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彭德怀赴沈阳
一
1950年10月8日，北京，西郊机场。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机场上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地勤人员正在对一架苏制伊尔－ 14运输机进行最后的检查，螺旋桨在晨风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彭德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向飞机走去。他的身后，跟着秘书和警卫员。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接到毛泽东的电报。电报中说：“德怀同志：东北边防军已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由你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请你立即赴沈阳，与高岗同志一起，做好志愿军入朝的各项准备工作。”
彭德怀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西北军区司令员，不再是负责西北经济建设的地方大员，而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他的肩上，挑起了一副千钧重担。
这副担子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将率领25万志愿军将士，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与拥有绝对制空权和制海权、装备精良、火力强大的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作战。
这是一场力量对比极其悬殊的战争。
但是，彭德怀没有退缩。
从1928年平江起义算起，他已经在军旅中度过了二十二个春秋。二十二年来，他打过多少硬仗、恶仗、险仗，已经数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大无畏的勇气和卓越的指挥才能，战胜了敌人，赢得了胜利。
这一次，他相信，他也一定能够做到。
彭德怀登上飞机，在机舱里坐了下来。
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腾空而起，冲向蓝天。
彭德怀透过舷窗，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几天前，10月4日下午，他从西安乘飞机赶到北京，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情景。
他想起了10月5日上午，他在政治局会议上发言，力主出兵的情景。他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
他想起了10月5日下午，毛泽东在总结讲话中说：“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
他想起了10月5日晚，毛泽东在丰泽园与他单独谈话，决定由他挂帅出征的情景。毛泽东说：“德怀同志，这副担子，还是由你来挑。” 他回答：“我服从中央的决定。”
他想起了10月6日，他飞赴沈阳，与高岗一起，开始了志愿军入朝的各项准备工作。
他想起了10月8日，也就是今天，毛泽东正式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他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短短五天时间，中国的历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彭德怀，也从一个西北军区的司令员，变成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司令员。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机舱里回荡。
彭德怀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工作。
到沈阳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出兵的决定，进行战前动员，统一思想，鼓舞士气。
然后，他要研究志愿军入朝的具体部署和作战方针，确定各军的任务和入朝时间。
最后，他要前往安东（今丹东），亲临鸭绿江边，检查志愿军先头部队的入朝准备工作。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彭德怀知道，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二
10月8日上午，飞机降落在沈阳北陵机场。
高岗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
彭德怀走下飞机，高岗快步迎上前来，紧紧握住彭德怀的手，说：“彭总，你可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彭德怀笑了笑，说：“老高，让你久等了。情况怎么样？部队都准备好了吗？”
高岗说：“部队都已经进入临战状态，正在向鸭绿江边集结。各军的准备工作，都在抓紧进行。但是，还有很多具体问题，需要你来拍板。”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先去东北军区司令部，详细谈谈。”
两人乘上汽车，向沈阳市区驶去。
车上，高岗向彭德怀简要汇报了东北边防军的情况。
高岗说：“彭总，东北边防军下辖四个军、三个炮兵师，共25万余人。目前，各部队都已经完成了整训，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从9月下旬开始，各部队已经进入临战状态，开始向鸭绿江边移动。第三十八军在辑安方向，第三十九军在安东方向，第四十军在安东方向，作为先头部队，第四十二军在辑安方向。炮兵各师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后勤保障方面，东北军区已经建立了完善的后勤保障体系，兵站、医院、仓库、修理厂等都已经到位。粮食、弹药、被服、药品等物资，也已经筹集了一部分。但是，由于时间紧迫，物资储备还不够充足，需要继续抓紧筹集。”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苏联的空军支援。周恩来同志和林彪同志正在莫斯科，与斯大林同志会谈。但是，据最新消息，斯大林同志表示，苏联空军还没有准备好，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出动，而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这个问题，对我们入朝作战，影响很大。”
彭德怀听完高岗的汇报，沉思了片刻，然后说：“老高，你汇报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苏联空军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苏联空军不能及时出动，就动摇出兵的决心。主席已经明确指示，无论苏联能否提供空军支援，我们出兵朝鲜的决心，不会改变。我们要做好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与美军作战的准备。”
高岗点了点头，说：“彭总，你说得对。我们东北军区，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志愿军的总后方基地。”
彭德怀说：“好。明天，10月9日，我们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出兵的决定，进行战前动员。你通知一下各军的军长、政委，还有兵团的领导，明天上午九点，在东北军区司令部开会。”
高岗说：“好，我马上通知。”
三
10月9日上午九时，沈阳，东北军区司令部。
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身穿军装的高级将领。
参加会议的有：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第十三兵团司令员邓华，第十三兵团副司令员洪学智、韩先楚，第十三兵团参谋长解方，第十三兵团政治部主任杜平，第三十八军军长梁兴初、政治委员刘西元，第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政治委员徐斌洲，第四十军军长温玉成、政治委员袁升平，第四十二军军长吴瑞林、政治委员周彪，炮兵第一师师长文击，炮兵第二师师长宋承志，炮兵第八师师长王珩，以及东北军区的有关领导。
这是志愿军组建后的第一次高级干部会议，也是入朝作战前的一次重要会议。
会议由高岗主持。
高岗首先发言，他说：“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这次会议，是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召开的。昨天，10月8日，毛主席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同志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这标志着，我们志愿军正式组建了，我们入朝作战的时刻，即将到来。”
“今天，我们请彭德怀同志，给大家传达中央出兵的决定，进行战前动员。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彭德怀站起身来，向大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
他说：“同志们，今天，我受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委托，来给大家传达中央出兵朝鲜的决定。”
“10月4日至5日，党中央在中南海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出兵朝鲜的问题。经过充分的讨论，会议最终一致通过决议：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会议决定，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由我担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昨天，10月8日，毛主席正式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将士了。你们即将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与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作战。”
彭德怀的讲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彭德怀身上。
四
彭德怀继续说：“同志们，在正式入朝作战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讲，我们为什么要出兵朝鲜。”
“第一，出兵朝鲜，是为了保家卫国。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已经把战火烧到了我们的家门口。美军在仁川登陆后，朝鲜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现在，美军和南朝鲜军已经越过三八线，正在向鸭绿江边推进。如果我们不出兵，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那么，美军就会陈兵鸭绿江边，直接威胁我们东北的安全。东北是我们的工业基地，是我们的重工业中心。如果东北不安全，我们的经济恢复和建设，就无法进行。所以，出兵朝鲜，就是保卫我们的家园，就是保卫我们的祖国。”
“第二，出兵朝鲜，是为了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朝鲜是我们的友好邻邦，朝鲜人民是我们的兄弟。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侵略朝鲜，屠杀朝鲜人民，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出兵朝鲜，支援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是我们应尽的国际主义义务。”
“第三，出兵朝鲜，是为了维护亚洲和世界的和平。美帝国主义侵略者，野心勃勃，贪得无厌。今天它侵略朝鲜，明天它就敢侵略中国，后天它就敢侵略其他亚洲国家。我们出兵朝鲜，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就是为了维护亚洲和世界的和平，就是为了给全世界人民，做出一个榜样。”
彭德怀的讲话，条理清晰，论据充分，把出兵朝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接着说：“同志们，我们也要看到，这场战争，是一场非常艰苦的战争。我们的对手，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他们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装备精良，火力强大，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而我们，装备落后，没有空军，没有海军，后勤补给也很困难。我们与美军相比，在装备上，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朝鲜的地形复杂，气候恶劣，冬天非常寒冷，气温可以降到零下三四十度。我们的部队，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将面临很多困难。”
“但是，同志们，我们不能被困难吓倒。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彭德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坚定。
他说：“什么叫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就是说，我们要看到，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虽然装备精良，但是它也有它的弱点。它的战线太长，补给线太长，兵力不足，士气不高。而且，它是在异国他乡作战，地理不熟，气候不适，人生地不熟。它进行的是侵略战争，是非正义的，遭到了全世界人民的反对。而我们进行的是正义战争，得到了全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支持。所以，从战略上看，从长远来看，美帝国主义侵略者，是纸老虎，是可以打败的。我们要有必胜的信心，要敢于斗争，敢于胜利。”
“什么叫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就是说，在每一次具体的战斗中，我们都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的轻敌麻痹。我们要充分研究敌人的作战特点，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我们要发扬我军夜战、近战、山地战的特长，避开敌人的优势，打击敌人的弱点。我们要做好克服一切困难的思想准备，以高度的热情、勇气、细心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去战胜敌人。”
彭德怀的这段话，把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的思想，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会议室里，将领们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五
彭德怀继续说：“同志们，关于入朝后的作战方针，我初步考虑，有以下几点。”
“第一，先打弱敌，后打强敌。入朝后，我们首先要找南朝鲜军打。南朝鲜军的装备和战斗力，比美军差，比较好打。我们先歼灭几支南朝鲜军，鼓舞士气，积累经验，然后再找美军打。”
“第二，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我们要集中三到四个军的兵力，打敌人一个师或者一个团，确保每战都有绝对的优势，每战都能歼灭敌人。”
“第三，以运动战为主，与阵地战、游击战相结合。我们要发挥我军善打运动战的特长，大胆穿插迂回，包围歼灭敌人。同时，也要组织必要的阵地防御和游击战，配合主力部队的运动战。”
“第四，实行战役和战斗的速决战。每一次战斗，都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泥带水。要在敌人的援军到来之前，迅速歼灭被围之敌，然后迅速转移，寻找新的战机。”
“第五，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我们要在朝鲜北部，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确保后勤补给线的畅通。同时，要做好防空、防炮、反坦克的准备，提高部队在现代战争条件下的生存能力。”
彭德怀讲完作战方针后，又讲了入朝后的纪律问题。
他说：“同志们，我们入朝后，要严格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要对朝鲜人民、朝鲜人民军、朝鲜民主政府、朝鲜劳动党、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要爱护朝鲜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不拿朝鲜人民的一针一线。要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树立志愿军的良好形象。”
“我们是志愿军，是为了支援朝鲜人民而来的。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中国人民的形象。我们必须用实际行动，赢得朝鲜人民的信任和支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朝鲜站稳脚跟，才能打赢这场战争。”
彭德怀的讲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的讲话，既有对形势的深刻分析，又有对作战方针的具体部署；既有对指战员的殷切期望，又有对纪律的严格要求。
讲话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六
彭德怀讲话结束后，会议进入了讨论阶段。
首先发言的是第十三兵团司令员邓华。
邓华说：“彭总，你的讲话，非常深刻，非常透彻。我们完全拥护中央出兵的决定，完全拥护彭总的作战方针。我们第十三兵团，一定坚决执行彭总的命令，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
“我补充几点意见。第一，关于入朝时间。我建议，先头部队第四十军，于10月15日左右入朝，抢占龟城、泰川、球场洞、德川、宁远一线，组织防御，稳定战局。其他各军，随后陆续入朝。”
“第二，关于后勤保障。入朝后，后勤补给线将面临美军空军的严重威胁。我建议，要加强后勤部队的防空力量，同时要组织大量的民工，保障物资运输。”
“第三，关于与朝鲜人民军的协同。入朝后，我们要尽快与朝鲜人民军取得联系，建立协同作战的机制。要互通情报，互相配合，共同打击敌人。”
邓华发言后，洪学智发言。
洪学智说：“彭总，我完全同意邓华同志的意见。我重点讲一下后勤保障问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保障，是战争胜负的关键。我们入朝后，面临的最大困难，可能就是后勤保障。美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将随时面临被切断的危险。”
“我建议，第一，要建立完善的兵站运输体系，在鸭绿江边和朝鲜北部，建立多级兵站，确保物资的中转和运输。第二，要加强后勤部队的防空力量，配备足够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保护后勤补给线的安全。第三，要组织大量的汽车运输队和民工担架队，确保物资能够及时运到前线。第四，要做好物资的储备和管理，确保部队的粮食、弹药、被服、药品等物资的供应。”
洪学智发言后，韩先楚发言。
韩先楚说：“彭总，我完全同意前面几位同志的意见。我重点讲一下作战问题。我们的对手，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军。他们的装备好，火力强，有空军支援。我们的装备差，没有空军，火力也不如敌人。但是，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我们善于夜战、近战、山地战，我们善于穿插迂回、包围歼灭。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避开敌人的优势，打击敌人的弱点。”
“我建议，入朝后，我们要采取大胆穿插迂回的战术，深入敌人后方，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分割包围敌人，各个歼灭。要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泥带水。要敢于打硬仗、打恶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连续作战。”
韩先楚发言后，各军的军长、政委也先后发言，纷纷表示拥护中央出兵的决定，拥护彭德怀的作战方针，决心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
第三十八军军长梁兴初说：“彭总，我们第三十八军，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我们军是平江起义的老部队，有光荣的传统，有顽强的作风。我们一定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第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说：“彭总，我们第三十九军，一定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待命入朝。我们军是红十五军团的老部队，作风顽强，战斗力强。我们一定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为志愿军争光！”
第四十军军长温玉成说：“彭总，我们第四十军，作为先头部队，第一个入朝。我们一定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打响志愿军的第一枪！我们军是 ‘ 旋风部队 ’，善打运动战、速决战。我们一定不辱使命，旗开得胜！”
第四十二军军长吴瑞林说：“彭总，我们第四十二军，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配合兄弟部队，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我们军虽然组建时间较晚，但在解放战争中也屡建战功。我们一定发扬我军的优良传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群情激昂。
将领们纷纷表态，决心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为祖国争光，为人民立功。
七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
最后，彭德怀做了总结讲话。
他说：“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开得很好。大家统一了思想，明确了任务，鼓舞了士气。我相信，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在我们全体指战员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一定能够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现在，我宣布几项决定。”
“第一，志愿军先头部队第四十军，于10月15日左右，从安东入朝，抢占龟城、泰川、球场洞、德川、宁远一线，组织防御，稳定战局。”
“第二，第三十九军，于10月17日左右，从安东入朝，配合第四十军作战。”
“第三，第三十八军，于10月18日左右，从辑安入朝，向江界、熙川方向推进。”
“第四，第四十二军，于10月16日左右，从辑安入朝，向长津、咸兴方向推进，阻击东线之敌。”
“第五，炮兵各师，配属各军作战，于10月18日左右，陆续入朝。”
“第六，各部队入朝后，要严格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爱护朝鲜人民，树立志愿军的良好形象。”
“第七，后勤保障工作，由洪学智同志统一负责，东北军区全力配合。要确保后勤补给线的畅通，确保部队的物资供应。”
彭德怀宣布完决定后，又说：“同志们，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大家回去后，要立即行动起来，做好入朝的一切准备。我们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最强的战斗意志，最充分的战斗准备，迎接入朝作战的考验。”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纷纷离开沈阳，返回各自的部队，传达会议精神，进行入朝的最后准备。
八
10月10日，彭德怀从沈阳出发，前往安东（今丹东）。
安东，位于鸭绿江畔，与朝鲜新义州隔江相望，是志愿军入朝的主要通道。
彭德怀到达安东后，立即前往第十三兵团司令部，与邓华、洪学智、韩先楚等兵团领导，进一步研究志愿军入朝的具体部署。
随后，彭德怀亲临鸭绿江边，检查志愿军先头部队第四十军的入朝准备工作。
在鸭绿江边，彭德怀看到，江面上，一座大铁桥横跨两岸，那就是著名的安东鸭绿江大桥。大桥上，军车辚辚，战马萧萧，一支支全副武装的部队，正在大桥北侧的集结地域，静静地等待着入朝的命令。
彭德怀走到战士们中间，与他们亲切交谈。
他问一位年轻的战士：“小同志，你怕不怕？”
战士立正敬礼，响亮地回答：“报告首长，不怕！我们要跨过鸭绿江，去打美国鬼子，保卫祖国！”
彭德怀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战士的肩膀，说：“好样的！我们就是要有这种不怕牺牲、敢于胜利的精神。”
彭德怀又问另一位战士：“你们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吗？粮食、弹药、被服，都发齐了吗？”
战士回答：“报告首长，都发齐了！我们随时可以入朝！”
彭德怀说：“好。入朝后，要勇敢作战，多杀敌人，为祖国争光，为人民立功！”
战士们齐声高呼：“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打败美帝国主义！”
鸭绿江边，口号声震天动地。
彭德怀望着这些年轻的战士，心中充满了感动和信心。
他相信，有这样勇敢顽强的战士，有这样高昂的士气，志愿军一定能够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在安东期间，彭德怀还亲自登上鸭绿江大桥，查看了大桥的情况，研究了部队渡江的方案。
他对邓华说：“邓华同志，鸭绿江大桥，是我们入朝的主要通道。美军的飞机，很可能会轰炸大桥。我们要做好防空准备，确保大桥的安全。同时，要制定好应急方案，如果大桥被炸断，我们要能够迅速架起浮桥，确保部队能够顺利渡江。”
邓华说：“彭总，你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防空准备，也制定了应急方案。确保部队能够顺利渡江。”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入朝的时间，初步定在10月15日左右。但是，具体的入朝时间，还要根据战局的发展和中央的指示，再做最终决定。你们要做好随时入朝的准备。”
邓华说：“彭总，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可以入朝。”
九
10月中旬，朝鲜战局继续恶化。
10月10日，南朝鲜军第一师攻占元山。
10月17日，美军攻占咸兴。
10月19日，美军攻占平壤。
金日成率朝鲜政府撤至江界。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面临着亡国的危机。
在这样的危急形势下，毛泽东和中央军委决定，志愿军立即入朝。
10月18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和高岗，命令志愿军于10月19日开始渡江入朝。
接到命令后，彭德怀立即下达了入朝的命令。
10月19日傍晚，志愿军先头部队第四十军，从安东跨过鸭绿江大桥，进入朝鲜。
随后，第三十九军、第三十八军、第四十二军，也分别从安东和辑安，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
25万志愿军将士，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
而彭德怀，则在10月19日，乘汽车从安东渡江，进入朝鲜。
他只带了一名参谋、两名警卫员和一部电台，身边没有部队。
他要赶在大部队之前，与金日成会面，协商志愿军入朝后的作战方针和指挥关系。
一场惊心动魄的会面，即将在朝鲜的土地上展开。
（本章完）
下章预告：彭德怀见金日成——10月19日，彭德怀乘汽车从安东（今丹东）渡江，在朝鲜大洞与金日成会面。这是彭德怀与金日成的首次会面。两人就志愿军入朝后的作战方针、指挥关系等问题进行了会谈。彭德怀只带了一名参谋、两名警卫员和一部电台，身边没有部队。此时，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战局十分危急。彭德怀与金日成的会面，为志愿军入朝后的作战，奠定了重要的基础。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