像四个大大的圆形灯笼，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它们悠然地晃动着长长的铁一般的尾巴。每晃动一下，浓密的雾气就被划开一条长大的缺口。它们昂着头，不断的抽动着鼻子，不紧不慢地地跟在陆大师的身后。
大家看的清清楚楚，老虎的身躯庞大，确实如两座茅屋，两座能够住四口人的茅屋。观看的人们心里好担忧：铁笼只有一间普通房间的四分之一大，又那么低，这样的大老虎如何进去啊！
进了寨子中后，大家看的更加清楚了，老虎的后面紧紧跟着捕头师爷刺史家那个收起了花花肚肠的公子。捕头离老虎很近，如果他快走几步，就可以抓住老虎的尾巴。可是他的朴刀就收在刀鞘里挂在腰间。师爷和公子都举着一朵小黄旗，轻轻地慢慢舞动。公子身后有刘兰香的一个徒弟，高挑个儿，浓眉大眼，俨然是一个大男人，只是脖子没有脖节，才让人看出她是一个大姑娘。她手握一根榆木棒，黄色桐油漆的底子，上面还等距离的涂有红艳艳的圆圈。她是为了保护公子爷，陆大师特意安排的。
陆大师已经到了族长的吊脚楼下面，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开头那样高大了。两根旗幡插在铁笼的后面。三个人慢慢走上楼来。到了楼上，高矮大小，就和平常一个样子了。
陆大师在楼上大门前坐定，左手掌心向上，成乚型摆放在丹田穴上，右手拇指内扣，其余四个手指，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形态。向存高双手叉腰站在左边，刘兰香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合拢在心窝下，站在右边。
铁笼后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面有一个光芒闪烁的莲花台。牛九蓉披着黄色的佛袍，头戴莲花佛冠，从他们出发到山中招虎时起，就自始至终的双腿蜷曲端坐在莲花台上，左手手掌摊开端着甘露瓶，瓶中插着柳枝。右手在瓶口上，拇指和食指成0型扣拢，指尖中间有一颗绿光闪闪的宝珠。
大家心里知道，这是陆大师请来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附在大师母身上，以防猛虎野性子发作伤了平民百姓。
猛虎到了草坪边，抬头看了看观世音菩萨，低下头轻轻地叫了两声，平和地摇了摇尾巴，一副低眉顺眼的柔弱羊羔儿样子。
陆大师右手伸直，食指中指伸出，拇指无名指扣成0型，食指中指又慢慢地弯向0中。
两只老虎会意，立刻慢慢走近铁笼口，抽动鼻子嗅了嗅，高兴地走进了笼子中，趴下身子，津津有味地咀嚼起猪肉来。
铁笼门缓缓地自动关上了。
有几个黛摧兴奋不已，忘记了族长的吩咐，站起身子，鼓掌欢呼起来。族长眼睛一横，轻轻地喝了一句：“安静!”立即又鸦雀无声了。
大家纷纷下得楼来，围在铁笼旁。有人要掀开堆积在铁笼上下的柴草。捕头赶忙制止：“大家千万不要拿走柴草，老虎的行动都在接受着陆大师和师母的意念控制。大师很费神、气、力的。看了的人请离开吧。”
下面的事情我不要写，傻瓜瓜哥哥你也一定会知道了。他们用木牛流马把猛虎运到了黔阳刺史府中。在广大民众的支持下，虎园很快修好了。这两头有耳朵又有尾巴的山大王，在陆大师的驯养下，一个月功夫就懂得温良恭俭让了。为此到虎园来观看的男女老少，络绎不绝，人山人海。
我的古大嫂磨盘脸大门板董秀主任，看到这里，啧啧连声：“你看，你看，麟姐姐是多么忠诚于你，写这篇蛊毒探源，是在对你的日思夜想中完成的。难怪难怪，你趴在我胸膛上时总是不对劲，心里总在想着比我小三个月的麟姐姐。”
我说：“古大主任，别讲得这么难听。注意一下影响好不。我对你是言听计从，十二分的忠诚，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这句话还是真的，就是到福州去，我不把你推到麟姐姐的门前，你也假惺惺的不肯进去。是呗。还有，你一个人总是不肯去福州，我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从来就不嫉妒麟姐姐。总是觉得是我对不住麟姐姐，是我横刀夺爱。不过我没有直接从麟姐姐手里抢人，是马慧花姐姐用计把你推入我的怀抱中的。而且慧花姐那时也以为麟嫦姐姐早就不在人世了。这正是阴差阳错，匪夷所思，老天爷要导演一出这样的戏剧在人世间，又有什么办法呀。还有一点是，我是退休在家的一个家庭老妇了，不是什么主任主任的。我在家中和自己的傻瓜瓜哥哥讲话，要注意什么影响的。”
“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和麟嫦是千万女人中都难以挑出一个的奇女子。我从内心深处是忠于你的。只是黄董一黄董二就不像我们俩了，董一起码有过四个女朋友了吧。董二也有过五个男朋友了。我真的看不惯也看不懂我们的下一代了。现在的少男少女怎么就这样的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