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跨过鸭绿江


  一

  1950年10月19日,傍晚,鸭绿江边。

  深秋的寒风,从鸭绿江上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夕阳已经沉入了西边的群山,天边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江面上,雾气渐渐升腾起来,把宽阔的江面,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此刻,在鸭绿江中国一侧的三个渡口——安东(今丹东)、长甸河口、辑安(今集安),一支支全副武装的部队,正在暮色中,悄悄地集结。

  他们,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按照志愿军司令部的部署,25万志愿军将士,将分三路,从三个渡口,秘密渡过鸭绿江,进入朝鲜。

  安东方向,由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及炮兵第一师,从安东鸭绿江大桥渡江。

  长甸河口方向,由第三十九军一部及炮兵第二师,从长甸河口浮桥渡江。

  辑安方向,由第四十二军及炮兵第八师,从辑安鸭绿江铁路桥渡江。第三十八军作为第二梯队,随后从辑安渡江。

  三路大军,将在同一夜,从三个渡口,同时渡江。

  渡江的命令,是彭德怀在10月19日下午,从朝鲜大洞发出的。

  彭德怀在与金日成会面后,立即通过电台,向志愿军第十三兵团司令部,下达了渡江的命令。命令中说:“着志愿军各部,于今夜开始,分三路渡过鸭绿江,进入朝鲜。渡江必须严格保密,夜间行军,白天隐蔽,不准开灯,不准冒烟。”

  接到命令后,邓华、洪学智、韩先楚等兵团领导,立即向各军下达了渡江的指令。

  三个渡口,同时开始了紧张的渡江准备。


  二

  安东,鸭绿江边。

  安东鸭绿江大桥,横跨在鸭绿江上,连接着中国的安东和朝鲜的新义州。这是一座公路铁路两用桥,全长约940米,宽约10米。大桥的钢架结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雄伟。

  此刻,大桥的中国一侧,已经集结了大量的部队。

  第四十军,作为志愿军的先头部队,将第一个从安东渡江。

  第四十军军长温玉成、政治委员袁升平,站在大桥北侧的桥头,望着桥上正在通过的部队,神情严肃而激动。

  温玉成说:“老袁,我们军,是志愿军第一个入朝的部队。我们一定要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打响志愿军的第一枪!”

  袁升平说:“老温,你放心。我们军是 ‘ 旋风部队 ’,善打运动战、速决战。入朝后,我们一定旗开得胜,为志愿军争光!”

  两人正说着,一列列全副武装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们面前走过,向大桥走去。

  战士们,穿着崭新的棉军装,背着步枪、冲锋枪、机枪,腰间挂着手榴弹,背上背着背包、铁锹、干粮袋、水壶。每个战士的负重,都在几十斤以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激动,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知道,从踏上这座大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战士,他们就已经踏上了朝鲜的土地,他们就已经开始了一场伟大的战争。

  大桥上,部队在悄悄地通过。

  为了严格保密,渡江部队采取了一系列严格的保密措施。

  不准开灯。大桥上,没有一盏路灯亮着。战士们,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月光,摸索着前进。汽车的车灯,也全部关闭,只能靠驾驶员的经验,在桥上缓慢行驶。

  不准冒烟。所有的炊事车,都停止了烧火做饭。战士们,只能吃干粮,喝冷水。不准生火,不准冒烟,防止被美军的侦察机发现。

  不准大声说话。战士们,只能用手势和眼神交流,不准大声喧哗,不准唱歌,不准喊口号。

  整个渡江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汽车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

  第四十军的先头部队——第一一八师,走在最前面。

  第一一八师师长邓岳,是一位年轻有为的指挥员。他走在部队的前面,第一个踏上了鸭绿江大桥。

  邓岳后来回忆说:“那天晚上,天很黑,雾很大。我们走上大桥的时候,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我们知道,我们是志愿军第一个入朝的师。我们一定要打好第一仗。”

  大桥上,风很大,吹得战士们的棉军装,猎猎作响。

  桥下,鸭绿江水,在夜色中奔流不息,发出哗哗的声响。

  战士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大桥的另一端走去。

  大桥的中点,是中朝两国的分界线。

  当战士们跨过中点,踏上朝鲜的土地时,许多人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北岸的祖国。

  然后,他们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继续前进。


  三

  长甸河口,鸭绿江边。

  长甸河口,位于安东上游约50公里处,是鸭绿江上的一个重要渡口。这里的江面,比安东窄一些,水流也相对平缓。

  为了保障部队渡江,工兵部队在长甸河口,架设了一座浮桥。

  浮桥,由数十条木船和铁驳船连接而成,上面铺着木板,宽约5米,可以通行人员和轻型车辆。

  此刻,浮桥的中国一侧,第三十九军的部队,正在悄悄地集结。

  第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政治委员徐斌洲,站在浮桥的桥头,指挥部队渡江。

  吴信泉说:“老徐,我们军的一部,从安东渡江;主力,从长甸河口渡江。两路并进,确保部队能够按时进入朝鲜。”

  徐斌洲说:“老吴,你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浮桥很稳固,部队可以顺利通过。”

  两人正说着,一列列全副武装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们面前走过,向浮桥走去。

  长甸河口的渡江,同样严格保密。

  不准开灯,不准冒烟,不准大声说话。

  浮桥上,没有一盏灯。战士们,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着前进。

  浮桥在江面上,随着水流,微微晃动。战士们,走在浮桥上,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桥身的晃动。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浮桥的另一端走去。

  第三十九军的先头部队——第一一五师,走在最前面。

  第一一五师师长王良太,走在部队的前面,第一个踏上了浮桥。

  王良太后来回忆说:“那天晚上,天很冷,风很大。我们走上浮桥的时候,桥身在晃动,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一想到我们是去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心里就充满了力量。”

  浮桥下,鸭绿江水,在夜色中奔流不息,冰冷刺骨。

  深秋的鸭绿江,水温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如果有人不慎落入水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僵。

  但是,战士们,没有一个人畏惧。

  他们,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在浮桥上,坚定地前进。

  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浮桥,桥身晃动得更加厉害。但是,战士们,紧紧地抓住彼此的手,保持着平衡,继续前进。

  长甸河口的渡江,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三十九军的主力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渡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四

  辑安,鸭绿江边。

  辑安(今集安),位于吉林省东南部,鸭绿江畔,与朝鲜的满浦隔江相望。这里的鸭绿江,江面较窄,水流湍急。

  辑安鸭绿江铁路桥,横跨在鸭绿江上,连接着中国的辑安和朝鲜的满浦。这是一座铁路桥,全长约580米,是志愿军从东线入朝的主要通道。

  此刻,铁路桥的中国一侧,第四十二军的部队,正在悄悄地集结。

  第四十二军军长吴瑞林、政治委员周彪,站在铁路桥的桥头,指挥部队渡江。

  吴瑞林说:“老周,我们军,从辑安渡江,进入朝鲜后,向长津、咸兴方向推进,阻击东线之敌。任务很艰巨,我们一定要打好。”

  周彪说:“老吴,你放心。我们军,虽然组建时间较晚,但在解放战争中也屡建战功。入朝后,我们一定发扬我军的优良传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两人正说着,一列列全副武装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们面前走过,向铁路桥走去。

  辑安的渡江,同样严格保密。

  不准开灯,不准冒烟,不准大声说话。

  铁路桥上,没有一盏灯。战士们,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着前进。

  铁路桥的桥面,是铁轨和枕木。战士们,走在枕木上,深一脚浅一脚,稍不注意,就可能踩到铁轨之间的空隙里。

  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在铁路桥上,坚定地前进。

  第四十二军的先头部队——第一二四师,走在最前面。

  第一二四师师长苏克之,走在部队的前面,第一个踏上了铁路桥。

  苏克之后来回忆说:“那天晚上,天很冷,风很大。我们走上铁路桥的时候,桥面很滑,不好走。但是,战士们都很勇敢,没有一个人退缩。”

  铁路桥下,鸭绿江水,在夜色中奔流不息,发出哗哗的声响。

  辑安的鸭绿江,水流比安东和长甸河口都要湍急。江水撞击着桥墩,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但是,战士们,没有一个人畏惧。

  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铁路桥的另一端走去。

  第四十二军的炮兵部队,也从辑安渡江。

  炮兵第八师的火炮,由汽车牵引,一辆接一辆,驶过铁路桥。

  汽车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为了保密,驾驶员关闭了车灯,只能靠经验,在桥上缓慢行驶。

  火炮的炮管,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这些火炮,将在朝鲜战场上,为志愿军提供重要的火力支援。

  辑安的渡江,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四十二军的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渡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第三十八军,作为第二梯队,也在随后的几天里,从辑安渡江,进入了朝鲜。


  五

  10月19日深夜,鸭绿江上,三路大军,同时渡江。

  安东、长甸河口、辑安,三个渡口,灯火全灭,人声全无。只有脚步声、汽车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和鸭绿江水的奔流声,在夜色中交织。

  25万志愿军将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渡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战略行动,但是,由于严格的保密措施,美军竟然毫无察觉。

  美军的侦察机,每天都在鸭绿江上空盘旋,但是,由于志愿军采取了夜间行军、白天隐蔽的措施,美军的侦察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美军的情报部门,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中国军队入朝的情报。

  麦克阿瑟和美军的将领们,仍然认为,中国不会出兵朝鲜。他们认为,中国军队,即使出兵,也只是象征性的,不会对朝鲜战局产生重大影响。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25万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悄悄地渡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地向美军逼近。

  渡江后的志愿军部队,按照预定的计划,继续向南推进。

  夜间行军,白天隐蔽。

  每天傍晚,部队从宿营地出发,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南行军。每天清晨,部队到达指定的宿营地,迅速隐蔽起来。

  宿营地,通常选在山沟里、森林中、村庄里。部队到达宿营地后,立即分散隐蔽,不准集中,不准暴露目标。

  不准开灯。宿营地里,没有一盏灯。战士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做饭、吃饭、休息。

  不准冒烟。炊事班,只能在夜间,偷偷地生火做饭,而且必须在天亮之前,把火熄灭,把烟散尽。白天,绝对不准生火,不准冒烟。

  不准大声说话。战士们,只能用手势和眼神交流,不准大声喧哗,不准唱歌,不准喊口号。

  整个部队,就像一支幽灵部队,在朝鲜的山林间,悄悄地穿行。

  美军的侦察机,每天都在头顶上盘旋,但是,由于志愿军采取了严格的隐蔽措施,美军的侦察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美军的地面部队,也没有发现志愿军的踪迹。

  志愿军,就像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逼近了敌人。


  六

  渡江后的行军,是极其艰苦的。

  朝鲜北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森林。公路,很少,而且大多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部队,主要靠步行,在山间的小路上,艰难地行进。

  深秋的朝鲜,天气已经很冷了。白天,气温在零度左右;夜晚,气温可以降到零下十度以下。寒风,从西伯利亚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战士们,穿着棉军装,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在寒冷的夜色中,艰难地行军。

  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到处都是石头和泥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很多战士,脚上的鞋,都磨破了。但是,他们没有怨言,仍然坚持行军。

  很多战士,脚上磨出了血泡。但是,他们没有叫苦,仍然坚持行军。

  很多战士,因为长时间行军,腿都肿了。但是,他们没有退缩,仍然坚持行军。

  他们,用双脚,在朝鲜的山林间,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行军途中,最困难的,是炮兵部队。

  火炮,由汽车牵引,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艰难地行驶。遇到上坡,汽车爬不上去,战士们就用肩膀扛,用绳子拉,把火炮一门一门地拉上山。遇到泥泞的路段,汽车陷在泥里,战士们就用铁锹挖,用手推,把汽车一辆一辆地推出来。

  炮兵的战士们,比步兵的战士们,更加辛苦。但是,他们没有怨言,仍然坚持把火炮,一门一门地运到前线。

  行军途中,最令人感动的,是战士们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战士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士气。

  休息的时候,战士们,围坐在一起,讲笑话,讲故事,唱歌。虽然不准大声唱歌,但是,他们会小声地哼着革命歌曲,给自己鼓劲。

  有的战士,还会在休息的时候,给大家表演节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艰苦的行军,没有打垮战士们的意志,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战斗热情。

  他们,用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战胜了一切艰难困苦。


  七

  渡江后的行军,也是极其危险的。

  美军的飞机,每天都在朝鲜北部的上空,盘旋侦察,轰炸扫射。

  虽然志愿军采取了夜间行军、白天隐蔽的措施,但是,仍然有一些部队,因为行动不慎,被美军的飞机发现,遭到了轰炸扫射,造成了伤亡。

  为了减少伤亡,志愿军采取了更加严格的防空措施。

  每个连队,都设立了防空哨。防空哨,站在高处,观察天空,一旦发现美军的飞机,立即发出警报,部队迅速隐蔽。

  部队行军时,一旦听到防空警报,立即分散隐蔽,趴在路边的沟里、树下、岩石后面,一动不动,直到美军的飞机飞走。

  部队宿营时,一旦听到防空警报,立即进入防空洞或者隐蔽在树林中,不准暴露目标。

  这些防空措施,有效地减少了志愿军的伤亡。

  但是,仍然有一些战士,在美军的轰炸扫射中,英勇牺牲。

  他们,没有死在与敌人的正面交锋中,而是死在了入朝的行军路上。

  但是,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用生命,为大部队的安全行军,开辟了道路。

  渡江后的行军,也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战局十分危急。志愿军必须抢在美军之前,到达预定的防御地区,组织防御,阻止美军的进攻。

  因此,部队必须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预定地区。

  很多部队,每天行军都在百里以上。

  有的部队,为了赶时间,甚至连续行军,一天一夜不休息。

  战士们,又困又累,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们,用坚强的意志,战胜了疲劳和困倦,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八

  10月20日清晨,志愿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深入朝鲜境内数十公里。

  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已经到达了朝鲜的北镇地区。

  第三十九军第一一五师,已经到达了朝鲜的朔州地区。

  第四十二军第一二四师,已经到达了朝鲜的江界地区。

  三路大军,在朝鲜的北部,展开了宽大的正面,继续向南推进。

  此刻,在朝鲜北部的一个小山沟里,彭德怀的指挥所,已经设立起来。

  彭德怀,在与金日成会面后,于10月20日凌晨,到达了大榆洞。

  大榆洞,位于朝鲜平安北道北镇西北,是一个废弃的金矿。这里,四面环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森林。金矿的矿洞,可以防空,是一个设立指挥所的好地方。

  彭德怀,在大榆洞,设立了志愿军的第一个指挥机构。

  他的身边,只有几名随行人员和一部电台。

  但是,就是在这个简陋的指挥所里,彭德怀,开始指挥25万志愿军将士,进行一场伟大的战争。

  10月20日上午,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杜平等志愿军首长,先后到达大榆洞,与彭德怀会合。

  志愿军的指挥机构,正式建立起来。

  大榆洞,这个废弃的金矿,从此成为了志愿军的指挥中枢,成为了抗美援朝战争的 “大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彭德怀和志愿军的首长们,将在这个简陋的指挥所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挥志愿军将士,打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胜仗,最终赢得了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而此刻,25万志愿军将士,正在朝鲜的山林间,悄悄地向南推进。

  他们,就像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逼近了敌人。

  一场震惊世界的战斗,即将打响。

  (本章完)

  下章预告: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设在朝鲜平安北道北镇西北的大榆洞,这是一个废弃的金矿。彭德怀在这里设立了志愿军第一个指挥机构。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杜平等志愿军首长先后到达。在这个简陋的指挥所里,彭德怀和志愿军的首长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开始指挥25万志愿军将士,进行一场伟大的战争。一场震惊世界的战斗,即将在朝鲜的土地上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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