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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丁听白玲说完说:“你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在你的心里的六哥和那个真实的六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白玲听到这很奇怪:“我不懂什么意思,六哥还有两个?”

  “当然,不但可以有两个,也可以有很多个。”陆丁说。

  “越听越糊涂了。”白玲不解的说。

  “人会给自己设计一个自己热爱或者崇拜的人,这个人的所有细节都是自己加上去的,为了让这个人真实,会给这个人在现实的世界里找一个寄托,这样说吧,如果你设计的这个人是灵魂的话,你必须给他或者她附体。对这个真实里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你会倾注全部的感情,你的所有希望美好都在他的身上。这个灵魂是你制造的,而被你附体的人却只是个符号。”陆丁说完喝了口啤酒看着白玲的反映。

  “你的意思是说,六哥是我在心里制造的灵魂附体的符号?”白玲说。

  “果然聪明,其实就是这么回事。”陆丁说。

  “可六哥的确就是活生生的呀?”白玲说。

  “对,那个六哥跟你的六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所以,真实的六哥总叫你失望,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人。”陆丁说。

  对于陆丁的话,白玲怎么也不能听明白,陆丁进一步解释到:“你好好想想,自从你对六哥有了你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他不能理解你呢?”

  “这倒是真的,他有的时候好像装傻充愣。”白玲说。

  “呵呵,不是装傻充愣是本来就是又愣又傻,换上谁也是这样,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情感来由。”陆丁说。

  白玲仔细的想着陆丁的话,觉得好像有道理,是呀,六哥的表现就是这样,木呆呆的,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到六哥家找他,想到从麻金城那回来的那个漆黑的山路上,想起了霸州旅馆的夜晚,所有这一切六哥要是能体会她的心思怎么会是今天这样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好像老人经常说的那样,剃头挑子一头热?”说这个话时,白玲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

  陆丁点了点头说:“大多数像你这样的情况都是这样,这怨不得你。”

  “陆丁,你大概还不了解我,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没皮没脸的人。”白玲有点愤怒。

  “这怎么扯的上是没皮没脸呢?这是你内心对自己爱的人的倾注,只不过对错了号而已,即使是爱上了现实里的人,内心总还会有自己的设计的,因为人总是追求完美的,人就像一个音符,单独的拿出来一点意义也没有,音乐是众多的音符组成的,是你把六哥放在你的幻想曲里的,”陆丁说。

  白玲再也想不明白该怎么理解陆丁的话,她只觉得陆丁的话对现在没有什么作用,于是单刀直入的说:“你这些话我一时听不懂,我只想问你,我该怎么办?”

  机会来了,陆丁一口喝干了杯子中的啤酒说:“放弃,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我就是这样做了呀?”白玲说。

  “形式上是这样,内心里并非如此,我要你从心里让那个你自己制造的孤魂死掉!”陆丁说。

  六哥不能上班,白天照样要准时走出家门,然后去老大那养伤,晚上必须回家,因为是瞒着老娘。坚持了两天还算太平,现在对六哥来说有两个人得留神,第一个是陈静,因为陈静不能像蒙白玲那样说声派出去干活就完了,她会去问,一但问起来不但陈静知道了,老娘那也露了相。所以,离星期天越近,六哥越担心。陈静一般是要在休息的时候到家里来的。自从六哥去了霸州给常顺义办理丧事,陈静还没露过面。

  那个时候的日子苦,人们好像都很忙,忙的就是活着,忙的是这张嘴。老娘一天很辛苦,没有时间和细心去留神六哥的反常,倒是大毛从那天晚上就看不妥,星期六的晚上,六哥正在发愁大毛走进了六哥的小屋。

  “哥,你倒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你有事瞒着。”大毛说。

  对大毛,六哥一向是信任的,因为她是家里唯一一个默默的贡献着自己的人,六哥疼她,喜欢她,信任她。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六哥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大毛听了着急的说:“这样能瞒得住吗?再说你来回来去的乱跑,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我这身子骨没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不能躺着睡觉。”六哥说。

  “明天陈静要万一来了你可瞒不住,你走道的姿势就不对,再说,她要你跟着她遛去你去的了吗?”大毛说。

  “我正在这发愁呢,你说怎么办呢?”六哥说。

  “哥,我觉得你跟这个陈静成不了。”大毛忽然说到。

  六哥对大毛的话心里一愣,这丫头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呢,白玲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六哥说。

  “就她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烟不出火不进的脾气你跟她对不上号。”大毛说。

  听了大毛的话,六哥心里踏实了很多,看来大毛并不知道的更多。

  “我瞅着妈挺满意她的。”六哥说。

  “哥,你怎么那么糊涂呢,是妈娶媳妇还是你娶媳妇?”大毛皱着眉头说。

  “妈要不满意也够我瞧的。”六哥说。

  “哥,你是不是有点怕陈静?”大毛说。

  “我怕她?我就是觉得她没什么大毛病,轻易的就跟她吹了不但良心上过不去,妈那也不好交代。”六哥这些与其是在回答大毛的话,不如是在说自己的心里想法,因为还有个白玲。

  星期天的早上,陈静果然像六哥担心的那样来到了六哥家里。她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没有来找六哥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从认识六哥以来,陈静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很难从六哥身上找出自己的这种感觉的证据,因为和六哥在一起的时候,六哥是真诚的,每当离开他的时候,陈静又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空。陈静是个有心计的人,也是个沉稳的人,她从不勉强六哥去做事,她也从不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在和六哥一起的同时,她会静静的观察他,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同时,她又是个及其自尊的人,情绪从来没有冲破过理智的境界,这是她的性格也是那个时候的女孩子多数留守的底线。叫陈静不解的是,六哥也从没表现过异常的冲动,虽然这让她感到很放心,更看重了六哥的人品,但是,从另一方面讲,陈静总觉得她和六哥中间隔着什么,是什么她说不清。

  直到六哥去霸州以后,陈静很生气,她不明白,六哥对他师傅的感情真的到了对什么也可以弃之不顾的地步吗?如果不是,那六哥的表现足矣说明她自己在六哥的心里没有重要的位置,她想就这样空着,看看六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也许是和六哥交往了一段时间,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影子,也许陈静自己对六哥是满意的,也许是产生感情的,不管怎么样,陈静还是没有沉住气来到了六哥的家。

  “哥!来了!”二毛从六哥小屋的门口探进头来说。

  “谁来了?大早晨起来的你闹什么妖?”六哥说。

  “陈静同志已经到了胡同口,请你赶紧准备迎接!”二毛用一只手捂着嘴说。

  六哥坐起身来心里有些打鼓,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穿好衣服走出门来,迎面见到了走进院子的陈静。

  “妈,陈静来了!”六哥这样说是为了转移视线。

  老娘从屋子里走出来说:“哟,小陈来了,好些日子没露了?”

  陈静笑了笑叫了声大妈直接走进了六哥的小屋,老娘转过头来对六哥说:“人家来找你的,你喊你妈干嘛?”说完走出了院子。

  六哥走进屋子,陈静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摊在炕上说:“这么晚还没起呢?”

  “休息多了睡一会。”六哥说。

  “你师傅的事都办完了?”陈静说。

  “完了。”六哥说。

  “虎坊桥那办家具展销呢,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陈静说。

  六哥听了心中暗想,果然就叫大毛说对了,今天看来真的得和她溜商场了,想着自己走路困难一时为难起来。

  “怎么,不乐意去?”陈静看六哥犹豫着就问。

  六哥赶紧说:“去,等我洗把脸。”

  六哥端着脸盆走出小屋去打水,陈静看着六哥的背影觉得别扭,因为六哥衣服里裹着纱布,后背就鼓起来。

  “你等会儿,你后脊梁怎么鼓起一块来,像个罗锅?”陈静叫住六哥说。

  六哥站在那心里想,这回不说是不行了,照实话说是不是行呢?

  “我后背着了凉,昨天贴了膏药。”六哥说。

  “着凉也是在霸州着的吧?北京着不了凉。”陈静的话里有话。

  对陈静这种冷嘲热讽,话里夹枪带棒的做法,六哥领教了不是一次,他觉得陈静这个说话绕脖子,做事心思重的特点让六哥受不了。本想说句:北京就不着凉了?想到目前的处境,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咱们骑车去吧?”六哥想到如果坐车会挤到伤口说。

  “我没骑车。”陈静说。

  “我带着你。”六哥咬牙说。

  出了胡同,六哥先骑上车子把腿支到马路边上,陈静坐到后座上的时候,用手扶了一下六哥的腰,六哥觉得伤口钻心的疼,脑袋上冒出了冷汗。

  骑了一阵,六哥就觉得头昏眼花两腿发软,必定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这两天来回的折腾身体还虚弱,他觉得再这样骑下去可能坚持不住了,于是停下车说:“走走吧。”

  “走走干什么?听说人多着呢,咱们早点去。”陈静说。

  六哥无奈接着骑着车子,到了虎坊桥六哥已经大汗淋漓。陈静看六哥脸色苍白,汗都湿透了上衣觉得奇怪说:“你今儿怎么了?”

  “着凉了,浑身没劲儿。”六哥强打精神的说。

  “我也是没眼力见儿,非得赶上你身体不舒服。说起来我没你师傅的运气好,怎么他叫你干什么你都没事呢?”陈静冷着脸说。

  疼痛加上陈静引起的话叫六哥异常的烦躁,忍耐不住的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我舒服不舒服不都跟着你来了吗?”

  “我不要你勉强,我看出来了,你不光是身体不舒服,你心里也不舒服!”陈静并没饶了六哥。

  “你这是何苦?本来挺高兴的事。”六哥无奈的说。

  “你见到我就高兴不起来,不用你了我自己去!”陈静说完转身走了。

  六哥一肚子的气,想起即使追上她跟着一起去,陈静的情绪一时半会也缓不起来,再加上现在他也没体力跟着她遛,索性借着机会走人。

  陈静走远了,六哥调转头往回骑,现在六哥连骑到家里的劲头都没有了,忽然想起这离大哥的家不远,六哥打起精神朝沈建功家骑去。

  袁青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抬头看见六哥说:“走错门了?”

  “嫂子,我大哥在家吗?”六哥放下自行车说。

  “还睡呢,昨天打了一夜的牌,气死我了!”袁青说。

  六哥进了屋,沈建功已经听到了他和老婆说话,坐起身来说:“你不在家养着满处跑什么?”

  六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到你这歇会儿,这哪是搞对象,纯粹是受罪呢!”

  沈建功穿好衣服说:“一会咱们找个地方呆着,你嫂子什么也不知道,别让她听见。”

  六哥听了觉得自己有点像电影里的地下党,到哪都保密。

  老大沈建功穿好衣服去刷牙,走到水管子边上袁青说:“瞅着小六子脸色煞白,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沈建功说:“没事,就是找我来聊聊天儿,我一会跟他出去,你别做我们的饭了。”

  沈建功漱完了口回到屋里洗脸就听袁青在外边说:“哟,这是怎么回事呀,不来是不来,来就都来了。”

  沈建功歪着头朝外边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白玲进了院子。

  “小六子,白玲来了。”沈建功朝里屋说到。

  六哥听了白玲两个字就像听见打了雷,一时不知所措赶紧说:“大哥,支住了她,别让她进来。”

  “废话,这怎么支法儿?”沈建功说。

  沈建功话音刚落,白玲已经走进了屋子说:“刚洗脸哪大哥?”

  沈建功说:“你来的正好小六子也在这呢,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

  白玲自从听了陆丁的话,心里折腾了很长时间,虽然她觉得自己就一个梦担心六哥有点荒唐,其实自己心里的事要是没个究竟,这样的荒唐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陆丁的符号的说法白玲都不认可,她觉得要让自己死了心,非得从六哥那得出个准消息。思前想后决定找沈建功,一是证实一下自己对沈建功有事瞒着她的猜测,再者也有跟大哥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让大哥给拿个主意,虽然,在这之前白玲并不觉得大哥是个有主意的人,可现在只有他才适合自己说心里话。所以,趁着休息白玲决定到大哥这来一趟,没想到竟然碰见了六哥。

  六哥此时心里一阵的后悔,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大哥的家?怎么冤家路窄的就在这碰见了白玲?这可应了老人的那句话了:遭劫者在数,在数者难逃呀!六哥的担心还不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此时最担心的是自己的伤要是让白玲知道了,师傅自然就知道,那就完蛋了,白玲可不是好糊弄,这六哥是知道的。

  “他干嘛来了?”白玲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干嘛来了?怎么许你就不许别人呢?”沈建功打着岔说。

  六哥在里屋如坐针毡,想到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大气一点,所以站起身来走到里屋门口说:“这话说的不讲理了,许你来不许我来,这是谁的规矩?”

  白玲和沈建功进了屋,沈建功说:“先不说别的,先说说今天想吃什么叫你嫂子准备。”

  “吃什么都行。”白玲说。

  “你呢?”沈建功对六哥说。

  “我也是,我瞧不如吃面,省事,我吃了饭还得走呢。”六哥原本想马上就走,不过觉得那样做就太伤人了,自己本躲避白玲只是因为有伤,心里并没有鬼。

  “你们刚才不是说出去吃吗?”袁青走进来说。

  “那是刚才,我想和小六子出去喝点,现在白玲来了,干脆咱们就在家吃得了,你去买面去。”沈建功说。

  “师傅挺好的吧?这些日子也没顾得去。”沈建功搭讪着说。

  白玲此时觉得想当初无论是大哥沈建功还是六哥,白玲什么时候在他们面前说话打过怵(发愁),只有自己说的哪有他们说的呢?可现在她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听了沈建功的话说:“还行,就是在家里闷的慌,前几天我干爹来了信儿,说他在通州成立了摔跤学校,叫我爸爸去他那当老师呢。“

  “哈哈,师傅要当教师爷了?师傅去不去呢?”沈建功说。

  “没说定呢,我妈不乐意他去,他心脏不好我妈不放心。”白玲说。

  “那就叫师娘跟着一块儿去,老两口子到乡下散散心也好。”沈建功说。

  “我爸爸也是这个意思,我妈说不放心我。”白玲说。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不是也是一个礼拜回家一次吗?你明儿要嫁人,师娘还跟到婆婆家去?”沈建功说。

  “这又不是我说的,你干嘛冲我来?”白玲好像找到了点过去的感觉。

  沈建功忽然发现六哥坐在那半天都没说话,觉得这样下去容易尴尬就说:“小六子,你说师傅去不去呢?”

  六哥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白玲,沈建功和白玲说的话几乎就没听见,忽然叫大哥一问一点准备也没有说:“哦……好,好!”

  沈建功觉得六哥心不在焉怕白玲挑理说:“我问你师傅应该去不应该去,你哦什么?”

  “应该去。”六哥说,其实现在六哥还不知道沈建功到底问他什么。

  白玲看着六哥的样子心里一股怨气,想不到六哥连师傅的事也不关心了,看来自己在他身上真的瞎了心,难怪陆丁说那些话,看来不是没道理。想到这觉得索性就好好的问问他,反正早晚也是要问的。

  “应该上哪?”白玲说。

  六哥听了白玲这话说:“你们说的地方呀?”

  “我跟大哥说的什么地方?”白玲说。

  白玲的追问更叫六哥无奈说:“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跟大哥说我爸爸要上火葬场。”白玲说。

  “白玲,怎么说话呢?”沈建功说。

  “本来就是,你就多余问他,他现在心里有谁呀?”白玲说。

  六哥听了也来了气说:“我就纳闷了,从我进了师傅家门你就难为我,我是前辈子欠你的?你说的话是圣旨,我就得好好听着?”

  “小六子,你们俩到了一块儿就没别的事,见面怎么就掐呢?”沈建功说。

  六哥的态度叫白玲反而打消了原来不知从何说起的顾虑,想到原来找大哥也不过是为了六哥的事,现在六哥就在这何不就索性的说痛快了呢?

  想到这白玲说:“我看咱俩就是前世冤家转了今生。”

  “小玲子,你跟谁是前世的冤家转世呀?”袁青走进来说。

  “跟这个傻六子。”白玲气哼哼的说。

  “这可是好事,老人说,儿女是前世的债主,夫妻是前世的冤家,你这么一说,那你就要和小六子成了夫妻了。”袁青说。

  “你瞎咧咧什么?面条买回来就做饭去!”沈建功觉得老婆这话虽然说的无意,可正说在了节骨眼上。

  六哥知道跟白玲斗嘴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再加上此时伤口疼痛异常,都有点坐不住了,于是站起身来,沈建功说:“你干嘛去?”

  “我出去喘口气儿”六哥说。

  “赶紧回来,吃饭了。”沈建功嘱咐说。

  六哥从椅子站起来的那一刻,白玲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看着他的背影白玲问:“大哥,我觉得六哥不对劲,罗锅着腰,走道还一歪一歪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说是腰给抻了。”沈建功说。

  “不对,大哥,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我老觉得你有事瞒着我。”白玲说。

  “我有事瞒着你干嘛,你年轻轻的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沈建功说。

  “你没看见他后背上有血吗?”白玲说。

  “有血?”沈建功吃惊的问。

  “你没留神,我看看见了,他脸色也不对。”白玲说。

  原来,六哥今天活动量太大,伤口浸出血来。他自己不知道,沈建功也没留神,倒是白玲看的仔细。

  “你瞎说呢,哪来的血?”沈建功说着心里也着了慌。

  “大哥,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等他回来咱们可以看看,你最好是现在就告诉我。”白玲语气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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