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东北边防军
一
1950年10月8日，当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时候，这支被命名为 “志愿军” 的部队，其实已经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集结、训练、准备了整整三个半月。
三个半月，一百多天。
在这一百多天里，从松花江畔到鸭绿江边，从长白山下到辽东半岛，一支由25万余人组成的庞大部队，正在悄然完成着从和平时期到临战状态的转变。
他们，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前身——东北边防军。
要了解这支即将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的部队，就必须回溯到三个半月前，回溯到1950年7月那个炎热的夏天，回溯到中央军委做出组建东北边防军决定的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二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
战争的消息，像一声惊雷，震动了北京，也震动了整个中国。
6月26日，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了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朝鲜战争爆发后的形势和对策。
在会议上，毛泽东指出：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帝国主义很可能进行武装干涉，战争的规模和范围，有可能扩大。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准备，特别是要加强东北的边防力量，防止美帝国主义把战火烧到中国境内。
6月27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命令美国海空军支援南朝鲜军，同时命令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
美国的武装干涉，使朝鲜战争的形势骤然紧张起来。
6月28日，毛泽东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发表讲话，严正指出：“美国对亚洲的侵略，只能引起亚洲人民广泛的和坚决的反抗。” 他号召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进行充分的准备，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
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强东北边防力量，组建一支战略预备队，就成了中央军委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7月7日，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在中南海居仁堂主持召开了保卫国防问题第一次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朱德、聂荣臻、林彪、罗荣桓、萧华、刘亚楼、萧劲光、滕代远、李涛、许光达、苏进等军队高级将领。
会议的中心议题，是讨论组建东北边防军的问题。
在会议上，周恩来首先传达了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关于组建东北边防军的指示。他说：“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帝国主义进行了武装干涉，战争的形势正在发生变化。为了保卫东北边防，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中央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集结于东北南部地区，担负保卫东北边防和必要时援助朝鲜人民的任务。”
会议经过充分讨论，初步确定了东北边防军的编制和部署：以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为主，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另调第四十二军编入，以及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共约25万余人。集结于安东（今丹东）、凤城、通化、本溪等地，进行整训。
7月10日，周恩来再次主持召开保卫国防问题第二次会议，对东北边防军的编制、部署、后勤保障等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和确定。
7月13日，中央军委正式做出了《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
这份决定，以中央军委的名义，下发到全军。
决定的主要内容包括：
一、组建东北边防军，以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为主，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以及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共约25万余人。
二、东北边防军以粟裕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劲光为副司令员，萧华为副政治委员。
三、东北边防军统归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指挥。
四、各部队限于7月底以前，到达指定位置，开始整训。
五、后勤保障由东北军区负责，总后勤部协助。
这份决定的发布，标志着东北边防军正式组建。
一支25万余人的庞大部队，即将从全国各地，向东北集结。
三
东北边防军的主力，是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
第四野战军，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四大野战军之一，前身是东北野战军。这支部队，在解放战争中，从东北的白山黑水，一直打到海南岛的天涯海角，纵横万里，屡建战功，是人民解放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第十三兵团，是第四野战军的主力兵团之一。兵团司令员邓华，政治委员赖传珠，副司令员洪学智、韩先楚。兵团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都是第四野战军的王牌部队。
后来，中央军委又决定，将原属第十五兵团的第四十二军，也编入东北边防军。
这四支军，每一支都有着辉煌的历史和光荣的传统。
第三十八军，前身是彭德怀领导的平江起义部队，后来发展为红三军团，是中央红军的主力部队之一。抗日战争时期，改编为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第三四三旅，参加了平型关大捷。解放战争时期，发展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一纵队，后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三十八军。这支部队，以善打硬仗、恶仗著称，是第四野战军的 “头号主力”。在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渡江战役、衡宝战役、广西战役中，屡建战功。军长梁兴初，政治委员刘西元。
第三十九军，前身是红十五军团，由徐海东、刘志丹等领导的陕北红军和红二十五军合编而成。抗日战争时期，改编为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第三四四旅，后发展为新四军第三师。解放战争时期，新四军第三师进军东北，发展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二纵队，后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三十九军。这支部队，以作风顽强、战斗力强著称，是第四野战军的主力部队之一。军长吴信泉，政治委员徐斌洲。
第四十军，前身是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后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四十军。这支部队，以善打运动战、速决战著称，被国民党军称为 “旋风部队”。在辽沈战役中，第三纵队一举攻克锦州外围的义县，为攻克锦州立下了头功。军长温玉成，政治委员袁升平。
第四十二军，前身是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后改编为第四十二军。这支部队，虽然组建时间较晚，但在解放战争中也屡建战功。在辽沈战役中，第五纵队在彰武地区阻击国民党军廖耀湘兵团，为辽西会战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军长吴瑞林，政治委员周彪。
除了这四个步兵军外，东北边防军还下辖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
炮兵第一师，前身是东北野战军炮兵纵队，是人民解放军中成立最早、装备最好的炮兵部队之一。师长文击，政治委员张英。
炮兵第二师，前身是华北军区炮兵部队，后调归第四野战军。师长宋承志，政治委员丁本淳。
炮兵第八师，前身是第四野战军独立炮兵部队。师长王珩，政治委员李振邦。
这三个炮兵师，装备有各种口径的火炮数百门，是东北边防军的重要火力支援力量。
此外，东北边防军还配属有高射炮团、工兵团、骑兵团、汽车团等特种部队，以及后勤保障部队。
整个东北边防军，总兵力约25万余人，装备有各种火炮近千门，坦克、装甲车数十辆，汽车数千辆，是当时人民解放军中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战略预备队。
四
中央军委在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的同时，也确定了东北边防军的领导班子。
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由粟裕担任。
粟裕，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他1927年参加南昌起义，后随朱德、陈毅上了井冈山。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粟裕屡建战功，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
在解放战争中，粟裕指挥了一系列著名的战役：苏中七战七捷、孟良崮战役、豫东战役、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 每一场战役，都堪称经典。尤其是淮海战役，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与中原野战军协同作战，歼灭国民党军55万余人，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毛泽东曾说：“淮海战役，粟裕同志立了第一功。”
1950年，粟裕被任命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这充分体现了毛泽东和中央军委对他的信任和器重。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粟裕此时正身患重病。
长期的战争生涯，使粟裕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患有高血压、肠胃病、美尼尔氏综合症等多种疾病，身体十分虚弱。尤其是他的头部，在战争年代曾两次负伤，留有弹片，经常头痛难忍，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和生活。
1950年7月，粟裕接到中央军委的任命后，虽然心情激动，很想承担起这副重担，但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他立即到职。
毛泽东和中央军委了解到粟裕的病情后，同意他先治病疗养，待身体好转后再到职。
于是，粟裕前往青岛治病疗养，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职务，暂时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兼任。
高岗，时任中共中央东北局书记、东北人民政府主席、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他在东北工作多年，对东北的情况十分熟悉，在东北党、政、军各界享有很高的威望。由他兼任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有利于统筹东北的人力、物力、财力，保障东北边防军的整训和后勤供应。
但是，高岗身兼数职，工作繁忙，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东北边防军的日常工作上。东北边防军的日常工作，实际上由第十三兵团领导班子负责。
第十三兵团司令员邓华，成为了东北边防军实际上的前线最高指挥官。
邓华，1910年出生于湖南郴县，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参加湘南起义，后随朱德、陈毅上了井冈山。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邓华屡建战功，逐步成长为人民解放军的高级将领。
在解放战争中，邓华历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七纵队司令员、东北野战军第四十四军军长、第四野战军第十五兵团司令员等职，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渡江战役、广东战役、海南岛战役等一系列重要战役。尤其是海南岛战役，邓华指挥第十五兵团，以木帆船为主，强渡琼州海峡，一举解放了海南岛，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
1950年7月，邓华被任命为第十三兵团司令员，率部进驻东北，担负东北边防军的前线指挥任务。
第十三兵团的领导班子还包括：政治委员赖传珠（后由邓华兼任），副司令员洪学智、韩先楚，参谋长解方，政治部主任杜平。
这是一个精干、高效、富有战斗力的领导班子。
洪学智，1913年出生于安徽金寨，1929年参加商南起义，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解放战争中，历任东北民主联军第六纵队司令员、第四野战军第四十三军军长、第十五兵团副司令员等职，以作风顽强、善于指挥后勤保障著称。
韩先楚，1913年出生于湖北红安，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0年参加红军。在解放战争中，历任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副司令员、第三纵队司令员、第四野战军第四十军军长、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员等职，以勇猛善战、敢于打硬仗著称，被国民党军称为 “旋风司令”。
解方，1908年出生于吉林东丰，早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投身革命，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解放战争中，历任东北民主联军副参谋长、第十二兵团参谋长等职，以足智多谋、善于谋划著称。
杜平，1908年出生于江西万载，1929年参加革命，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解放战争中，历任东北民主联军政治部组织部部长、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政治部主任等职，以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著称。
这个领导班子，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里，带领东北边防军25万余名将士，完成了从和平时期到临战状态的转变，为后来志愿军入朝作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五
1950年7月下旬，东北边防军各部队，按照中央军委的命令，开始从全国各地，向东北集结。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战略调动。
第三十八军，当时正在河南信阳、驻马店一带整训，接到命令后，立即乘火车北上，于7月底到达东北，集结于铁岭、开原一带。
第三十九军，当时正在河南漯河、许昌一带整训，接到命令后，立即乘火车北上，于7月底到达东北，集结于辽阳、海城一带。
第四十军，当时正在广东广州、台山一带整训，接到命令后，立即乘火车北上，跨越数千里，于8月初到达东北，集结于安东（今丹东）、凤城一带。
第四十二军，当时正在黑龙江齐齐哈尔、北安一带从事农业生产，接到命令后，立即放下锄头，拿起枪杆，于7月底到达指定位置，集结于通化、梅河口一带。
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也分别从各地出发，于8月上旬陆续到达东北，集结于本溪、抚顺等地。
一时间，东北的铁路线上，军列滚滚，汽笛长鸣。一列列满载着士兵、武器、装备和物资的军列，从四面八方，驶向东北。
东北的大地上，到处都是身穿军装的士兵，到处都是军绿色的帐篷，到处都是操练的口号声。
这支25万余人的庞大部队，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完成了从全国各地向东北的集结。
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立即开始了紧张的整训。
整训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思想政治教育。各部队普遍进行了以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为中心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向指战员们讲清朝鲜战争的形势，讲清美帝国主义侵略的本质，讲清出兵朝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激发指战员们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
第二，军事训练。各部队针对朝鲜的地形和美军的作战特点，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军事训练。训练的重点，包括夜战、近战、山地战、穿插迂回、包围歼灭等。各部队还进行了反坦克、防空、防炮等特种训练，提高部队在现代战争条件下的生存能力和作战能力。
第三，物资准备。各部队按照临战标准，进行了物资准备。粮食、弹药、被服、药品、装具等，都发放到了每个战士手中。各部队还进行了轻装，精简了非战斗人员和不必要的物资，提高了部队的机动能力。
第四，后勤保障。东北军区在东北各地，建立了兵站、医院、仓库、修理厂等后勤保障设施，组建了汽车运输队、担架队、民工队等后勤保障队伍，为东北边防军的整训和未来的入朝作战，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在整训期间，邓华、洪学智、韩先楚等兵团领导，经常深入各部队，检查整训情况，指导部队的训练和准备工作。
邓华反复强调：“我们的对手，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他们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装备精良，火力强大。我们的装备，虽然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善，但与美军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到这场战争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做好克服一切困难的思想准备。同时，我们也要看到我们的优势，树立必胜的信心。我们有党的领导，有人民的支持，有勇敢顽强的战士，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只要我们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就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洪学智重点抓了后勤保障工作。他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保障，是战争胜负的关键。我们必须把后勤保障工作，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要建立完善的后勤保障体系，确保部队的物资供应。特别是在入朝作战后，后勤补给线将面临美军空军的严重威胁，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确保后勤补给线的畅通。”
韩先楚重点抓了军事训练工作。他说：“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要针对美军的作战特点，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要苦练夜战、近战、山地战的本领，提高部队在复杂条件下的作战能力。”
在兵团领导的带领下，东北边防军各部队的整训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卓有成效。
经过三个多月的整训，东北边防军的战斗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指战员们的思想觉悟，有了很大的提高；部队的军事素质，有了明显的进步；后勤保障体系，基本建立起来。
一支整装待发的精锐之师，已经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悄然形成。
六
在东北边防军整训的同时，朝鲜战局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7月下旬，朝鲜人民军攻占大田，美军第二十四师师长迪安少将被俘。人民军继续向南推进，将美军和南朝鲜军压缩至釜山环形防御圈内。
8月，朝鲜战局陷入僵持。朝鲜人民军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前，久攻不下，战局呈现胶着状态。
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朝鲜战局急转直下。
9月28日，美军攻占汉城，朝鲜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残余部队向北撤退。
9月30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向朝鲜北部推进。
10月1日，麦克阿瑟通过广播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朝鲜人民军无条件投降。
朝鲜战局的急剧恶化，使东北边防军面临的形势，越来越严峻。
从9月下旬开始，东北边防军各部队，进入了临战状态。
各部队停止了正常的整训，开始进行入朝作战的最后准备。
邓华、洪学智、韩先楚等兵团领导，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入朝作战的部署和准备工作。
9月30日，第十三兵团向中央军委和东北军区，上报了《关于入朝作战的初步意见》，对志愿军入朝后的作战方针、兵力部署、后勤保障等问题，提出了初步的建议。
10月上旬，东北边防军各部队，开始向鸭绿江边移动，做好入朝的准备。
第三十八军，从铁岭、开原一带，向辑安（今集安）方向移动。
第三十九军，从辽阳、海城一带，向安东（今丹东）方向移动。
第四十军，从安东、凤城一带，向安东方向移动，作为入朝的先头部队。
第四十二军，从通化、梅河口一带，向辑安方向移动。
炮兵各师，也分别向指定位置移动。
一时间，鸭绿江边，军车辚辚，战马萧萧。一支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在鸭绿江边的集结地域，静静地等待着入朝的命令。
10月8日，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命令传到鸭绿江边，传到东北边防军的各个部队，指战员们群情激昂，摩拳擦掌。
他们知道，入朝作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三个多月的集结、整训、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天。
从7月13日中央军委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到10月8日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整整经历了八十七天。
八十七天，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对于这支即将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的部队来说，这八十七天，却是至关重要的。
正是这八十七天的集结、整训和准备，使这支部队完成了从和平时期到临战状态的转变，使这支部队具备了与世界头号强国美军较量的能力和信心。
东北边防军的组建，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央军委在朝鲜战争爆发后，做出的一项具有远见卓识的战略决策。正是这项决策，为后来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创造了重要的条件。
七
1950 年 10 月 8 日，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毛泽东在发布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后，又给彭德怀发去了一封电报。
电报中说：“德怀同志：东北边防军已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由你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请你立即赴沈阳，与高岗同志一起，做好志愿军入朝的各项准备工作。志愿军的先头部队，拟于10月15日左右入朝。请你抓紧时间，做好一切准备。”
彭德怀接到电报后，立即开始了赴沈阳的准备。
他知道，一场伟大的战争，即将开始。
他将率领这支由东北边防军改编而成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与武装到牙齿的 “联合国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较量。
他的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紧张和期待，也有对祖国和人民的责任和担当。
他想起了三个多月来，东北边防军25万余名将士，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集结、整训、准备的日日夜夜。
他相信，这支经过三个多月整训的精锐之师，一定能够打好入朝后的第一仗，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一定能够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10月8日下午，彭德怀乘飞机从北京出发，飞往沈阳。
一场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本章完）
下章预告：彭德怀赴沈阳——10月8日，彭德怀乘飞机从北京赴沈阳。10月9日，在沈阳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出兵决定，进行战前动员。他说：“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会议研究了志愿军入朝的具体部署和作战方针。随后，彭德怀前往安东（今丹东），亲临鸭绿江边，检查志愿军先头部队的入朝准备工作。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