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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路的钱虽然国家和县里以及乡里给拿三分之二,但是款却不能马上到位,屯子里的集资没有着落,乡里却三番五次的催促开工。更让秦二正担心的是,乡里已经下了通知,要民选村主任。如果这项工程不能完成,秦二正很可能就丢了乌纱帽,想着大凤本来就看着他不顺眼,自己以前还有个村主任可以做为资本的一部分,如果真的丢了官,大凤会不会更拿自己不当回事呢?一时间把他愁得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坐在家里唉声叹气。

  这天晚上回家,秦二正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大凤虽然最烦他喝酒可是也没办法说:“你在家喝吧,我去那院子看看,今天婶子说要我给她剪个鞋样子呢。”

  “大凤,我说你这些年跟老秀做街坊,把个脑子都做坏了。不是我说你,老秀进去你给老秀照顾孩子,现在老秀又把个不相干的老太太接到家来养着,你还一口一个婶子的叫着挺亲,你们是咋寻思的?”

  大凤说:“这就叫仁义,你知道个啥?”

  “你咋对我不仁义?”秦二正说。

  “你有没有良心?整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我还要怎么仁义?”大凤听了生了气。

  “你伺候老爷们儿吃喝不是应该的,哪家的娘们儿不是这样?咋你一说这个就跟吃了多大的亏似地呢?”秦二正说。

  大凤知道再说下去就得吵起来,扭头走了。

  秦二正一个人在家里喝着酒,忽然想起,眼下这个修路的事是个大事,老秀是很有号召能力的人,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尽管大凤往他那跑秦二正不乐意,要是借着这个机会利用他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呢?想到这秦二正穿鞋下了地。

  秦二正来到老秀家,进门看见老秀还在桌子上吃饭,眼前放着酒杯,胖子老娘和大凤在西屋里剪鞋样,二婷也在跟前说话儿。

  老秀抬头看见秦二正心里也纳闷,自从秦二正和大凤结了婚,他很少上自己家来,今天是怎么了?

  “刚吃呀老秀哥?”秦二正进了门说。

  “是呀,你咋闲着?过来喝两口?”老秀也打着招呼。

  “在家喝了。”秦二正说着凑到桌子跟前。

  “二婷啊,给你叔拿个酒杯。”老秀说。

  二婷拿了酒杯,大凤听见动静也跟着过来:“你干啥来了?”

  “这话说的,兴你一天到晚的往老秀哥这儿跑不兴我来?”秦二正说。

  “这死玩意儿,你不是在家里喝了酒,咋又跑这喝来了?”大凤说。

  “你去跟婶子说话儿,我俩喝点儿,难得兄弟过来一回。”老秀对大凤说。

  大凤听了跟二婷到了西屋,老秀这么吩咐好像是一家人,这又叫秦二正心里堵得慌,好在他眼下没心思琢磨这个。

  老秀给秦二正到上酒,俩人喝了一口秦二正说:“老秀哥,最近腿好点儿了不?我这些日子忙也没顾得问你。”

  “好多了,还是不能吃劲。”老秀说。

  “老秀哥,有点儿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秦二正说。

  “看你说的,自家兄弟有啥事你就说。”老秀说。

  “咱们屯子要修路,国家、县里和乡里给拿大头的钱,剩下的就是咱们自己得凑点儿,这可是好事,可是屯子里的相亲不乐意拿钱,你看咋跟大伙儿说说呢?”秦二正说。

  “这是你的事咋问起我来?”老秀笑着说。

  “老秀哥,咱们是当着明白人不说候糊涂话,你老秀哥在屯子里说话好使,想着叫你给大伙招呼一声,你也算支持我的工作吧。”

  “二正兄弟,快别提这说话好使的话,我要不是因为这个,何至于蹲了三年的大狱,又怎么能够家破人亡?”老秀说完有些伤感。

  “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你也是为了乡亲们。”秦二正说。

  “现在是个人过个人的日子,一个人一个想法,主任说了都不好使,我这个大狱里放出来的囚犯说了能管事?”老秀说。

  秦二正看见老秀对此并不热心,心里凉了一半,后悔舍脸来求他。

  秦二正看见老秀没有管的意思,酒喝得也没滋没味儿,坐了一会儿走了,大凤忙走过来问:“哥,他找你干啥?”

  老秀把秦二正说的话学了一遍大凤说:“秦二正也是没心,这事是咱们管的?他村委会是干啥的?大家不乐意,咋这得罪人的事叫你干?”

  老秀听了大凤的话又气又乐的说:“大凤,我看这没心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大凤听了不明白说:“咋是我没心?”

  老秀说:“秦二正是谁?是不是你老爷们儿?你咋家炮往外打,你应该劝我帮他才对。再说了,他本来就小心眼子,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你俩又得干仗。”

  “我这是向理不向人,这事就是不该管。”大凤说。

  “你快回家吧,功夫大了他又多心。”老秀说。

  大凤听了老秀的话转身回了家,秦二正还在喝酒。大凤夺过酒杯说:“那咋还连上了呢?”

  “你别管我,老爷们儿在外边受气,回家还得受你的,我喝口酒你也限制?”秦二正说。

  “你在外边受了谁的气了?受谁的气你也不能回家跟媳妇撒呀?”大凤说。

  “我咋不受气?乡里逼着修路,屯子里的人不拿钱,我跟个要小钱儿似地挨家挨户的磨嘴皮子,连个好脸都看不见,我为了谁?路修好了大家方便,是给我秦二正一个人修的?”秦二正说。

  “那是公事,你拿回来说管啥用?”大凤说。

  “大凤,这你看出来了吧?你是没心哪。”秦二正说。

  刚才在老秀家老秀说大凤没心,回到家里秦二正也是这么说大凤说:“我咋没心了?”

  “你对老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我有事他不管了,你说这是不是没心?”秦二正说。

  大凤本来又要是说这事不该管的话,想起老秀的嘱咐没说话。秦二正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接着说:“我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是个大事,关系到我的前途。”

  “前途,啥前途?”大凤问。

  “我是主任,乡里的任务我完不成能行吗?再说了,过些日子全乡普及民选村委会主任和村委会成员,我要在这次不露脸,我这个主任还干不干了?”秦二正说。

  “我当是啥大事呢?啥芝麻粒儿大的官,值当的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大凤撇了撇嘴说。

  “我今天是主任,走在街上大伙儿就高看我一眼,再说了,有啥好事先摊上我,我明天不是了,我在大伙儿的眼里连个屁都不如。”秦二正说。

  “你想干好这个修路的事?”大凤说。

  “那还用说?”

  “不用找老秀,我有个主意。”

  秦二正听了看着大凤说:“啥主意?”

  “你先带头拿钱,看看他们还说啥?”大凤说。

  “我说你这败家的娘们儿你傻呀?我拿钱?”

  “还是的,你不拿钱凭啥叫别人拿?”大凤说。

  “我不但不拿钱,我还得让大伙儿把钱拿了这才是本事。”秦二正说。

  大凤的话虽然是信口一说,谁知倒是应了验。秦二正挨家挨户做工作让大家掏钱修路,这天就来到老坑家。

  老坑正在家捣粪看见秦二正进了门,老坑停下手里的活说:“你干啥来了?”

  秦二正听了就别扭,自己是村主任,大小是村里的父母官,老坑这是啥态度呢?

  “看你说的,你家是紫禁城?咋我还不能来了呢?”秦二正说。

  “啥事快说,我这没工夫唠嗑儿。”老坑说完低下头去接着干活。

  “老坑,你是有了岁数的人呢,知事明理……。”

  秦二正话还没说完老坑就打断他的话说:“别整那没用的,有啥说啥!”

  “咋也进屋沏杯茶唠啊?”秦二正说。

  “我家没有茶叶,我享不了那个福。”老坑说。

  “修路的事你知道了,你得拿钱,国家出了大头,咱们屯子自己也得集资。”秦二正说。

  “你修路凭啥我拿钱?”老坑说。

  “这咋是我修路呢?是上面下来的任务。再说,修好了路大家不方便吗?这刮风一街土,下雨一脚泥的路修了不是好事?”秦二正说。

  “这路老辈子就这样,我也没觉着有啥不方便,谁要修谁修,我是不拿钱。”老坑说。

  “这是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谁不拿也不行。”秦二正说。

  “咋了,改抢了是咋地?你拿多少?你带个头,你拿我就拿。”老坑说。

  “我当然是拿钱了,这跟你拿不拿钱是两码事。”秦二正说。

  “秦二正,我就不稀罕说你,屯子里装电话,家家拉线是一百五十块,你装电话拉线拿了多少?”老坑说。

  提到装电话,秦二正有点心虚,他果然就没拿钱。心里发虚嘴上还得硬撑着说:“你咋知道我没拿钱?”

  “你当谁都是不实数的傻子?上官屯拉线是一百块,你咋多了五十?一家多了五十,这屯子也有一百多户人家,这是多少钱?你拿不拿钱你自己心里还不明白?”老坑说。

  “我那有帐,你可以去村委会的会计那查。”秦二正说。

  “拉倒吧,你那帐是给我们看的,你自己心里的帐才是真的。这可应了那句话,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当这个村主任是没少搂,大伙儿心知肚明,咋着?这修路又给你来整了个来钱的道儿是不?”老坑说。

  “老坑,你说话得有凭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秦二正点到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就说了咋了?秦二正,你是没长毛,长了毛你比猴都精。搂钱还不算,你连琢磨的老婆都搂到被窝里去了,你说还有你不算计的?”

  老坑这句话招怒了秦二正,气急败坏的说:“老坑,这么大岁数你别满口的喷粪,我咋搂了琢磨的老婆,我是明媒正娶。”秦二正说。

  “我满嘴喷粪,可这屯子里的人谁不说?琢磨一死你就往他家跑,谁的眼睛是瞎子?那天晚上你站在门口干啥?你当着我没看见?”

  “老坑,别给脸不要脸!”秦二正翻了脸说。

  “给脸?你拿啥给我?你有吗?”老坑也不示弱。

  眼看着俩人就要打起来,吓得老坑媳妇出了门说:“老坑,你干啥?主任哪,你别理他,他喝了几口酒就胡咧咧。”

  “酒得喝到人肚子里去,不能喝到狗肚子里去!”秦二正还是余怒未消的说。

  说来也是活该秦二正倒霉,正赶上老坑儿子进门,听见这话说:“你说谁是狗?”

  老坑也没闲着说:“你才是狗,你是专门闻骚的浪荡狗!“

  秦二正气的浑身哆嗦的说:“老坑,你辱骂村干部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老坑儿子听了飞起一脚把秦二正踢出老远,秦二正爬起来抄起一块砖就朝老坑儿子砸去,偏巧就砸在老坑媳妇脑袋上,一下子血就流了下来,老坑爷俩见状冲过来,把秦二正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一下子惹的屯子里的人围了上来,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一时乱乱哄哄。

  老秀正在喂猪,就看见很多人乱跑着朝村的南头去,老秀问:“跑啥?”

  “主任跟老坑家打架呢。”一个人说。

  “打架?为啥?”老秀问。

  “不知道。”那人说完跑了过去。

  大凤也听见了信儿跑过来说:“哥,秦二正和老坑家干起来了,我去看看。”说着也跑了过去。

  老秀听了架起拐跟着大凤来到了老坑家,秦二正此时叫老坑爷俩按在那正打,大凤跑过去拉扯不开,急的的团团转,旁边的人看的多管的少。

  “住手!”老秀分开人群喊道。

  老坑爷儿俩看见老秀停了手,秦二正被打的鼻青脸肿勉强站起来还要冲过去被大凤拉住说:“你干啥?”

  “松手,这败家的娘们儿你别拉着我,今天我非收拾这俩不法的刁民。”秦二正挣脱着大凤的手说。

  “主任,你也消停点儿,大凤,把他拉回家去!”老秀说。

  秦二正虽然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已经没有了勇气再往前冲,骂骂咧咧的被大凤拉出了人群。

  “老坑,到底之为啥?”老秀问。

  “我在家里捣粪,秦二正跟国民党收捐似地到我家来,非要叫我家拿钱说是修路集资,我就说了声不拿,这就不干了,咸的淡的的说起来。你看,还把我媳妇脑袋砸破了。”老坑说。

  “他还骂我爹是狗。”老坑儿子说。

  老秀转过头看去,果然见老坑媳妇捂着脑袋满脸是血坐在地上哭。

  “先把你娘送镇上的医院去。”老秀说。

  “这钱谁拿?”老坑儿子问。

  “小兔崽子!是钱要紧还是你娘要紧?”老秀瞪起眼睛说。

  老坑儿子听了搀起娘走了,老秀回过头对着围观的人说:“大伙儿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这有啥好看的?”

  “主任欺负人,整天跟黄世仁是的逼着要钱,早就该收拾他!”有人说。

  “要钱也是为了咱修路,这是国家的安排,都是乡里乡亲的,主任也不是给自己修路,这路修到乡里,乡里的路修到了县里就和国道通了,这不是好事?以后进城拉货干啥的不方便?”老秀说。

  “那也得自愿,不拿不行吗?”

  “咋不拿?给谁修路呢?就拿馒头山修了水库来说,咱们这几年浇地不就不愁没水了?”老秀说。

  提起修水库,大家想到了抢水,想起了老秀的遭遇,看着瘸着腿的老秀乡亲们不说话了。

  “想当初我就是糊涂,跟上官屯的人干仗,结果呢,琢磨,大头还有我,三家子家破人亡,这还不够咱们记着的?”老秀说。

  老秀看大伙儿不说话接着说:“修路国家给咱们拿大头,咱们再凑点儿,这是为了大伙儿好,咋就想不开呢?”

  “那也没他那样的,跟谁欠了他八百吊似地。”有人说。

  “秦二正是村委会主任,这事他不张罗谁张罗?这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老秀说。

  “他自己拿钱不拿钱?”老坑说。

  “他拿不拿钱自然有人管他,他是主任他咋会不拿钱?”老秀说。

  “你是不知道,秦二正这些年没少搂,装电话拉线他就没拿钱,人家上官屯拉一条电话线收一百块,他凭啥收一百五?他家装电话都从多收的钱里出,这还有好些钱说不清呢!要大伙儿拿钱行,他先把多收的钱给大伙儿吐出来!“老坑说。

  “对,老秀哥,看着你的面子,大伙儿情愿拿钱,他秦二正得把帐交清楚。”大家响应者说。

  “这个事儿一码说一码,也不是我管的事,我是把话说明白了,修路是好事,是给咱们自己修,拿钱也是应该没便宜了别人。”老秀说。

  “老秀哥,干脆你就挑个头领着大伙儿修路,我们不信秦二正。”有人说。

  老秀听了大家的话说:“有村主任,有村委会,我算干啥的?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养这几头猪就够我忙和的,我咋能干这个?”

  “你就坐那说话就行,不用你干活。”老坑说。

  “那也不行,大伙散了吧,回去寻思寻思这钱该不该拿。”老秀说着架着拐走了,人们也散了。

  秦二正这顿打挨的不轻,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直骂街,老秀从老坑家回来到了大凤家。

  大凤正在给秦二正的伤口上药,抬头看见了老秀。

  “这老坑下手也太狠了点,你看眼睛都给打肿了,鼻子也给打出了血。”大凤说。

  “老坑这爷儿俩一个也跑不了,我明天就到镇上,找俩警察把他们关起来,我让他们得瑟!哎呦……!”秦二正一边说一边叫唤。

  看见秦二正这个样儿,老秀不知道说什么说:“伤着骨头没有?”

  “好像是没有,就是鼻青脸肿的。”大凤说。

  “我得上医院,我得住院治疗,老坑得给我出医药费,误工费,还得进派出所拘留,他们殴打村干部这不是小罪过。”秦二正躺在那说。

  “上啥医院哪,拘留谁?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就是话赶话的事吗?”大凤说。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娘们儿,你咋还向着他们说话,你要气死我呀?哎呦……!”秦二正说。

  “要大家伙儿拿钱你得说明白了,现在让谁拿钱是容易的事?有两句不顺耳的话听着就得了,咋还跟人家干起来,你光说了你受伤了,你把人家老坑媳妇脑袋砸破了咋整?”老秀说。

  “要不是老坑家大小子一脚把我踢出老远我能砸她吗?”秦二正说。

  “你看你,咋像个孩子?你要是不骂他爹是狗,他能踢你?你别忘了你是村主任,干事咋这么毛愣?”老秀说。

  “老秀,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把我打成这样难道就完了不成?”秦二正说。

  “哥,别理他,好歹不知的玩意儿。”大凤说。

  “二正兄弟,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一个子儿也要不来。”老秀说完出了门。

  “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要钱是给我家要的?你倒说起风凉话来了,你去要个试试?”秦二正说。

  “人都走了,你还叨咕啥?”大凤说。

  秦二正不是顺口一说,第二天还真的到了镇上,找到了派出所的丁所长把事情说了一遍,丁所长一听有人打村委会主任派了两个警察来到了下官屯。

  到了老坑家不由分说的要把老坑带走了,老坑媳妇上头天上了医院缝了几针,缠着绷带来找大凤。

  “大凤啊,我求你了,你说啥也得救救嫂子。”老坑媳妇哭着说。

  大凤不知道因为什么,只知道秦二正一大早就出去了。

  “咋了嫂子?”大凤问。

  “你家秦二正在镇上叫来了警察,要把你老坑哥给抓走了……,这不是活要了我的命,难道说他把我的头打破了就算完了?警察是他家雇的是咋地?”老坑媳妇说。

  大凤一听傻了眼,想不到秦二正还真的要把老坑抓走,急忙安慰说:“嫂子你别急,我去找老秀哥。”

  大凤找来了老秀,老秀进了门听了说:“大凤,你给我照看着家,我去看看。”

  大凤听了说:“你那腿能行啊?”

  “能行,嫂子,你跟着我走别着急,这脑袋不能招风。”老秀说。

  “老坑要是抓走了,我就死给他秦二正看……。”老坑媳妇哭着说。

  老秀跟着老坑媳妇回到家门口,果然站着两个警察还有秦二正。

  此时群情激奋,人们堵着老坑家的门口不让警察进去,秦二正挥着手说:“我告诉你们,谁拦着把谁带走,你们这是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老坑也站在院子里不服气的说:“我就是不去,我看你能咋着?我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了!”

  “主任也打了人,他就没罪过?”有人问。

  “我那是自卫,他是殴打村干部,这是两码事。”秦二正说。

  “要说就一块儿说清楚了,不能有偏有向!”

  “警察咋着?警察也得讲理!”

  老秀走过来说:“这是咋了?”

  秦二正根本就不看老秀对着警察说:“所长是咋跟你俩交代的?把人带走!”

  两个警察看着这么多的人心里为难起来说:“你叫大家别堵着门。”

  老秀走到警察跟前问:“这是要带走谁?”

  “你们主任今天到镇上报案说,村民老坑殴打村干部,我们是来带走老坑到镇上说明情况的。”警察说。

  老秀听了警察的话拉过老坑媳妇说:“这位兄弟,你是执行公务这个咱们懂,可是你看看,老坑媳妇也叫主任给打了,你看咋办?要我说他们打架双方都是当事人,你现在把老坑带走大家咋想?”

  秦二正到了镇里也没有说他打了人,警察听了老秀的话,又看见了老坑媳妇脑袋上缠着绷带,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主任,这个人是你打的?”

  “他儿子先动的手!”秦二正说。

  “这就不好办了,你也没说这个呀?”警察说。

  “要是带走老坑我们都跟着一起去,看看派出所讲理不讲理!”大家说。

  老秀听了趁势给老坑媳妇使了颜色,老坑媳妇看见明白了,一下子冲到秦二正跟前一头朝他撞过去,秦二正吓得赶紧往后躲,老坑媳妇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天哪……,这可是没地方讲理去了……,难道主任打了人就没人管了吗……,我今天就死在这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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