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富三千万贷款落账,心知汇通投资张经理第一时间闻讯登门,绝非偶然。她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混迹商海多年,人情世故、风月场局,他多少也能看透一点。世人经商,多喜与女子合作,眉目顺眼、言语柔和、氛围松弛。但李玉富心中自有分寸:赏心悦目是情,真金白银是命,美色可看可赏,钱财分毫必稳。
此番张经理主动上门,正中他下怀。他原本便打算将巨额资金交由金融平台滚动套利,借杠杆生财、以资本暴富,省去实业辛苦。今日她来,恰好一拍即合。
次日上午九时半,晨光正好,汇通公司办公楼走出两道靓丽身影。张经理一身标志性金融白领正装,端庄干练、气度矜贵,身旁随行小姑娘小王拎着资料,轻步相随,双双叩响李玉富办公室大门。
进门立定,张经理神色端正、口吻正式:“李总,今日我代表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程正式拜访您这位重量级大客户!”
李玉富见她一本正经、礼数周全,不由得朗声一笑:“都是熟人熟事,何须这般严肃拘谨,随意落座便好。”
张经理顺势卸下庄重,眉眼带笑、谈吐灵动:“既然李总发话,那我们便放松闲谈。小王,虽说是我们登门做客,可屋内仅有李总一人,岂有让李总给你奉茶之理?李总若是缺秘书,不若我暂且顶岗,给您当个临时秘书如何?”
李玉富心领神会,随口打趣:“你若不怕大材小用,尽管来便是,我现任秘书随时可调换岗位。”
实则今日,他早已提前将秘书、内勤尽数支开,特意留出独处空室,专候她来。
张经理浅浅一笑,收了玩笑口吻,正襟危坐:“玩笑就此打住,我们言归正传。今日过来,专为给李总细说我司核心运作模式,为您量身定制资金托管方案。”
“甚好,你细细道来。”
李玉富坐回主位,取纸执笔,似要认真记录。
张经理见状连忙阻拦,递上一册制式资料:“李总无需费神笔录,所有规则、模式、条款尽在这份资料之中,我为您简说核心,省时省力。”
她条理清晰、字字明朗,缓缓细说:“我司针对大额客户,分两类合作模式。其一,千万以内资金,统一纳入公司公共资金池,由公司全权经营管控,年化利率固定百分之二十,资金风险、投资盈亏尽数由我司兜底承担。
其二,千万以上大额资金,自由度更高。既可归入公共资金池托管,安稳计息;亦可由我司居中搭桥,提供纯中介居间服务。资金对接、借贷双方自行商议利息、约定周期,我司仅收取微薄中介费,全程透明合规。简而言之,您出钱,我操盘,您稳坐,专收利。”
言毕收声,再无别条章程。
李玉富本以为尚有更多规则、更多门路,见她停口不语,不由问道:“仅此两条?再无别的方式?”
“仅此而已,大道至简。” 张经理浅笑,“李总把资金托付我司,其余经营、风控、对接、运作,皆无需您费心半分。”
李玉富沉吟片刻,目光审慎,直击要害:“模式甚好,唯独风险如何把控?万一投资亏损、资金折损,该当如何?”
张经理从容应答,滴水不漏:“世间商事,从无绝对零风险。我司自有成熟风控体系、多层兜底机制,最大程度保全本金安全。李总大可安心。不知您此番到手三千万,打算如何布局?”
李玉富端盏饮茶,故作迟疑,心中早已算计妥当,缓缓抛出自己的合作条件:“三千万资金,可尽数交由你们打理。但我有一个前提:我要月息两分,且前三个月利息,务必先行预付。
我公司日常运转、各项开支皆需活水支撑,需提前支取利息周转。三个月后,若我无另行新方案调整,到期自动纳入贵司资金池统一运作。你看此条件可否应允?”
张经理闻言心头大石落地,脸上笑意真切几分,连忙应声:“完全可行!客户优先、便利至上,李总所有要求,我司尽数配合。不知今日可否直接办理签约手续?”
“不急今日。” 李玉富淡淡摆手,“财务部杨部长、办公室秘书今日尽数外出办事,人手不齐、资料不全。明日一早,我安排她们上门贵司,与你对接,稳妥办结。”
“多谢李总信任支持!” 张经理真心道谢。
李玉富目光微转,顺势邀约:“本当中午宴请两位美女,聊表谢意,奈何中午已有要事缠身,无法待客。晚间你若得空,我再另行设宴,我们边吃边聊,趁下午空闲,你我再细细斟酌所有细节,查漏补缺、周全稳妥,如何?”
张经理混迹商圈多年,阅人无数、通透玲珑,瞬间读懂话中深意、席间玄机。她嫣然一笑,温柔应允:“李总盛情相邀,便是没空,我也要挤出时间赴约,准时到场。”
李玉富中午有事属实不假,昨天中午便跟农科担保公司的王经理有约。然晚间设宴邀约,却是方才临时起意。适才静坐闲谈,见张经理轻抿清茶,茶水顺咽喉缓缓而下,颈间肌肤白皙细腻、温婉动人,一时心神微动,便生出夜晚再约的念头。
他心中深知,此番巨额资金落地,首功不在自己,而在王经理与其背靠的国资担保公司。若无农科担保国资背书、灵活评估、绿色通道,绝无可能虚估资产、撬动三千万巨贷。
王经理,便是他日后循环杠杆、无限套现的摇钱树、引路人。人情往来,贵在及时。大钱到手,必先厚报恩人、稳固人脉,方能长久合作、源源不断。
故而午后时分,李玉富避开繁华酒楼,专挑办公楼楼下一处市井苍蝇小馆,闹中取静,隐身于市。情近之人、至交伙伴,无需排场撑面、虚情客套,市井小馆、烟火寻常,最是真心相待。
二人对坐小桌,边品菜肴边闲谈滋味,你一言我一语,松弛自在。吃到一道菜滋味偏淡、火候欠佳,李玉富笑着招手唤来厨师。
“师傅,你这菜味淡了几分。”
厨师朴实诚恳,当真上前拿起筷子,调头夹取一点入口尝过,满脸愧色:“对不住老板,手艺疏忽,我马上重做,这道菜不收钱!”
“不必重做。” 李玉富摆手豁达一笑,“不用,不用,我就说说而已,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下次细心便是。我们都是老主顾了,不必见外。”
说笑之间,李玉富将手边备好的手提礼袋,悄然推至王经理身侧。
王经理嘴上连说 “不必多礼、都是老客户了,李总也是太过客气”,手上却顺势接过,安稳放置身侧。话音刚落,二人对视一眼,方才席间才说过 “都是老客户不必客气”,此刻一语重合,不由得相视失笑,氛围愈发亲近。
两人推杯换盏间,李玉富试探着问到:“王经理,你对汇通的张经理了解多少?”
王经理看了李玉富一眼,回答到:“呵呵,老哥,动心了?但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此女身似尤物,身后之人,非你我可及。适可而止吧。”
闲话落地,李玉富转入正事,低声问道:“王经理,我问你一事,无形资产可否抵押贷款?”
王经理微微一愣:“可以是可以,你手头有何种无形资产?”
“利达科技名下驱油剂专利技术。” 李玉富坦然说道,“当初曾博士研发落地,斩获国家级科研奖励,业内有人估值数亿。我想问问,可否单独作价、抵押套现?”
王经理沉吟斟酌,据实告知:“无形资产纯专利抵押,我经手甚少、未有案例。你明日把全套专利资料、科研证书、项目说明送我,我代为问询、逐条核实。依我预估,纯无形资产风险偏高,大概率仍需搭配少量实物资产兜底,方能顺利过审放款。”
“有劳费心!” 李玉富举杯,“咱们长久合作,来日共赢,干杯!”
二人皆知各自尚有事务在身,王经理需回公司打卡报到,李玉富心里贪念着晚间的宴请对像,故而酒至微酣、礼到即止,点到为止、不贪杯盏。
转瞬至傍晚五时许,天色渐暮。
李玉富提前选定汇通公司近处一星级酒店,订下雅致私密小包间,菜品齐备、环境清幽,方才给张经理发送邀约讯息。
他心中略有揣度,不知她是孤身赴约,还是带人同行。若孤身前来,便可从容相谈;若携人同至,亦需守礼有度、不失分寸。他身为企业老总,万不可见色起意,体面规矩、礼数周全,分毫不能差错。
片刻,手机回信:“收到,片刻就到。”
不多时,包间门轻推而开。
张经理果然孤身一人赴宴。白日职业正装尽数褪去,一身简约休闲衣衫,素雅得体、身姿窈窕,真是肤白貌美、娇艳欲滴。褪去职场凌厉,更显温婉娇艳、风韵天成。寻常美色词语,竟难以描摹她半分姿态。
她落落大方,径直落座李玉富身侧,手机轻置两人桌中,分寸得体、从容自然。
“李总倒是来得早,这般体贴周到,离我单位极近,着实方便。”
“女士优先、体恤佳人,这点绅士风度,我辈商人自是应当具备。” 李玉富从容应答。
“多谢李总关照抬举。”
李玉富执壶斟酒,举杯相碰:“合作在即,前路共进,干杯!”
两杯轻撞,浅尝即止。
张经理放下酒杯,率先谈及正事:“上午李总所言资金预付利息、后续自动入池的方案,我已如实上报公司总部。高层批复,完全可行,一切依照李总心意执行。”
“多谢、多谢” 李玉富亲自为她夹菜,语气诚恳郑重,“此番三千万只是试水初探,你我合作若是顺畅安稳、资金稳妥,后续源源不断的资金,尽数交由你经手打理。
往后我所有金融融资、资本运作,只认你一人、只托你一人。但是,这些资金也是我半生基业、身家命脉,往后,便劳烦你多上心、多把关,替我守好财路、护好资金。”
言毕,他站起身郑重敬酒,心意诚恳。
张经理也同时起身,举杯饮尽,顺势抬手回斟,身形微微一斜,似是重心不稳、身子轻晃。
李玉富下意识抬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温言轻语:“小心、慢点”,倍感温软细腻、触手轻盈。
这一扶,本是试探,想看她是否规避抗拒;
这一靠,便是默许,是她顺势接纳、坦然不拒。
张经理眉眼微醺,脸颊泛红,轻声呢喃:“失礼失礼,喝得太急,倒是有些上头醉了。”
借着几分酒意、几分朦胧,她缓缓诉说自身境遇:离异多年、独自持家,幼子寄宿求学,平日孤身一人、冷暖自知,唯有周末方能与孩子短暂相聚。职场奔波、无人依靠,其中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一番柔弱心语,娓娓道来,字字惹人怜惜。
李玉富听罢,竟也钩动男人心里怜香惜玉的“英雄情节”,心中不由得生出“自古红颜多薄命”的感慨,一时心神动容、怜惜顿生,全然忘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千古陷阱,已然渐渐落入温柔圈套。
正当包间氛围暧昧缱绻、渐入佳境之时,桌上手机骤然铃声大作。屏幕显示陌生号码,张经理蹙眉低语:“这般夜深,竟有骚扰电话,难得理会。”
随手拒接,未予理睬。
未过片刻,铃声再起,反复响动、不肯停歇。
此番屏幕备注清清楚楚,赫然四字:“王老师~三班”。
李玉富端坐身侧,看得一清二楚。
张经理神色微慌,来不及细思,直接按下免提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老师急促焦灼的声音:“请问是李小明的母亲吗?方才多次致电无人接听,宿舍赵老师发现孩子突发高烧,身体不适,你尽快赶来学校处置!”
张经理心头一紧,慌忙应答:“抱歉老师,方才误以为是骚扰电话!我即刻动身,马上到校!”
挂断电话,方才所有温柔缱绻、暧昧氛围瞬间散尽。张经理花容失色、满心慌乱,连连起身致歉:“实在对不住李总,突发急事,孩子高烧生病,我必须即刻赶去学校照料。今日宴席只能就此作罢,改日我做东,专程陪罪再聚!”
言罢,匆匆收拾物件,仓促离去。
包间骤然一空,灯火依旧、酒菜尚温,手上美人肌肤余味尚存,唯独佳人已去、风月骤停。
李玉富独坐席间,望着空荡荡的邻座,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