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晓雾横崖列戍兵 危岩锁隘淬寒锋
清晨拂晓指导员踏雾登崖检查所有接防哨所
当面下达死守军令强调此位为全团最前隘口
是前线所有哨位接敌最近最危险最难守阵地
指导员语声沉厉穿透山间浓雾压覆整片崖谷
前沿阵地不管用啥办法守住阵地是好办法
严颁死令阵地尚存值守二人便需坚守至终
我与马拴柱并肩伫立哨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身心肃然敛尽全盘扛起前沿防守重担
冷风穿崖浸透衣骨固化死守不退战地信念
二人抓紧时间快速整理周身战备物资
指尖逐项核查枪械弹药紧固装备实战位置
谨遵战前规范涂抹药膏阻隔山林潮气毒虫
油腻药层覆遍脖颈手背腕骨所有裸露皮肉
滚滚潮湿闷热脱去所有衣物裸露值守
马拴柱摸出半包烟递来一根我摇头说不抽
他说好习惯把烟塞回兜里自己也没点
我说这地方点火就是给对面报坐标
他把水壶递来喝一小口这地方水比油金贵
我接过抿了一口他把壶盖拧紧塞回挎包
压缩干粮冷饭咸菜均分储满全天口粮
水壶细蓄山泉净水小口慢饮惜取战地稀缺
极简物资支撑崖壁孤岗全天高强度对峙值守
近处无草木青绿无烟火温热尽是荒崖寒寂
班长巡查随至前沿指引双人熟稔阵地敌情
指认山脊险道岩缝盲区对面敌岗俯瞰角度
逐条讲解新晋阵地暗藏凶险与死守要点
荒崖前路无平整通途仅有前人踏开窄陡蹊径
两侧枝桠垂落摩擦钢盔背包簌簌抖落腐叶
山谷常年淤积硝烟腐腥混杂潮气沉浊气流
分分钟崖间穿行踏遍三百一十九号防区
班长止步藤蔓遮掩崖壁凹陷隐秘洞口
伸手拨开层层阔叶露出漆黑幽暗值守洞道
洞窟浊气淤积汗腥霉味硝烟杂糅多重异味
密闭空间压抑心神堵塞胸腔难寻通透呼吸
战地孤洞逼仄狭隘是双人唯一依托防线
我躬身低头屈膝探身率先钻入低矮岩洞深处
洞口薄透天光悬浮浮沉细尘洞底全然昏黑
天然岩缝人工拓修塑成仅容双人值守哨位
洞壁青苔湿滑凝垂水珠泥浆裹覆凹凸岩面
脚下碎弹壳残碎石块混积软泥踩踏簌簌轻响
马拴柱紧随俯身入洞寻物清空脚下杂尘
班长驻立洞口最后复盘前沿警戒死守细则
划定专属观察孔站位明确双人轮值盯防分工
再三警示白昼露头即会招致敌方精准狙杀
对面崖顶暗哨密布敌眼昼夜紧盯我方动静
枪管微光头盔轮廓肢体分毫异动皆会被捕捉
咫尺崖距毫无容错余地外露瞬间便是杀机
班长确认二人完全熟稔防务即刻转身退离
林间脚步声渐行消散整片前沿重归死寂
三百一十九号最前隘口彻底交付你我二人
我俯身贴紧冰凉岩孔平视对面对峙绝岩崖壁
四米五断崖横亘敌我之间分割生死明暗防线
敌方暗孔错落蛰伏黑影静默不动暗藏锋芒
对面崖壁倏然传出短促规律金属轻敲声响
错落节奏回荡空谷刺破长久凝固崖间死寂
双人躯体瞬间绷直肌肉紧绷进入临战状态
转瞬山脊后方破空声锐啸骤起炮弹覆盖
一崖横断存亡境 双士相持砺寸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