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月八日
一
1950年10月8日，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中南海的湖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汽之中。丰泽园的菊香书屋里，灯光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毛泽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起草完成的文件。他拿起笔，在落款处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把文件交给等候在一旁的秘书。
这是一份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名义发布的重要命令。
这份命令，将改变几十万中国军人的命运，将改变朝鲜战争的进程，也将改变新中国的历史走向。
命令的全文如下：
“彭高贺、邓洪解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各级领导同志们：
（一）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同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
（二）中国人民志愿军辖十三兵团及所属之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四十军、四十二军，及边防炮兵司令部与所属之炮兵一师、二师、八师。上述各部须立即准备完毕，待令出动。
（三）任命彭德怀同志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四）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东北行政区为总后方基地，所有一切后方工作供应事宜，以及有关援助朝鲜同志的事务，统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同志调度指挥并负责保证之。
（五）我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境内，必须对朝鲜人民、朝鲜人民军、朝鲜民主政府、朝鲜劳动党、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严格地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这是保证完成军事任务的一个极重要的政治基础。
（六）必须深刻地估计到各种可能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困难情况，并准备用高度的热情、勇气、细心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去克服这些困难。目前总的国际形势和国内形势于我们有利，于侵略者不利，只要同志们坚决勇敢，善于团结当地人民，善于和侵略者作战，最后胜利就是我们的。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毛泽东
一九五〇年十月八日于北京”
签完字，毛泽东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中南海湖水的湿润和秋草的清香。
窗外，天已经亮了。远处，天安门城楼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长安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和车辆在匆匆赶路。
北京的市民们，还不知道，就在这个清晨，一份改变历史的命令，已经从这间小小的书房里发出。
他们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几十万中国军人，将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用血肉之躯，为新中国打出一片和平的天空。
二
这份命令的发布，不是偶然的，而是经过了长期的酝酿和艰难的抉择。
时间回溯到三个月前。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
6月27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命令美国海空军支援南朝鲜军，同时命令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
6月28日，毛泽东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发表讲话，严正指出：“美国对亚洲的侵略，只能引起亚洲人民广泛的和坚决的反抗。”
7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84号决议，组成“联合国军”，由美国远东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任总司令。
7月13日，中央军委做出决定，以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为主，组建东北边防军，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及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共25万余人，集结于东北南部地区，担负保卫东北边防和必要时援助朝鲜人民的任务。
8月下旬，朝鲜战局陷入僵持。朝鲜人民军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前，久攻不下，战局呈现胶着状态。
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朝鲜战局急转直下。
9月28日，美军攻占汉城，朝鲜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残余部队向北撤退。
9 月 30 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向朝鲜北部推进。
10月1日，麦克阿瑟通过广播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朝鲜人民军无条件投降。
就在这一天，朝鲜劳动党和朝鲜政府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发出求援信，请求中国出兵援助。
10月2日，毛泽东起草了给斯大林的电报，告知中国决定出兵，但由于当天中央书记处会议对出兵问题存在不同意见，这份电报没有发出。
10月3日凌晨一时，周恩来紧急约见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通过他向美国转达警告：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将出兵参战。
然而，美国方面对中国的警告置若罔闻，认为这不过是“讹诈”和“政治恫吓”。
10月4日至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讨论出兵朝鲜问题。会议第一天，多数人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林彪明确表示反对出兵。10月4日下午，彭德怀从西安赶到北京参加会议。10月5日上午，彭德怀在会议上发言，力主出兵，他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彭德怀的发言，扭转了会议的气氛。10月5日下午，毛泽东在总结讲话中说：“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会议最终一致通过决议：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会议决定，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10月6日，彭德怀飞赴沈阳，与高岗一起，开始了志愿军入朝的各项准备工作。
10月7日，美军第一骑兵师在西线越过三八线，向平壤推进。
10月8日，也就是今天，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正式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从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到10月8日志愿军正式组建，整整经历了三个半月的时间。
这三个半月，是新中国历史上最艰难的抉择时期之一。
三
命令发布后，立即通过电报和电话，传达到了东北军区和第十三兵团。
沈阳，东北军区司令部。
彭德怀和高岗正在研究志愿军入朝的具体部署，秘书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激动地说：“彭总，高政委，北京急电！毛主席亲自签发的！”
彭德怀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正是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名义发布的命令。
彭德怀看完电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把电报递给高岗，说：“老高，你看看。毛主席正式发布命令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我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高岗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激动地说：“彭总，太好了！这标志着志愿军正式组建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要抓紧了！”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是啊。命令已经发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平壤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入朝的准备，争取在美军完全占领朝鲜之前，进入朝鲜，打好第一仗。”
彭德怀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朝鲜半岛的地形，说：“老高，你看。美军现在正在从西、东两线向北推进。西线是美军第一骑兵师和第二十四师，东线是南朝鲜军第一师和首都师。美军的目标，是在短期内攻占平壤，然后继续向北推进，直抵鸭绿江边。”
“我们志愿军入朝后，首先要在朝鲜北部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具体的作战部署，我初步考虑，以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为主力，在西线组织防御，阻击美军的进攻；以第四十二军在东线组织防御，阻击南朝鲜军的进攻。炮兵部队配属各军，加强火力。”
高岗点了点头，说：“彭总，你的部署很合理。后勤保障方面，你放心，东北军区会全力支持。粮食、弹药、被服、药品，我们会尽快筹集，确保志愿军的物资供应。”
彭德怀说：“好。后勤保障是关键。没有充足的后勤保障，志愿军在朝鲜作战，会非常困难。老高，后勤方面，就拜托你了。”
高岗说：“彭总，你放心。我们东北军区，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志愿军的总后方基地。”
四
安东（今丹东），第十三兵团司令部。
邓华、洪学智、韩先楚等兵团领导，正在研究部队的集结和训练情况，参谋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激动地说：“邓司令，洪副司令，韩副司令，北京急电！毛主席亲自签发的！”
邓华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电报，邓华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把电报递给洪学智，说：“老洪，你看看。毛主席正式发布命令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同志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洪学智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标志着我们部队，正式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要抓紧了！”
韩先楚也激动地说：“是啊！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命令正式发布了，我们要立即行动起来，做好入朝的一切准备！”
邓华点了点头，说：“同志们，命令已经发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平壤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入朝的准备，争取在美军完全占领朝鲜之前，进入朝鲜，打好第一仗。”
邓华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朝鲜半岛的地形，说：“同志们，你们看。美军现在正在从西、东两线向北推进。我们志愿军入朝后，首先要在朝鲜北部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具体的作战部署，要等彭总到达后，再做最终决定。但是，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第一，部队的集结和调动。各军要立即向鸭绿江边集结，做好入朝的准备。第二，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要向全体指战员传达中央的决定，进行深入的思想政治动员，激发指战员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第三，部队的物资准备。粮食、弹药、被服、药品，要尽快发放到每个战士手中。第四，部队的临战训练。要针对朝鲜的地形和美军的作战特点，进行有针对性的临战训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洪学智点了点头，说：“邓司令，你说得很对。后勤保障方面，我会亲自抓。粮食、弹药、被服、药品，要尽快筹集，确保部队的物资供应。”
韩先楚说：“邓司令，部队的训练和作战方面，我来抓。我会立即组织各军，进行有针对性的临战训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邓华说：“好。我们分工合作，抓紧时间，做好入朝的一切准备。彭总很快就会到达安东，到时候，我们再向彭总详细汇报。”
五
命令发布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北边防军的各个部队。
在鸭绿江边的集结地域，在白山黑水的练兵场上，在军营的食堂和宿舍里，指战员们议论纷纷，群情激昂。
第三十八军的一位连长，在接到命令后，对全连指战员说：“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毛主席正式发布命令了，我们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彭老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我们很快就要跨过鸭绿江，去朝鲜，打美国鬼子了！”
全连指战员听了，顿时沸腾起来。
战士们激动地高呼：“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打倒美帝国主义！”“誓死保卫祖国！”
一位老战士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美国鬼子在朝鲜烧杀抢掠，还把战火烧到了我们的家门口。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中央决定出兵了，我们要跨过鸭绿江，去教训教训美国鬼子，让他们知道，中国人民不是好惹的！”
一位年轻的战士说：“连长，我第一个报名参加志愿军！我要去朝鲜，打美国鬼子，保卫祖国！”
连长说：“好！同志们，大家都有这个决心，很好！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去朝鲜打仗，是很艰苦的。美国鬼子装备好，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我们装备差，没有空军，没有海军，后勤补给也很困难。而且，朝鲜的冬天很冷，气温可以降到零下三四十度。这些困难，我们都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一位战士说：“连长，你放心！我们不怕困难！我们在解放战争中，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国民党八百万军队。现在，我们也一定能够打败美国鬼子！”
连长说：“好！同志们，有这个决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抓紧时间，进行临战训练，提高战斗力，做好入朝的一切准备。等到命令一下，我们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去朝鲜，打美国鬼子！”
全连指战员齐声高呼：“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这样的场景，在东北边防军的各个部队，同时上演。
指战员们群情激昂，摩拳擦掌，纷纷写请战书、决心书，要求第一批入朝，参加抗美援朝战争。
六
为什么这支即将入朝的部队，叫“中国人民志愿军”，而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这个名称的选择，是经过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深思熟虑的。
在10月5日的政治局会议上，就曾经讨论过部队的名称问题。
当时，有人提出，直接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名正言顺。
但是，毛泽东和多数领导人认为，叫“中国人民解放军“ 不妥。
因为，如果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意味着中国政府正式向美国宣战。这将使中美两国直接进入战争状态，战争的规模和范围，将难以控制。而且，这也将给美国提供借口，使美国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中国本土发动攻击，甚至使用原子弹。
而叫“中国人民志愿军”，则有不同的政治含义。
“志愿”二字，意味着这支部队是由中国人民志愿组成的，是中国人民自愿去朝鲜，支援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而不是中国政府正式派出的军队。这样，就可以在政治上和外交上，保留一定的回旋余地，避免中美两国直接宣战，避免战争的扩大化。
同时，“志愿军”这个名称，也有历史先例。在西班牙内战时期，就有“国际纵队”，由各国志愿者组成，支援西班牙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在抗日战争时期，也有苏联志愿航空队，支援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这些“志愿”部队，都没有导致派出国与参战国正式宣战。
因此，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决定，将这支部队命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
这个名称，既表达了中国人民支援朝鲜人民抗美斗争的决心和意志，又在政治上和外交上，保留了一定的回旋余地，避免了中美两国直接宣战，避免了战争的扩大化。
这是一个充满政治智慧的选择。
后来的历史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虽然美国方面很快就知道，“中国人民志愿军”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部队，但是，美国方面也没有正式向中国宣战，而是将战争限制在朝鲜半岛范围内。这就为后来的朝鲜停战谈判，创造了条件。
七
10月8日这一天，除了发布组建志愿军的命令外，毛泽东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给斯大林发去了一封电报，正式告知中国决定出兵朝鲜，并恳请苏联提供空军掩护和武器装备等支援。
电报中说：
“斯大林同志：
我们决定出兵朝鲜，支援朝鲜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为此，我们组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同志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准备于近期入朝作战。
我们恳请苏联方面提供以下支援：
一是空军掩护，掩护我志愿军入朝和在朝鲜境内的作战行动；
二是武器装备，向我志愿军提供必要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三是后勤物资，包括粮食、药品、被服等。
我们相信，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合作下，我们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保卫朝鲜的独立和自由，维护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毛泽东
一九五〇年十月八日”
这封电报，是中国方面就出兵朝鲜问题，向苏联方面做出的正式通报和求援。
斯大林在收到电报后，最初表示愿意提供空军掩护和武器装备，支持中国出兵。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两天后，当周恩来和林彪赴莫斯科与斯大林会谈时，斯大林却表示，苏联空军尚未准备好，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出动，而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
斯大林的变卦，给中国出兵朝鲜的决策，带来了新的困难和考验。
但是，中国人民出兵朝鲜的决心，没有因为斯大林的变卦而动摇。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决定，即使没有苏联空军的掩护，中国人民志愿军也要入朝作战，也要与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较量一番。
这就是中国人民的骨气，这就是中国共产党的魄力。
八
10月8日晚，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毛泽东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毛泽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着、标着，思考着朝鲜战局的发展和志愿军的作战部署。
秘书走进来，轻声说：“主席，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毛泽东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说：“不急。我再想想。”
秘书说：“主席，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了，身体要紧。”
毛泽东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的身体，还撑得住。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不能休息啊。”
毛泽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窗外，北京的夜晚，宁静而祥和。远处，天安门城楼上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长安街上，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留下一串尾灯的红光。
北京的市民们，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他们的领袖，正在为他们的安全和幸福，殚精竭虑，日夜操劳。
毛泽东望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一百多年来，中国人民遭受的苦难和屈辱。
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日本帝国主义侵略…… 一百多年来，帝国主义列强，一次又一次地侵略中国，屠杀中国人民，掠夺中国财富，强迫中国签订不平等条约，把中国一步步推向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
那时候，中国人民，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了。中国人民，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了。
现在，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又想把战火烧到中国的家门口，又想欺负中国人民。
但是，他们打错了算盘。
中国人民，已经不是过去的中国人民了。中国人民，有勇气、有决心、有能力，打败任何敢于侵略中国的敌人。
毛泽东转过身来，望着墙上的地图，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美国侵略者，你们来吧。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在朝鲜战场上，与你们较量一番。我们要让你们知道，中国人民，是不好惹的。惹翻了，是不好办的。
九
10月8日，这一天，在新中国的历史上，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日子。
这一天，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这一天，标志着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组建。
这一天，标志着中国人民已经下定了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坚强决心。
从这一天起，几十万中国军人，将陆续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
他们将在朝鲜半岛的冰天雪地与崇山峻岭间，与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
他们将用血肉之躯，用钢铁意志，用劣势装备，打出新中国的国威和军威，打出一个长期和平的外部环境，打出一个民族的尊严和自信。
他们中的许多人，将永远长眠在朝鲜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到祖国，再也见不到亲人。
但是，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们的牺牲，将换来新中国的安全和尊严，将换来亚洲和世界的和平，将换来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
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永远被中国人民所铭记。
10月8日，这一天，将永远载入史册。
（本章完）
下章预告：东北边防军——叙述东北边防军的组建过程。1950年7月13日，中央军委做出决定，以第四野战军第十三兵团为主，组建东北边防军，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及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共25万余人，集结于东北南部地区，担负保卫东北边防和必要时援助朝鲜人民的任务。粟裕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因病未到职），后由高岗兼任，邓华任第十三兵团司令员。东北边防军的组建，为后来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