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离开,让宇文云飞心情十分低落,两天都没心情吃饭一直浑浑噩噩走着,今天心情终于好一些,伸出手摸摸口袋里十个铜元苦笑着摇摇头。
  两天前没有追上火车,他就使用作弊器,发功直接穿越到和母女俩上火车时间段,结果和电影重放一样他又没追上火车。不死心试过直接穿越到平行时空山东老家,结果发现自己只能够穿越到留下过自己信息的时间点上。
  半个月后进入河南边界, 宇文云飞跟随着难民往前走,一般难民都是举家迁移,多少还有些准备,而且往往是几家人凑在一起,相互照应,也好有个防范,相对还安全些。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连一件替换的衣服都没有,所以这一路行来也是苦不堪言,碰到条件好点的人家,还能卖几个饼子给他。有时候只能到人家门口靠讨点吃的度日。
  后来碰到大户人家后面,大多数的人还不愿意带他,谁愿意让一个不知底细年轻人跟着啊!所以他只能远远地跟在人家的后面,以求个安全。
  现在宇文云飞跟着的这户人家大大小小七八个人,也算是条件不错的,还有一头毛驴,拉着板车,装着全家的家当。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怪宇文云飞一路上人家休息他休息人家走他就远远跟着,这不把人家跟毛了结果是被三个拿扁担男人赶跑了。
  宇文云飞暗自吐槽道,“哎!真是士风日下人心不古呀。”由于不熟悉路眼看天黑了,就只好在玉米地休息一晚,天刚蒙蒙亮他饥肠辘辘又上了路,中午路过树林突然响起“不许动,再动就打死你”的喊声,同时树林里钻出十来个拿着各式枪支的人。这些人一跳出树林,就将黑黑的枪口对准了他,宇文云飞一愣,发现这些人穿着打扮有国民党士兵也有平民百姓。
  宇文云飞见此,心里一叹,看来,遇土匪了。
  见自己被一行人围在路上,而且对方居高临下,立即制止自己不要乱动,然后将两手举手,朗声说道:“各位好汉,我是逃困途经贵地多有打扰,还请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看到宇文云飞十分配合,前面两个土匪向旁一闪,露出一个精壮的汉子,其脸庞仿佛刀削成一般,一双鹰眼扫向他。“少他米废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我看你也是识趣的主,这样,将财物放下,我们也不为难你们。”那汉子凶狠地说道。
  “这位好汉爷,我是普通人家,哪有什么财物啊。我就剩下这么几十个铜元,要不,你们都拿去吧。”说话间,将手伸向怀中。
  “别动,再动打死你。”围着他的一个黑胡子土匪看到宇文云飞将手伸进怀里,立即紧张地大声喝道:不许动。
  “我不动,我保证不动,宇文云飞苦笑了一下说道。
  不过,说话间,他的眼睛已将周围的情形看清楚了,围着他们的土匪有十人,其中拿着长枪的有三人,短枪的有三人,包括那个精壮汉子,其余的人拿的却是大刀。
  那精壮汉子将头一歪,向身边一个小个子土匪使了一个眼色,小个子土匪立即从大石上跳下,然后跑到大道上,冲到宇文云飞身前,伸手从他怀里先掏出两个土豆扔在地下,然后又从他怀里掏出几十个铜元,口里骂道:“死穷鬼。”
  说罢,转头朝着那精壮男子喊道:“当家的,这小子就几十个铜元。”
  当家听到这话,将手里的驳壳枪举着肩头,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摇头晃脑围着他转一圈冷笑道:小子,身板不错啊!老子还乡团正缺人呢。  
  就在这时,小个子土匪从后面跑过来说道:当家的,又有肥羊来啦!
  当家的一听喊道:都跟老子躲树林里去。一刻钟后,路上走过来七八个人,和毛驴拉着的板车,四名土匪从树林里窜了出去,把这一行人给截住了,面对两长两短的四支枪口,赶着驴车的车老板也是不敢反抗,路上已经看到了好几户人家,因为反抗被杀的了!宇文云飞也被土匪押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等走近被劫这群人一看认识,脸立马就红了,马地,我这个土匪探子做算是实了,连忙脖子一缩转身,躲在了后面。
  这些土匪主要还是为了钱,并不想杀人,所以要那祖孙三代里的老太婆把钱交出来,老太婆实在是舍不得啊,这都是家里攒了多少年的积蓄,也可以说是她的棺材本啊!一家人跪在那里苦苦的哀求。
  那当家的对这种场面似乎是见的多了,很有经验的把盒子炮顶在了车老板的脑袋上,老太婆顿时就服软了,那可是她的儿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被打死了,这个家就彻底的毁了!哆哆嗦嗦的把怀里的四五十块大洋交了出来,耳朵上的耳环也被抢走了,儿媳妇手腕上的镯子也被撸了下来。
  这还不算,两个土匪看着车老板的年轻老婆居然又起了色心,那名小匪扯拽着那女人就朝路边的小树丛里走,那女人又哭又叫的,却是换来了土匪们更加嚣张的狂笑,似乎已经看到一直被剥光了的肥羊!
  这时候那名车老板可不干了,跳起来就要和几名土匪拼命,却是被两名土匪用枪指着胸口,他的老娘更是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冲出去,另外一个汉子赶紧跑过来抱住了这位车老板,他知道,现在只能是忍啊,最多回家帮老婆洗洗干净!  
  宇文云飞还有大胆的想法,土匪对这个车老板的老婆献身时他就会把枪放旁边,那么他就有机会冲过去抢枪杀出去。
  “大爷!饶了我媳妇吧!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爷放我们一马!……”老太婆哀嚎着又从鞋子里拿出两个金条。
  当家的拿过金条一脚把车老板踹倒骂道:“看在钱的份上老子放了你。”
  当宇文云飞被带进光山土匪窝,屋里已经关着三十多个人挤在一间屋里。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给每人一个碗,一双筷子,然后从窗洞里给壮丁碗里舀一碗稀饭,菜肯定没有啦。  
  晚上,三十多个人发给三床破烂的棉絮,虽然是6月份也冷得宇文云飞瑟瑟发抖。冷得睡不着觉,大家就骂娘,有一个人大声说:“冷死老子,老子就不当他的兵的!” 
  门口土匪冷哼一声说:“哼!恐怕由不得你?过几天去攻打杨村乡公所,等抓着土改干部逼着你杀了他们看你干不干。”  
  忽然,有一个小兄弟哭了起来说:“我冷,我想回家!” 
  他旁边的一个大哥哥悄悄的安慰他说:“不要哭,等到明天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就逃出去找民兵。” 
  听到屋子里的壮丁们的吵闹声,守在屋子外土匪用枪托撞击门,吼道:“再闹,老子把你们拖出来枪毙。现在你们是老子抓地壮丁,讲什么条件?赶快睡,不准说话!” 
  宇文云飞一直思考明天逃跑方法脑子折腾了一夜,到天亮才睡了一会儿。 
  吃早饭了,大家挤在窗口等待舀稀饭。当他把碗递过去时,一个壮丁他看到舀饭给他的人是他的一个街上的熟人,他也认出了他,问:“周三你怎么在这里?”壮丁突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说:“大锤哥,你赶快叫我的老婆找她姐夫王有田来救我,我从大哥家回来的路上被抓壮丁了,迟了,我们就走了!” 
  大锤说:“我不敢管你们的事,还乡团壮丁人数本来就不够,把你放了难道让我到外面抓人充数!你放心吧,一会我下山告诉你姐夫的。” 
  周三听刘大锤说不管他的事,有些灰心,但只要他能告诉自己的老婆,也就有一点希望。他相信老婆会想办法的,周家不能没有他,他虽然有点混蛋,有总比没有好。 
  果然不出他所料,吃过午饭后,他们被放出,在坝子里晒太阳时,他看见刘大锤带着一个小头领朝他们走来,他知道一定是来救他的,他怕错过机会,就使劲地叫:“大锤,我在这里!” 
  刘大锤听到他的叫声,给小头领指了指他,小头领就朝他走来说:“真是周家姑爷,你怎么在这里?” 
  周三说:“我从大哥家走亲戚回来,有几个当兵的看见我,就把我抓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抓我来干什么。” 
  小头领说:“只要你家愿意出50大洋,回去不难。” 
  听小头领这么说,周三一下子傻在哪里。
  听到小头领说要钱,昨天晚上哭着喊冷地小兄弟跑过来给小头领跪下说:“长官,俺家开香油坊有钱,让人给俺娘送口信就把钱送来了。” 
  小头领大笑着说:“好,好,起来吧,马上让人下山调查。” 
  小兄弟站起来,用手揩了揩泪水说:“谢谢长官大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又一个壮丁连忙跑到小头领面前点头哈腰说:“长官,额叫王不一,我家开三个香油坊,口信送到就把钱送来了。” 
  小头领眯着眼说: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壮丁王不一立马说:“长官,额是陕西通关滴。”
  刘大锤闻言大恼,骂道,滚!你家离这十万八千里,当家的哪有时间等你家把钱送来。
  还有几个人往小头领面前涌,土匪见势不妙把人群堵住,小头领就走了。 
  当小头领走后,刘大锤悄悄来到周三身边说,但现在壮丁任务还差很远,我再去找当家说说让你家少出点钱,必要时,我去买几个壮丁充数吧,我就成全你了。”
  周三问:“哪要多少?” 
  刘大锤说:“就给45个银圆吧,你家出得起的。” 
  周三立刻哭着求说道,大锤一定要快呀!说不定今个就把我打死了……
  刚吃了晌午饭,乡公所外有人高喊不好啦!大刀会找上门来啦!只见屋子里人纷纷站起来趴窗口往外看,正发愁怎么逃跑的宇文云飞也来到窗口,身后壮丁小兄弟兴奋说道,一定是俺爹救我来哩!宇文云飞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往外看去。
  山门外大刀会人山人海,标准打扮是红头巾(或青蓝头巾)、白褂(或褐褂)、黑布鞋、红腰带,贴肉扎红肚兜,内藏黄纸朱书的符咒;手持8尺左右的红缨枪,也有持大刀的,刀柄系有红布。
  会员们自信有符咒保护、刀枪不入,作战勇猛,且由于人多势众,红色一片,互相激励,因而也颇有声势。当他们走到山门外,口念咒语,取出护符吞下,跪地磕头,起身后吸气、念咒,脚下使劲、迈八字步前进。
  近山门数十步时,突然猛烈冲锋,口中大喝刀枪不入。其声势逼人。而山门里四十几个土匪兵也半信半疑,在大当家命令下胡乱放了几枪见没有人倒下心慌了,一来,还乡团组成就复杂有地痞流氓、土匪、被分了土地地主,和绝大多数出身地农民。二来,大刀会好几百人声势浩大,也的确迷惑了很多人,所以土匪面对大刀会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时一名法师临阵请神做法,会员吞符念咒后,大刀会队员们则列队前进。每队前有一个为首者,手持一面七星旗,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其后队员也跟着这号令左右前后移动,另有一名法师,身着红色僧服,头戴铜箍,右手执一装有铜铁薄片的铁圈,如铃鼓般摇动作响,左手持一海螺,吹号为令。会员即根据号令进止。          
  蒋兵见到如此阵势,立时有些惊慌失措,土匪大当家命令举枪射击,小土匪哆哆嗦嗦举起枪一阵乱放下来,大刀会仍然继续稳步前进,土匪们更加疑惑起果真刀枪不入,当大刀会渐渐逼近后,一些士兵和土匪的阵脚就开始乱起来,棚长、班长、根本压不住,当大门被打开就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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