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的这一声喊不要紧,把严宏伟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只见他“蹭”的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严宏伟两手摇晃着王莲问她。

  王莲一句话都没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的流淌着。

  严宏伟此时找不出任何语言去安慰王莲,他心里这个后悔啊,后悔不应该告诉王莲这些事。

  半个小时过去了,王莲和严宏伟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雅间这死一般的寂静。

  “对不起,先生我们小店要打烊了!”一个服务生非常礼貌的告诉严宏伟。

  “走吧,我们出去散散步吧!”严宏伟说着便拉起王莲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那个小雅间。

  他们俩刚走到马路上,迎面就驶过来一辆出租车。严宏伟扬起手准备打车,王莲却说“别坐车了,我想走走。”

  回家的路上,严宏伟和王莲俩个人谁也没有和谁说话,他们各自想着心事。

  到家了,严宏伟的大哥和儿子早已睡觉了,只有二子妈卧室里还亮着灯。

  听见开门声,二子妈便从卧室里迎了出来“哎呦,我的祖宗啊,这都几点了,你们俩干啥去了?”

  “妈,没事,是和朋友出去吃饭了,你快去睡觉吧啊!”严宏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这一夜,严宏伟和王莲两个人都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冷不丁听到这些事的时候,王莲真的不能接受了。这还是她当年追逐的那个严宏伟吗?这还是她最爱着的那个男人吗?顿时间,严宏伟在王莲心底屹立着的那座大厦坍塌了。   在回家的路上,王莲的内心在激烈的颤抖着,怎么办?面对眼前的严宏伟怎么办?是和他分道扬镳?还是稀里糊涂的继续过下去?

  王莲和严宏伟整整的聊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王莲匆匆忙忙地做好了早饭。儿子上学早,她让儿子第一个先吃饭。把儿子打发走了,王莲紧接着伺候二子妈和痴呆的大哥吃饭。

  王莲还没有叫严宏伟呢,就见他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

  “我去给你拿碗筷,你也坐这吃吧!”王莲对严宏伟说。

  严宏伟坐在餐桌前,他并没有吃饭,而是手里拿着筷子在那发呆。

  王莲走到他跟前,小声的说“咱不是已经说好了嘛,今天我就去找她,你赶紧吃饭,然后上班去!”

  严宏伟没有说话,低着头端起了王莲早已给他盛好的饭,刚要张嘴吃一口,随即又把筷子放到了餐桌上“没有胃口,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吧,那你就去单位的食堂吃一口吧!”王莲嘱咐严宏伟说。

  上学的走了,上班的也走了。王莲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昨天晚上,严宏伟见王莲哭的很伤心,他回想起这些年一路走来,为了这个家,王莲没少吃苦挨累,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自己却弄出来这些事,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王莲,于是就给王莲跪下了。

  再说王莲,她思想斗争的也很激烈,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婚,可是,转眼又一想,她和严宏伟生活了这么些年了,他的习惯她了解,如果按照严宏伟所说,既然他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那怎么还能会和刘晶晶做那种事呢,是不是遭人陷害了呢?严宏伟一步一步地从那个小山沟里走到了今天,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如果在这个事还没有彻底查清楚的节骨眼上,她真的离严宏伟而去,那么,严宏伟的这一生也就这样葬送在她的手里了。

  王莲思前想后,再看看到跪在地上的严宏伟,她哭了。

  那一夜,严宏伟和王莲推心置腹的聊了很多很多。

  最后,王莲不仅原谅了严宏伟,而且还要帮助严宏伟把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然后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莲在酒店里找到了刘晶晶,为了便于和刘晶晶沟通,王莲并没有说出她与严宏伟的真实关系,谎称自己是严宏伟的朋友。

  “你叫刘晶晶,是吧?”王莲面带笑容的问。

  “是啊,我就是刘晶晶,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啊?”刘晶晶问王莲。

  “我是严局长的朋友,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你不是去找过严局长吗,事后,严局长让我去给你开具诊断书的那家医院了,他们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那!”王莲紧盯着刘晶晶的眼睛说道。

  听到王莲这样说,刘晶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敢正视王莲,只是喃喃自语地说“其实,其实吧,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王莲一听有门,便耐心地给刘晶晶做工作“刘晶晶啊,你说你才多大啊?哪能轻信别人的话呢,这不是把你的名声都给悔了吗,多好的姑娘啊,以后还怎么嫁人那,啊!”

  听到王莲的一番话,刘晶晶臊的恨不能有个地缝都得钻进去。

  王莲接着又说“你没有怀孕,却拿着一张假的诊断书去要挟严局长,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姑娘,你这是在犯罪啊,你知道吗?”

  一听到犯罪二字,刘晶晶吓坏了,立马“噗通”一声跪在了王莲的面前,她哭着说:“这都是他们让我干的,我哪里知道这事还会犯法啊!呜呜!”

  刘晶晶这一跪一哭,王莲不禁也落下了眼泪。

  王莲伸出双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刘晶晶。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绢,轻轻的擦去了刘晶晶脸上的泪水“刘晶晶啊,你说你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唉!”

  在王莲的一番苦口婆心之下,刘晶晶这才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实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王莲。

  原来,刘晶晶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因为家里有一个身患尿毒症的母亲,一周就要透析两次,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不算,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刘晶晶为了多挣点钱,好给母亲看病,平时发工资,她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部寄给家里。可是,酒店服务员的工资就是这些,靠刘晶晶挣的这点钱,根本供不上给母亲做透析的。后来刘晶晶听说陪客人喝酒就能挣到小费,所以她就主动和酒店经理申请,自愿陪包房里的客人喝酒。

  廖喜山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经常光顾刘晶晶所在的这家酒店,自然和她接触的频繁些,慢慢地也就了解了刘晶晶家里的状况。他抓住了刘晶晶的弱点,便给严宏伟设计了这么一出好戏。

  “其实,其实那天,严局长和我只不过就是睡在了一张床上,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做,因为严局长已经喝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刘晶晶红着脸和王莲解释着。

  “你们既然什么都没有做,那诊断书是哪里来的呢?”王莲问。

  “是他们给我的,他们说,只要我拿着诊断书去找严局长,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寻思有了钱就能给我妈治病了,所以、然后、然后我才去的。”刘晶晶低着头回答说。

  “那天你去找了严局长,他也没有给你钱那,后来你怎么又不去找了呢?”王莲问刘晶晶。

  “那天我是去找严局长了,可是、可是、可是我看他是个好人,不像那帮人对我动手动脚地,我就觉得这么干良心有点、有点、有点过意不去了,所以,我就没有再去找他。”刘晶晶结结巴巴地回答王莲。

  “把你那张诊断书给我吧,好吗?”王莲问刘晶晶。

  “那天找完严局长,回来就让我给撕了。”刘晶晶回答说。

  王莲肚子里的一腔怒火,本来是想好好的整治一下这个刘晶晶,可是,通过与刘晶晶的谈话,她又于心不忍了,因为她觉得刘晶晶是一个天真而又心存善良的好姑娘,只不过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挣钱心切,而被人利用了,她不免有些同情起这个可怜的姑娘。

  王莲临走的时候,递给刘晶晶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说完便告别了刘晶晶。

  刘晶晶这个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接下来就要解决廖喜山的问题了。

  廖喜山给严宏伟他二姐夫办的那两件事,严宏伟一直瞒着王莲,直到昨天晚上,王莲才知道的。

  王莲知道了廖喜山给二姐夫办的这两件事后,就对严宏伟说“前些年,咱家没有那么多的钱,现在条件好了,我们一定要把廖喜山给二姐夫办事所花的钱还给他,而且还要给他这些年的利息,另外再多给他一些吧!”

  严宏伟点头表示赞同。

  王莲又接着说“宏伟啊,花脏钱吃冷饭,那早晚都是病啊,这个廖喜山为人狡诈,他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

  从刘晶晶那出来,王莲就直奔银行去了。

  王莲在银行取完了钱,就径直去了廖喜山的家。

  廖喜山上班了,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在家。

  这个廖喜山的老婆,是个十分爱财的人。一看王莲来还钱,自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王莲手里拿着钱对廖喜山的老婆说“嫂子,这是我们欠廖大哥的钱,你数一数吧!”“哎” 廖喜山的老婆急忙接过王莲递过来的钱,往手指头吐了口吐沫就开始那么一张一张地数着。

  见廖喜山的老婆数完了手里的钱,王莲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嫂子,这是利息,我又额外多给了你们一点,毕竟我廖大哥为了我们家的事没少费心啊,算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吧!”

  廖喜山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婆,连句推诿的话都没有,急忙接了过来“好,好!”

  别看王莲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这回却来了一个粗中有细“嫂子,按理说呢,这钱我应该还给廖大哥,可碰巧他还不在家,这样吧,嫂子你给我打一个收条,回去我也好向严宏伟交差啊!”

  廖喜山的老婆只要是见了钱,哪还管你让她打什么条呢,于是便满口答应“行、行、行啊!”

  廖喜山的老婆立马找来了笔和纸,按照实收金额歪歪扭扭的写好了一张收条,为了稳妥起见,王莲又让廖喜山的老婆在收条上面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晚上,严宏伟下班回到了家,王莲就把她今天办的两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严宏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老婆,趁客厅里没人,他照着王莲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王莲急忙躲闪“干啥啊,让人看见多不好!”

  严宏伟“嘿嘿”的笑了。

  “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的屁股揩干净了啊,如果你再……”王莲对严宏伟说。

  没等王莲说完,严宏伟一把手就把她嘴给捂住了“不会啦,不会啦,啊,我的好老婆!”

  如释负重的严宏伟,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四九年。

  严宏伟又开始夜以继日的忙于他的工作了。

  严宏伟正在办公室里找几个基层干部谈话呢,谁料,那个阴魂不散的廖喜山又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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