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那起严重的事故后,严宏伟就像躲瘟神似地回避着廖喜山,就是因为这个廖喜山,不仅害的他差一点丢了乌纱帽,而且还让他落得了个用人不当的警告处分。

  廖喜山去严宏伟的办公室找他,他的办公室总是有人在,根本没有他廖喜山说话的机会,去严宏伟家里找他吧,他回家没有个正点,几次给严宏伟打电话,严宏伟都以我正忙着呢为由给挂断了。

  这天,严宏伟正在他的办公室听取下面基层的领导汇报工作,突然,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他便小声的吩咐坐在他身旁的文员小赵说“你去接电话,如果是廖喜山打来的,你就说我不在。”小赵拿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呢,电话里就传出“老弟啊,我是廖喜山啊!”“严矿长不在,你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小赵问电话那端的廖喜山。

  “哦,既然严矿长不在,那就麻烦你给我转告他一声,晚上七点去那个老地方,有个人找他有非常非常的重要事,如果他今天不去,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你千万千万别忘了告诉他啊,好了那就这样,谢谢了啊!”廖喜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散会后,人们陆陆续续的相继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严宏伟和小赵两个人了,小赵这才把廖喜山的话一字不漏的学给了严宏伟,当时,严宏伟表面上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

  小赵走后,严宏伟的心里便七上八下的颤动起来,能是谁找我呢?如果今天不去还说后悔一辈子,难道又是这个廖喜山在搞什么鬼吗?去还是不去呢?严宏伟在暗暗揣摩着。

  琢磨来琢磨去,回想起廖喜山的所作所为,他不免有些打怵了,最后决定还是不能去!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严宏伟在心里反复的告诫着自己。

  “嘀铃铃”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严宏伟看了看电话他没有接听,他知道,这是廖喜山的电话。隔了一会,电话铃声又一次的响起,严宏伟又看了一眼电话机,还是没有接。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两眼望着窗外,尽管早已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可马路上依然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突然,一辆白色的小汽车闯进了严宏伟的视线,这不是廖喜山的车吗,莫非他亲自找来了?

  严宏伟迅速地离开窗口,努力的镇定了一下思绪,然后便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边等候廖喜山的到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廖喜山的人影,严宏伟心里暗想,莫非是我看错了?又一想,嗨!这马路上一样的车比比皆是,怎么就非得看成是廖喜山的车呢!

  不管这些了,干脆下班回家!

  司机开着车送严宏伟回家,坐在副驾驶上的他迷糊着眼睛,给人一种非常疲倦的感觉。“局长,要不然你去坐后排吧,那还可以斜躺着睡一会。”司机对严宏伟说。

  见严宏伟没有吱声,司机还以为局长这是累的睡着了呢,便没有说话。

  其实,严宏伟根本就没有睡着,廖喜山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转,他一门心思都在廖喜山的身上,所以司机说话,他根本就没听见。

  快到家门口了,严宏伟突然对司机说“先不回家了,我还有点别的事,你把我送到、送到、嗨!你就调转车头吧,我告诉你怎么走。”

  严宏伟不想让司机知道他去哪儿,所以快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严宏伟本来不想去那个地方,可是,廖喜山的影子却阴魂不散的缠绕着他。凭他多年来对廖喜山的了解,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果真和他闹翻了,恐怕他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的,自己毕竟还有一点把柄掌控在他的手中,与其说让廖喜山弄的草木皆兵又胆战心惊,还不如来此做个了断,权衡利弊,严宏伟最终还是来了。

  老地方,就是廖喜山请严宏伟第一次吃饭的那个豪华酒店,那些年,他们俩可没少来这个地方吃饭、喝酒、议事,为了掩人耳目,在人们面前,他们俩从来不会说出这家酒店的名字,而是称之为老地方。

  严宏伟刚刚步入酒店的大厅,大堂经理便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哎呀,局长大人您好啊!您看看您这忙的,都多久没有光顾我们这儿了啊!”严宏伟就好像没有听见大堂经理和他打招呼似的,一脸阶级斗争般的问大堂经理“廖矿长来了吗?”“来了,来了,早就来了” 大堂经理一边回答一边带着严宏伟走进了廖喜山的包房。

  还没等严宏伟走进包房呢,包房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欢迎严局长的到来,欢迎严局长的到来!”这突如其来的阵势不禁令严宏伟吃了一惊,这帮人都是何许人也?他们这是想干嘛啊?正当严宏伟一头雾水的时候,廖喜山说话了“我的天啊,你可来了,快坐快坐!”

  严宏伟坐在了廖喜山的身旁,“来,我给兄弟们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们矿务局赫赫有名的大局长严宏伟严局长,也是我廖喜山最好的哥们!廖喜山的话音未落,这帮人便争先恐后地走到严宏伟身旁过来和他握手来了。”好、好、好,现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啊!好让严局长喝口水。”廖喜山好像一个指挥官似的指挥着这帮人。

  包房的服务员给严宏伟倒上了一杯茶,还没等严宏伟喝一口呢,廖喜山就迫不及待的对严宏伟说“老弟,我给你从头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们市第一个煤倒宋老弟,这位是柳河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张老弟,这位是我们市的汽车大亨宁老弟,这位是有名的土地开发商于老弟,这位是第二医院的高院长。”廖喜山一一介绍给严宏伟之后,便喊了一声“小姐,起菜!”

  廖喜山这么一介绍各路人马,严宏伟有点丈二和尚了,别看严宏伟是一个矿务局的局长,可他从来不和与他工作无关的人打交道,有什么事都是别人替他去办,面对眼前的这些人,严宏伟心里便开始琢磨了,这廖喜山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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