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已经说过,《铁道游击队》小说中的芳林嫂,是好几位临城地区的巾帼英雄的化身。这些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也没有什么理想抱负,但在反抗日本侵略者这件大事上,他们识大体,顾大局,不屈不挠,英勇顽强,是地地道道的巾帼英雄。鲁南铁道大队在临城成立时由四支队伍组成,后因工作需要又增设临沙铁道队。这些铁道队有几个特点:一是人员规模小,通常十几人,最多二三十人;二是日常不与大队部一同活动,仅在执行任务时集结,因此管理相对松散;三是队员均为当地人,无任务时各自返乡;四是虽然他们也经常于铁路和车站开展行动,但收缴物资多留作自用;五是因人员少、单独行动,影响力有限,且远离大队部,约束力弱,纪律也较为松懈。因此,我们在讲述鲁南铁道大队的故事时,对这些队伍提及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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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南铁道大队主力从微山岛突围进山后,临城地区形势愈发严峻,部分投机分子经不住考验,纷纷投靠敌人。尤其是三中队队长田广瑞的叛变投敌,给临城地区的抗日力量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他不仅自己投靠日军,还拉拢数人组成特务队,疯狂抓捕未撤走的铁道队员和地下交通站的交通员,致使铁道队情报网遭受重创,不少人被捕杀害。
秦明道得知田广瑞叛变后,立即通知其他铁道队员转入地下,自己也积极搜集情报,准备铲除叛徒。
然而,在敌人的白色恐怖下,搜集情报困难重重,十分危险,那时郝贞已经被捕入狱,危机时刻,秦明道想到了黄学英。
黄学英也是小说《铁道游击队》中的“芳林嫂”原型之一,她是薛城区常庄街道店子村人,因丈夫姓殷,大家习惯称她“大老殷”。她以卖油条为掩护,担任地下党组织的情报员,为铁道游击队传递情报,是铁道游击队的外围队员。她性格内向深沉,外表却开朗大方,勇敢投身抗日斗争,堪称巾帼英雄。
接到任务后,大老殷挎着装满油条的篮子来到临城,她在城里转悠了一上午,油条卖完了,却未搜集到任何情报。难道就这样回去?她心有不甘。这时她想起特务队里有一位我们“内线”,便打算找对方问问。
就在这时,危险悄然而至。大老殷刚走到特务队大门口,就迎面碰上田广瑞和两名特务。他们知道她是铁道队的交通员,当即把她带到特务头子松尾面前。松尾如获至宝,亲自审问,威逼她说出交通站的人员名单、联络地点和联络方式。
在鬼子的宪兵队,松尾把所有的苦刑都用上了:灌辣椒水、坐老虎凳、用烧红的烙铁烫她的后背。她一次次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但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没吐。
松尾没想到一位农村妇女如此硬气,气急败坏之下,先是命令扒光她的衣服,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结果仍未得逞。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怎会在意羞辱?
松尾未能从大老殷口中问出情报,便将她关进牢房,不给吃喝。幸好天降大雨,关押她的房屋漏雨,她靠着一点雨水和破棉袄里的棉花勉强维持生命。
敌人用尽各种酷刑,始终一无所获,最终对她下了毒手:把她拉到临城东门外,绑在一棵大树上,放出狼狗准备将她活活咬死。说来也怪,凶残的日军连狗都不如——这条大狼狗几次走到大老殷跟前,只是闻了闻便折返,并未下口。
几个鬼子也觉得奇怪,见大老殷已奄奄一息,便丢下她离开了。其实,日军的狼狗未咬大老殷,并不是比它的主子仁慈。而是大老殷身上难闻的味道让它们闻之远之。
事后,乡亲们把昏迷不醒的大老殷从树上解下来,送回她在古井的娘家。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她才勉强能下床走动。
酷刑的折磨使她的身体受到极大伤害,留下了终生残疾——后来她病故时,背上的烙铁印还清晰可见,头上还有断骨。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和侵略者斗争到底。这就是大老殷黄学英——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为了赶走日本侵略者,险些付出生命。
这正是中华民族延续千年的气节,是支撑民族屹立不倒的精神脊梁。
正是:中华儿女多奇志,舍生忘死斗顽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