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这件事就过去了大半年,廖喜山就和没事人一样,从那次在严宏伟的办公室出来后,就再也只字未提。

  廖喜山越是不提,这严宏伟的心里就越不得劲。每次见到廖喜山,严宏伟就好像在他手里有多大的短似的,都不敢正视人家廖喜山了。

  其实,严宏伟的心思早就被廖喜山看出来了,他闭口不提,就是感觉火候还没到,他要把严宏伟放在铁板烧上煎熬一阵子,等着他受不了,挺不住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达到了他廖喜山的目的。

  果不其然,一天矿领导层开会,严宏伟宣布“从即日起廖喜山被提拔为四采区的区长,大家鼓掌祝贺他!”

  随着与会人员“噼里啪啦”地掌声,廖喜山站起身来,他满面春风的笑着说“我非常感谢我们的伯乐矿长,是他发现了我这匹千里马,请领导和同志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工作,力争再创新高!”

  廖喜山讲完了,赢得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可严宏伟却好像卸掉了压在他身上的三座大山般的轻松,他看廖喜山的时候,再也用不着躲躲闪闪了,这小子就可以挺着胸脯走路了。

  这廖喜山当上了采区的一把区长,自然与严宏伟打交道就比以前多了,他不管有事没事的就往严宏伟那跑。

  这天下班,严宏伟正在准备回家呢,廖喜山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大矿长啊,今天晚上我请你喝点酒!”

  严宏伟回答他说“不行啊,今天晚上家里包饺子,早晨王莲就和我说了,一定早点回家吃饺子呢!”

  “哎,我说你咋这么死心眼呢,打个电话告诉王莲,就说矿上忙,晚上不回去吃了,这不就妥活了嘛!”廖喜山说着就拿起了严宏伟办公室的电话“弟妹啊,我是你廖大哥,今晚我们矿里要开一个生产会议,严矿长就得晚点回去了,他让我转告你,吃饺子就不用等他了,你们就先吃吧啊!”电话那端王莲信以为真的就满口答应了。

  廖喜山带着严宏伟来到了当地一流的豪华酒店,要了一个包间,两个人便坐了下来。

  严宏伟一看满桌子的都是上数的菜肴,服务员还端上来了一瓶人头马,便疑惑地问廖喜山“今晚你还请了别人?”“没有啊,今晚就是咱哥俩的天地,尽情的喝,敞开的唠,哈哈哈!”廖喜山说完便开怀大笑起来。

  “既然就咱们俩人,你干嘛要怎么多的菜,这多浪费啊!”严宏伟说。

  “我的大矿长啊,你看看这是什么档次的酒店啊,凡是来这里吃饭的人,那可都是有身价的哦!我们两个人就要两个菜,那是没有浪费,可人家会怎么看我们那,再说,这也没有就点两个菜的先例啊!”廖喜山笑着回答。

  严宏伟与廖喜山的对话,竟然把站在他们身后的服务员都给逗乐了。

  廖喜山和严宏伟两个人边喝酒边聊天,一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严宏伟就有了一种像似登云驾雾般的感觉。

  “你说说啊,我这个矿长当的,还不如你呢,不用说别的,就说给我二姐夫办的那两件事吧,这一呢,我家里真就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这二呢,办户口我都不知道去找谁,更别说认识人家了,嗨,你说我是不是活的窝囊啊!”严宏伟醉眼朦胧的望着廖喜山说。

  廖喜山急忙接过严宏伟的话茬说“不是大哥我说你,你啊就是一个死心眼,不是有那句话吗,叫做有权不使过期作废,你看看人家别的矿的矿长,哪个像你啊,给你大权你都不会使,只要你的心眼活分一点,那你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你说我这话说的有道理吧?”

  “理是那么个理,可那不就是受贿了吗,那样做将来是要触犯法律的哦!”严宏伟似醉非醉的回答说。

  “哈哈哈,要不怎么说你是一个死心眼呢,就拿我来说吧,我给你二姐夫办了这两件事,你呢,提拔我当了区长,这事是天知地知,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呢,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灵活运用,你不也就是动动嘴嘛,这还有啥难的呢,我要是坐在你的位置上,你信不信,我都能干飞了!”廖喜山振振有词地说着。

  严宏伟看了一眼吐沫星子横飞的廖喜山,若有所思了一会,连忙摇着头说“不行,不行,这可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了啊,我这事你不已经行了嘛,还有啥不行的呢?”廖喜山劝着严宏伟说。

  “你的事我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嘛,是我二姐夫把我逼的走投无路了啊!”严宏伟回答说。

  “算了,我就是掰开饽饽说馅你也看不明白了,你回家自个琢磨去吧!”廖喜山有些急躁地说。

  这顿饭,吃到了午夜,廖喜山才把摇摇晃晃的严宏伟送回了家。

  严宏伟一进家门,便“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板上,廖喜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卧室的床上,王莲一看严宏伟醉成了这个样子,便问廖喜山“不是说矿上开生产会议吗,那咋还能喝成这个样子啊?”

  “弟妹,你别生气,这不是我们这个月产量和安全又弄了个全局第一嘛,散会后,大家就在一起喝点酒庆祝庆祝,严矿长这一高兴啊就喝多了点,没事啊,没事,让他睡一觉就好了,我走了,你千万可别生气啊!”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廖喜山说完就走了。

  严宏伟躺在床上,两只手胡乱地抓挠着他胸前的衣服,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喊着“我他妈的真是个窝囊废,活的还不如一个段长呢,真他妈的悲哀啊!”王莲坐在他的身旁,用一条蘸了冷水的毛巾放在了他的脑门上,给他降降温。

  不一会,只听“哇”地一声,严宏伟吐了,他吐的满床都是,王莲顶着刺鼻的气味,把严宏伟吐出来的东西都收拾了。

  严宏伟足足地折腾了一夜,王莲便不眨眼地陪了他一夜。

  第二天,严宏伟起床后,走路直打晃,两只脚好像踩在了一团棉花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刚患了一场大病呢!

  “看你这样,要不今天就别去矿上了,好好的在家躺一天吧!”王莲劝严宏伟说。

  “矿上还有好多事呢,我怎么能躺得住啊!”严宏伟有气无力地说完就去上班了。

  严宏伟自打那次醉酒后,原来的那种坚不可摧的心底防线便有了颤动。

  时隔不久,一个供应科的材料员被提拔为科长,一个工作能力一般般的人被提拔为工会主席,一个食堂的管理员也被提拔为行政科长了。

  随之而来的是,严宏伟家又换了大房子,还买了小汽车。

  难怪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感情钱这玩意真是无所不能啊!严宏伟在开始琢磨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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