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四次“围剿”荡苏区,红军丧失主动权

  毛泽东失去兵权的同时,国民党开始布置对中央苏区的大举进攻。这时候,鄂豫皖根据地已不复存在,红四方面军主力已踏上了向川陕地区转移的艰难历程。

  到1932年10月,国民党在中央苏区周围的兵力已达二十个师。……

  红一方面军之西、北、南三面皆有强敌。眼见敌人摆出了准备进攻的架势,攻打中心城市的调子也不见多少人唱了。

  于是,历史留下了红一方面军一份作战计划,这份作战计划签发于10月14日,此次作战目的和9月26日训令没有任何冲突之处,却没人再生异议。(《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第204至206页)

  (这说明毛泽东之前的军事决断不仅没有错,而且是颇具前瞻性;只不过之前的决断违背了临时中央的错误决定。说明毛泽东的“分散工作的观点”,是抵制了某些上层领导的主观臆想的瞎指挥;只不过毛泽东当时只是在红一方面军挂帅的“小胳膊”,暂时拧不过以王明、博古为首的共产国际和临时中央掌控权利的“大腿”而已。

  毛泽东所缔造和统领过的方面军红军还在,他创造留下的农村包围城市的军事路线和“诱敌深入”等战略方针,仍在红一方面军的战略决策中发挥着一定引领作用。)        


  10月中旬之后,红一方面军各部从各自地域出发东进,进驻各县镇发动群众打土豪,征集资材(毛泽东称筹款)。红一军团占领了建宁;红三军团击溃了一个团后占领了黎川;右纵队红二十二军歼敌一个团先后占领了泰宁,邵武、光泽;战役预备队红五军团进至泰宁以西地区。

  总而言之,红一方面军还是按照毛泽东的既定方针行动着。

  10月下旬,何应钦为防止红军继续东进,调一个师三个旅向黎川反扑,红三军团适时撤出黎川。24日,何应钦又调动其他部队到建宁以北地区活动,但不敢轻易与红军主力接触。

  何应钦在这天下午又下了这样的命令:“八师、二十三师只在建宁西北作游击行动,切勿与共军主力接触。共匪如今已是穷疯了,此次行动目的只是抢钱,只要扰他抢不成钱,我军目的也就达到了。再困他们两个月,共匪必内外交困,不战自乱。”

  周恩来和朱德当天晚上发现了敌军这次行动的异常。

  周恩来道:“敌从南丰出动后,不急于找我主力,只在原地游击,其用意何在呢?”

  朱德笑道:“蒋介石眼下还无力进攻我们,恐怕是怕我们养的太胖,吃不掉我们。何应钦此举旨在扰乱我们。敌变我变,他不打,我们逼他们打。”

  周恩来的眼睛倏地亮了,“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打他一家伙?我以小部队分散,四处造打土豪分田地声势,以迷惑敌人,暗中集结主力歼灭南丰来犯之敌。”


  经过几天的精心准备,11月1日拂晓,红一方面军主力运动至有利攻击位置,上午,红三军团一部、红一军团一部,分别向沧浪东北和西南突然发起攻击,双方激战一天,敌军在黄昏时撤向石沟圩。

  何应钦得报大惊,遂令石沟圩第八师坚守,另派两师前往增援。

  11月2日,红一方面军一部强攻石沟圩。激战竟日,得知敌援兵已近,红军转向东进,进逼黎川。翌日,红军再占黎川,守敌弃城而走。

  何应钦权衡利弊后,下令动出各部退守南城和南丰。他在南昌指挥部感叹道:“朱毛不是庸人,如其羽毛丰满,必将闹出大乱。”

  至此,建黎泰战役顺利结束。军史评价道:“此役,红军在敌人继续采取守势情况下,集中优势兵力,择敌弱点,以较小的代价占领建宁、黎川。泰宁等广大地区,打开了赣东、闽北局面。对以后反“围剿”作战是有利的。但在沧浪、石沟圩地区的作战中,没能大量消灭敌人。


  毛泽东的影响很快就变得微妙了。

  在红一方面军11月14.15日的行动方针中,出现了“先发制人”、“击破敌人一面”的说法。临时中央的战略方针很快贯彻了下来。……

  战役开始时,进展确实很顺利。17日红一军团击溃敌第五师一部,占领资溪、19日,又占领金溪。

  此时,国民党对中央苏区的大规模“围剿”就要开始了。

  ……

  何应钦作为资深军事家,思虑整整一天。他下决心重占金、资,以恢复南城、南丰间的交通。他与红军已经打过两次大仗了,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这一次大战,他不能不分外地小心谨慎。

  鉴于这种心理,在11月下旬渭水桥和浒湾战斗中,何应钦所持的态度是:暂取守势,先将敌滞于这一地区。

  因红军主力东移,何应钦也与12月初将驻守赣江流域的陈诚的三个师东调,以改变抚河流域的被动局面,他还电告蒋介石,先在这一地区堵防,然后再援重兵聚而歼之。

  ……

  1933年1月初,红一方面军主力开始北进。4、5两日,红三军团在红二十二军配合下,攻占黄狮渡,歼敌大部,俘敌旅长周士达以下一千五百人;5日,红一军团三十一师重占金溪。

  这一战斗的胜利,却掩盖了红一方面军战略上已处被动的现实。受此影响,方面军首长于1月6日决定集中兵力消灭浒湾之敌,重点是打击敌九十师。……

  然而,在这个区域内,国民党军与红军兵力比也达三比一。这种进攻作战无论成败都值得讨论了。特别在敌人正朝中央苏区调入大量兵力的条件下,以五万人去攻敌三个师四万人,实不可取。

  何况,国民党在浒湾集结三个师,目的正是寻红军主力作战。红军这一行动,正中何应钦、陈诚下怀。

  1月7日晨,国民党第二十七师和第九十师毫无顾忌地东进了。当日下午进抵枫山铺、荷树铺一线。同时,第十四师进抵琅琚、白元一线。吴奇伟总指挥决定于次日向黄狮渡合击。

  这是一场双方都知己知彼的较量。吴奇伟敢以两个半师合击红军主力,仗的是后面有七个师的预备队。吴奇伟总指挥决定于次日向黄狮渡合击。

  1月8日上午,两军在荷树铺地区相遇了。同时,第十四师也与红五军团相遇在彭家渡地区。一场恶战打响了。

  谁知吴奇伟的两个半师太不中用,和红军激战一日后,渐渐不支。

  陈诚一看局部局势已非,忙令吴奇伟撤到抚州和南城。陈诚打了败仗,却显得很高兴,有点得意地说:“就这么打下去,再打三五次,看你还能不能撑下去。只要共匪不回赣南,两个月后就能把他们磨垮。”

  红军确实连这种击溃战都打不起。此役,虽然将敌两个半师击溃,红军自身也遭受重大损失。红五军团副总指挥兼十三军军长、宁都起义的主要组织者赵博生,在率突击队实施反冲锋时不幸牺牲。战斗已打到需要军长带队冲锋,可见不是一次完胜。

  至此,为期两个月的金资战役结束了。

  因为延误了时间,红军又很疲劳,红一方面军对敌人即将开始的“围剿”,已完全丧失战略主动。

  几个中共要人的进入苏区,又使红军的处境进一步恶化了。(《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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