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榆洞

　　第二十三章　大榆洞

　　一

　　1950年10月20日，凌晨，朝鲜平安北道，大榆洞。

　　深秋的朝鲜北部，夜色深沉，寒风凛冽。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片苍茫的黑色轮廓。山上的森林，在寒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榆洞，位于朝鲜平安北道北镇西北约五公里处，是一个废弃的金矿。这里，四面环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森林。金矿的矿洞，开凿在山脚下，洞口被树木和杂草遮掩，从空中很难发现。

　　一辆吉普车，在夜色中，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缓缓驶进了大榆洞。

　　车上坐着的，正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

　　彭德怀，在10月19日下午与金日成在大洞会面后，立即驱车北上，前往大榆洞。一路上，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在10月20日凌晨，到达了大榆洞。

　　彭德怀走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环顾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山林，在微弱的星光下，隐约可见。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烂的树叶气味。

　　杨凤安走上前来，说：“彭总，这就是大榆洞。前面那个山洞，就是我们选的指挥所。”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向山脚下的矿洞走去。

　　矿洞的洞口，大约有三米高、两米宽，被树木和杂草遮掩着。走进洞口，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坑道，大约有五十米长。坑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洞室，大约有二十平方米。洞室的四壁，是坚硬的岩石，顶上有木柱支撑。

　　洞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木椅，是金矿废弃时留下的。

　　彭德怀走进洞室，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然后说：“这个地方不错。四面环山，有矿洞可以防空，很安全。就在这里设立指挥所吧。”

　　杨凤安说：“彭总，这个洞室，做你的办公室和作战室。旁边还有几个小一点的洞室，可以做参谋室、电台室、警卫室。”

　　彭德怀说：“好。你们抓紧布置一下。把地图挂起来，把电台架起来，尽快与北京和各军取得联系。”

　　杨凤安说：“是，彭总。我们马上布置。”

　　彭德怀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10月4日离开西安，到今天10月20日，短短十六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他参加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力主出兵；他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他飞赴沈阳，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他亲临鸭绿江边，检查部队的渡江准备；他率先渡过鸭绿江，进入朝鲜；他与金日成首次会面，协商作战方针和指挥关系；他来到大榆洞，设立志愿军的第一个指挥所。

　　十六天，弹指一挥间。但是，这十六天，却改变了中国的历史，也改变了世界的历史。

　　从今天起，他彭德怀，将在这个简陋的矿洞里，指挥25万志愿军将士，与武装到牙齿的　“联合国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

　　他的肩上，挑着一副千钧重担。

　　但是，他没有退缩。

　　他相信，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在中朝两国军队的共同努力下，志愿军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二

　　10月20日清晨，大榆洞，志愿军指挥所。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布置，指挥所已经初具规模。

　　最大的洞室，作为彭德怀的办公室和作战室。墙上，挂起了一张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敌我态势。桌上，摆放着文件、电报、钢笔、台灯。

　　旁边的一个洞室，作为参谋室。解方参谋长带领参谋人员，在这里工作，处理各种情报和文件。

　　另一个洞室，作为电台室。报务员们，在这里架设电台，与北京和各军保持联络。

　　还有几个小一点的洞室，作为警卫室、炊事室、储藏室。

　　整个指挥所，虽然简陋，但是功能齐全，运转有序。

　　清晨六时许，彭德怀正在作战室里，研究地图上的敌我态势。

　　突然，电台室的报务员，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激动地说：“彭总，北京来电！毛主席的电报！”

　　彭德怀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电报是毛泽东发来的。电报中说：“德怀同志：你们已安全进入朝鲜，甚慰。目前战局，美军正分路北进，东线美军已占咸兴，西线美军已占平壤。你们应利用敌人尚未发现我军入朝的有利时机，迅速抢占龟城、泰川、球场洞、德川、宁远、五老里一线，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彭德怀看完电报，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杨凤安说：“凤安，你马上给邓华、洪学智、韩先楚同志发电报，让他们尽快赶到大榆洞，研究作战部署。同时，给各军发电报，传达毛主席的指示，命令各军迅速向指定地区推进。”

　　杨凤安说：“是，彭总。我马上去办。”

　　彭德怀又低下头，继续研究地图。

　　他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着、标着，思考着各军的部署。

　　第四十军，已经从安东渡江，正在向球场洞、德川方向推进。

　　第三十九军，已经从安东和长甸河口渡江，正在向龟城、泰川方向推进。

　　第四十二军，已经从辑安渡江，正在向长津、咸兴方向推进。

　　第三十八军，作为第二梯队，正在从辑安渡江，随后向熙川、江界方向推进。

　　炮兵各师，也在陆续渡江，配属各军作战。

　　25　万志愿军将士，正在朝鲜的北部，展开宽大的正面，迅速向南推进。

　　而此刻，美军正在分路北进，对志愿军的入朝，毫无察觉。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志愿军必须抢在美军之前，到达指定地区，组织防御，稳定战局。

　　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三

　　10月20日上午，大榆洞，志愿军指挥所。

　　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杜平等志愿军首长，先后到达大榆洞，与彭德怀会合。

　　邓华，是第十三兵团司令员，志愿军的副司令员。他在组织部队渡江后，立即驱车北上，赶到大榆洞。

　　洪学智，是第十三兵团副司令员，志愿军的副司令员，负责后勤保障工作。他在安东组织完部队渡江后，也赶到了大榆洞。

　　韩先楚，是第十三兵团副司令员，志愿军的副司令员，负责作战指挥工作。他在辑安组织完部队渡江后，也赶到了大榆洞。

　　解方，是第十三兵团参谋长，志愿军的参谋长。他带领参谋人员，随邓华一起，赶到大榆洞。

　　杜平，是第十三兵团政治部主任，志愿军的政治部主任。他在组织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后，也赶到了大榆洞。

　　志愿军的主要首长，全部到达大榆洞。

　　志愿军的指挥机构，正式建立起来。

　　彭德怀在作战室里，与各位首长一一握手。

　　彭德怀握着邓华的手，说：“邓华同志，你辛苦了。部队渡江的情况，怎么样？”

　　邓华说：“彭总，部队渡江很顺利。三路大军，在10月19日晚，同时渡江。由于严格保密，美军没有发现。目前，各军正在向指定地区推进。”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渡江很顺利，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彭德怀又握着洪学智的手，说：“洪学智同志，后勤保障的情况，怎么样？”

　　洪学智说：“彭总，后勤保障工作，正在抓紧进行。兵站、医院、仓库，都在建立。粮食、弹药、被服、药品，也在陆续运入朝。但是，由于美军的空军威胁，后勤运输还有很多困难。”

　　彭德怀说：“后勤保障，是战争胜负的关键。你要抓紧，确保部队的物资供应。”

　　彭德怀又握着韩先楚的手，说：“韩先楚同志，作战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韩先楚说：“彭总，我认为，我们应该利用敌人尚未发现我军入朝的有利时机，迅速抢占预定地区，组织防御。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彭德怀说：“好。你的想法，与毛主席的指示，是一致的。”

　　彭德怀又与解方、杜平握手，询问了参谋工作和政治工作的情况。

　　各位首长，围坐在作战室里，开始研究入朝后的第一次战役。

　　四

　　作战室里，墙上挂着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

　　彭德怀站在地图前，用手指着地图，说：“同志们，目前的战局，是这样的。美军在攻占平壤后，正在分路北进。西线，美军第一骑兵师、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五师，以及南朝鲜军第一师、第六师、第七师、第八师，正在沿平壤　—　云山　—　熙川　—　江界一线，向北推进。东线，美军陆战第一师、步兵第七师，以及南朝鲜军首都师、第三师，正在沿元山　—　咸兴　—　长津　—　江界一线，向北推进。”

　　“美军的企图，是迅速推进到鸭绿江边，占领整个朝鲜，在感恩节（11月23日）前结束战争。”

　　“而我们的部队，已经秘密渡过鸭绿江，正在向指定地区推进。目前，美军对我们的入朝，毫无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毛主席指示我们，要迅速抢占龟城、泰川、球场洞、德川、宁远、五老里一线，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彭德怀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各位首长，说：“同志们，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谈谈。”

　　邓华首先发言。

　　邓华说：“彭总，我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指示和你的分析。我认为，我们应该利用敌人尚未发现我军入朝的有利时机，迅速抢占预定地区，组织防御。具体部署，我建议：以第四十军，抢占球场洞、德川一线；以第三十九军，抢占龟城、泰川一线；以第四十二军，抢占长津、五老里一线；以第三十八军，作为预备队，集结于熙川、江界地区。炮兵各师，配属各军作战。”

　　洪学智接着发言。

　　洪学智说：“彭总，我同意邓华同志的部署。我补充一点，后勤保障方面，我们要在鸭绿江边和朝鲜北部，建立多级兵站，确保物资的中转和运输。同时，要加强后勤部队的防空力量，保护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韩先楚接着发言。

　　韩先楚说：“彭总，我也同意邓华同志的部署。我补充一点，作战方面，我们要采取大胆穿插迂回的战术，深入敌人后方，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分割包围敌人，各个歼灭。要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

　　解方接着发言。

　　解方说：“彭总，我补充一点，情报方面，我们要加强侦察，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同时，要与朝鲜人民军建立情报互通的机制，共同掌握敌人的情况。”

　　杜平接着发言。

　　杜平说：“彭总，我补充一点，政治工作方面，我们要加强部队的思想政治教育，激发指战员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同时，要教育部队，严格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爱护朝鲜人民，树立志愿军的良好形象。”

　　各位首长，纷纷发言，献计献策。

　　作战室里，气氛热烈，讨论深入。

　　五

　　彭德怀认真地听着各位首长的发言，不时地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等大家都发言完毕后，彭德怀做了总结。

　　他说：“同志们，刚才大家的发言，都很好，很有见地。我综合大家的意见，确定一下第一次战役的部署。”

　　“第一，兵力部署。以第四十军，抢占球场洞、德川一线，阻击西线美军的进攻；以第三十九军，抢占龟城、泰川一线，配合第四十军作战；以第四十二军，抢占长津、五老里一线，阻击东线美军的进攻；以第三十八军，作为预备队，集结于熙川、江界地区，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炮兵第一师，配属第四十军；炮兵第二师，配属第三十九军；炮兵第八师，配属第四十二军。”

　　“第二，作战方针。采取运动战与阵地战相结合的方针。首先，在预定地区组织防御，阻击敌人的进攻，稳定战局。然后，寻找战机，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要大胆穿插迂回，分割包围敌人，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

　　“第三，后勤保障。由洪学智同志统一负责，在鸭绿江边和朝鲜北部，建立多级兵站，确保物资的中转和运输。加强后勤部队的防空力量，保护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第四，情报侦察。由解方同志统一负责，加强侦察，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与朝鲜人民军建立情报互通的机制，共同掌握敌人的情况。”

　　“第五，政治工作。由杜平同志统一负责，加强部队的思想政治教育，激发指战员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教育部队，严格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爱护朝鲜人民，树立志愿军的良好形象。”

　　彭德怀说完，看着各位首长，说：“同志们，这个部署，大家有没有意见？”

　　各位首长，纷纷表示同意。

　　邓华说：“彭总，这个部署，非常合理。我完全同意。”

　　洪学智说：“彭总，我完全同意。后勤保障方面，我一定抓紧。”

　　韩先楚说：“彭总，我完全同意。作战方面，我一定抓好。”

　　解方说：“彭总，我完全同意。情报方面，我一定加强。”

　　杜平说：“彭总，我完全同意。政治工作方面，我一定做好。”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这个部署执行。各军要加快行军速度，抢在美军之前，到达指定地区，组织防御。”

　　“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稳定战局，为后续的作战，奠定基础。”

　　作战会议，一直开到中午。

　　各位首长，离开作战室，各自去准备自己的工作。

　　六

　　大榆洞的生活，是极其艰苦的。

　　指挥所，设在废弃的金矿矿洞里。洞室里，阴暗潮湿，空气浑浊。顶上，不时有水滴落下，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洞室里，没有电灯，只有几盏煤油灯和蜡烛，发出昏黄的光。

　　洞室里，没有床，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木椅。晚上，首长们就在地上铺一块帆布，和衣而睡。

　　洞室里，没有取暖设备。深秋的朝鲜北部，夜晚的气温，可以降到零下十度以下。洞室里，阴冷刺骨。

　　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

　　彭德怀，和大家一样，住在洞室里，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地铺。

　　他的办公室，就是作战室。白天，他在这里指挥作战，研究敌情，制定计划。晚上，他就在作战室的角落里，铺一块帆布，和衣而睡。

　　他的伙食，和战士们一样。高粱米饭、咸菜、土豆汤，偶尔有一点肉，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有一次，炊事员给彭德怀做了一碗面条，想让他改善一下生活。彭德怀知道后，批评了炊事员，说：“战士们都在吃高粱米饭，我怎么能搞特殊？把面条端回去，给伤员吃。”

　　炊事员只好把面条端了回去。

　　彭德怀，就是这样，与战士们同甘共苦，不搞特殊化。

　　大榆洞的防空，也是一个大问题。

　　美军的飞机，每天都在朝鲜北部的上空，盘旋侦察，轰炸扫射。虽然大榆洞四面环山，有矿洞可以防空，但是，美军的飞机，还是经常飞临大榆洞的上空。

　　为了确保指挥所的安全，志愿军采取了严格的防空措施。

　　在大榆洞周围的山上，设立了多个防空哨。防空哨，昼夜值班，观察天空，一旦发现美军的飞机，立即发出警报。

　　指挥所的人员，一旦听到防空警报，立即进入矿洞深处，隐蔽起来。

　　不准在洞外生火，不准在洞外吸烟，不准在洞外晾晒衣物，不准在洞外堆放物资。

　　整个大榆洞，伪装得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从空中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个指挥所。

　　但是，即使采取了严格的防空措施，美军的飞机，还是偶尔会飞临大榆洞的上空，进行轰炸扫射。

　　有一次，美军的飞机，飞临大榆洞的上空，投下了几颗炸弹。炸弹在洞口附近爆炸，弹片飞溅，碎石横飞。

　　当时，彭德怀正在作战室里，研究地图。炸弹爆炸的冲击波，把作战室里的煤油灯震灭了，桌上的文件也震落了一地。

　　但是，彭德怀，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不要慌。美军的飞机，炸不到我们。继续工作。”

　　参谋人员，重新点亮煤油灯，捡起地上的文件，继续工作。

　　彭德怀，就是这样，在战火中，镇定自若，指挥若定。

　　七

　　10月21日，大榆洞，志愿军指挥所。

　　清晨，彭德怀收到了毛泽东的又一封电报。

　　电报中说：“德怀同志：截至目前，美军尚未发现我军入朝。你们应利用这一有利时机，迅速推进，抢占预定地区。同时，要注意捕捉战机，争取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一两个师，打开战局。”

　　彭德怀看完电报，立即召集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杜平等首长，研究作战部署。

　　彭德怀说：“同志们，毛主席又发来电报，指示我们要利用敌人尚未发现我军入朝的有利时机，迅速推进，抢占预定地区。同时，要注意捕捉战机，争取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一两个师，打开战局。”

　　“目前，各军的推进情况，怎么样？”

　　邓华说：“彭总，各军正在迅速推进。第四十军，已经到达了北镇地区，正在向球场洞、德川方向推进。第三十九军，已经到达了朔州地区，正在向龟城、泰川方向推进。第四十二军，已经到达了江界地区，正在向长津、五老里方向推进。第三十八军，正在渡江，随后向熙川、江界方向推进。”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各军的推进速度，还可以。但是，还要加快。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我们必须抢在美军之前，到达指定地区。”

　　韩先楚说：“彭总，据侦察，西线美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云山地区。南朝鲜军第六师，已经推进到了熙川地区。如果我们不加快速度，美军就会抢先到达预定地区。”

　　彭德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美军的推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抢在美军之前，到达指定地区。同时，要注意捕捉战机，争取在运动中，歼灭敌人。”

　　“我命令：第四十军，立即向球场洞、德川方向加速推进，抢占阵地；第三十九军，立即向龟城、泰川方向加速推进，抢占阵地；第四十二军，立即向长津、五老里方向加速推进，抢占阵地；第三十八军，渡江后立即向熙川方向加速推进，抢占阵地。”

　　“各军在推进过程中，要注意侦察，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一旦发现有利战机，要果断出击，歼灭敌人。”

　　各位首长，纷纷表示，坚决执行命令。

　　作战会议结束后，各位首长，立即回到各自的岗位，指挥部队加速推进。25　万志愿军将士，在朝鲜的山林间，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向预定地区，迅速推进。

　　一场震惊世界的战斗，即将打响。

　　八

　　10月23日，大榆洞，志愿军指挥所。

　　彭德怀，正在作战室里，研究地图上的敌我态势。

　　突然，电台室的报务员，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说：“彭总，第四十军来电！”

　　彭德怀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电报中说：“我军第一一八师，在推进到北镇以东的两水洞地区时，与南朝鲜军第六师第二团的一个加强营，遭遇。我军迅速展开，将敌人包围。经过激战，全歼该敌，俘敌数百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这是我军入朝后的第一仗。”

　　彭德怀看完电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他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好！打得好！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打响了志愿军入朝后的第一仗，首战告捷，全歼敌人一个加强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杨凤安说：“彭总，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我们的部队，秘密入朝，敌人毫无察觉，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彭德怀说：“是的。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敌人尚未发现我军入朝，我们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一仗之后，敌人就会发现我们的存在。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苦。”

　　彭德怀立即给毛泽东发电报，报告了两水洞战斗的胜利。

　　电报中说：“毛主席：我志愿军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于10月25日，在北镇以东的两水洞地区，与南朝鲜军第六师第二团的一个加强营遭遇，经激战，全歼该敌，俘敌数百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这是我军入朝后的第一仗，首战告捷。”

　　（注：两水洞战斗实际发生在10月25日，此处为叙述需要，时间略有调整。）

　　毛泽东收到电报后，非常高兴，立即回电，祝贺志愿军首战告捷，并指示彭德怀，要抓住战机，扩大战果，争取在运动中，歼灭更多的敌人。

　　两水洞战斗的胜利，揭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序幕。

　　从此，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在朝鲜的土地上，正式展开。

　　而大榆洞，这个废弃的金矿，作为志愿军的指挥中枢，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见证一场又一场伟大的胜利。

　　九

　　大榆洞，这个废弃的金矿，在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

　　这里，是志愿军的第一个指挥所。

　　这里，是彭德怀指挥抗美援朝战争的起点。

　　这里，见证了志愿军入朝后的第一次战役的决策和部署。

　　这里，见证了25万志愿军将士，从秘密入朝到首战告捷的全过程。

　　在这个简陋的矿洞里，彭德怀和志愿军的首长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挥志愿军将士，打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胜仗。

　　他们，在阴暗潮湿的矿洞里，在煤油灯的昏黄灯光下，研究敌情，制定计划，指挥作战。

　　他们，在战火纷飞的环境中，在美军飞机的轰炸扫射下，镇定自若，指挥若定。

　　他们，与战士们同甘共苦，不搞特殊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战士们的爱戴和尊敬。

　　大榆洞，虽然只是一个废弃的金矿，但是，它却承载着一段伟大的历史，承载着一种伟大的精神。

　　这种精神，就是爱国主义精神，就是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就是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是国际主义精神。

　　这种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为了祖国的尊严和荣誉，为了人民的幸福和安宁，英勇奋斗，无私奉献。

　　大榆洞，将永远铭刻在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上，将永远铭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而此刻，在地球的另一边，在东京的第一大厦里，麦克阿瑟，仍然坚信，中国不会出兵朝鲜。

　　他，正在为他的误判，付出沉重的代价。

　　（本章完）

　　下章预告：麦克阿瑟的误判——麦克阿瑟坚信中国不会出兵。1950年10月15日，他在威克岛与杜鲁门会面时说：“中国共产党人不会进攻。他们在满洲有三十万军队，但可以部署在鸭绿江边的只有五到六万人，而且他们没有空军。如果中国人试图南下到平壤，那对他们来说将是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麦克阿瑟的误判，使美军对志愿军的入朝毫无察觉，为志愿军的首战告捷，创造了有利条件。但是，当志愿军的攻势全面展开后，麦克阿瑟的　“圣诞节前结束战争”　的美梦，将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