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斯大林的承诺与变卦
一
1950年10月8日，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毛泽东的书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毛泽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文件。这是他刚刚亲笔起草并修改定稿的一份重要命令——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的命令。
他拿起笔，在落款处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端详了片刻，才把文件交给秘书。
这份命令的内容，是毛泽东经过反复斟酌后拟定的。他写道：
“彭高贺、邓洪解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各级领导同志们：
（一）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同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
（二）中国人民志愿军辖十三兵团及所属之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四十军、四十二军，及边防炮兵司令部与所属之炮兵一师、二师、八师。上述各部须立即准备完毕，待令出动。
（三）任命彭德怀同志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四）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东北行政区为总后方基地，所有一切后方工作供应事宜，以及有关援助朝鲜同志的事务，统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同志调度指挥并负责保证之。
（五）我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境内，必须对朝鲜人民、朝鲜人民军、朝鲜民主政府、朝鲜劳动党、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严格地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这是保证完成军事任务的一个极重要的政治基础。
（六）必须深刻地估计到各种可能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困难情况，并准备用高度的热情、勇气、细心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去克服这些困难。目前总的国际形势和国内形势于我们有利，于侵略者不利，只要同志们坚决勇敢，善于团结当地人民，善于和侵略者作战，最后胜利就是我们的。”
命令的落款是“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毛泽东“，日期是“一九五〇年十月八日于北京”。
签完字，毛泽东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份命令的发布，标志着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组建，标志着中国人民已经下定了出兵朝鲜的坚强决心。从这一天起，几十万志愿军将士，将陆续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
然而，在毛泽东的心里，还有一件悬而未决的大事，让他始终放心不下。
那就是苏联的支援。
出兵朝鲜，与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作战，没有苏联的空军掩护，没有苏联的武器装备，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处境，将极其艰难。尤其是空军掩护——没有制空权，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将随时面临被美军飞机切断的危险，前线部队的作战，也将面临美军空军的狂轰滥炸。
因此，争取苏联的支援，特别是争取苏联空军的掩护，就成了中国出兵之前，一项极其重要的外交任务。
毛泽东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他几天前就开始起草、反复修改的一封电报。
这是准备发给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的电报。
毛泽东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斟酌了其中几个关键语句的措辞，然后对秘书说：“把这份电报，发给斯大林同志。”
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在接到毛泽东的电报后，仔细阅读了一遍。
电报是用俄文翻译后送来的，斯大林看得很慢，很仔细。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电报的内容，毛泽东写得很清楚：
斯大林同志：
我们决定出兵朝鲜，支援朝鲜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为此，我们组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同志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准备于近期入朝作战。
我们恳请苏联方面提供以下支援：
一是空军掩护，掩护我志愿军入朝和在朝鲜境内的作战行动；
二是武器装备，向我志愿军提供必要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三是后勤物资，包括粮食、药品、被服等。
我们相信，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合作下，我们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保卫朝鲜的独立和自由，维护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毛泽东
一九五〇年十月八日
斯大林看完电报，放下文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莫斯科初秋的景色。克里姆林宫的塔尖，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庄重而肃穆。
斯大林沉默了很久。
他对中国的决定，是满意的。中国出兵朝鲜，可以支援朝鲜人民，把美军拖在朝鲜，从而减轻苏联在远东方向的战略压力。这符合苏联的国家利益，也符合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
但是，斯大林也有深深的顾虑。
他担心，如果苏联空军大规模介入朝鲜战争，直接与美军交战，就极有可能引发苏联与美国之间的直接军事冲突。一旦两个超级大国在朝鲜上空开战，冲突很可能迅速升级，甚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是斯大林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斯大林还担心，苏联的空军力量，如果投入到朝鲜战场，被美军大量消耗，将削弱苏联在欧洲方向的战略力量。在欧洲，苏联正与美国进行着激烈的冷战对峙，空军力量是苏联战略威慑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轻易消耗在朝鲜战场。
因此，斯大林决定：苏联可以支援中国，但要有限度、有分寸。苏联可以提供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也可以提供一定数量的空军掩护，但苏联空军的行动，要有所限制，不能毫无保留地投入。
斯大林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起草给毛泽东的回电。
他在回电中表示：同意中国出兵朝鲜的决定，苏联将向中国提供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等支援，并将提供空军掩护，支援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作战。
斯大林在回电中写道：“苏联将尽力援助中国人民志愿军，包括提供飞机、高射炮等武器装备，以及派遣苏联空军部队，掩护志愿军入朝和在朝鲜境内的作战行动。”
电报发出后，斯大林坐在椅子上，又沉思了很久。
他知道，这个承诺，只是一个大致的表态。至于具体如何兑现，如何把握分寸，还需要进一步的会谈来商定。
几天后，中国方面就会派代表团前来莫斯科，就支援的具体事宜进行会谈。到那时，斯大林还需要面对更加具体的请求，做出更加具体的答复。
三
北京，中南海。
毛泽东在收到斯大林的回电后，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斯大林在回电中承诺，将向中国提供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并将提供空军掩护，支援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作战。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有了苏联的空军掩护和武器装备，志愿军入朝作战的信心，就更足了。虽然斯大林在回电中，没有明确空军掩护的具体规模和范围，但至少，苏联方面已经做出了承诺。
毛泽东把电报交给周恩来，说：“恩来同志，斯大林同志已经表态，愿意向我们提供空军掩护和武器装备。但是，具体的事项，还需要你亲自去莫斯科，与斯大林同志商谈。”
周恩来说：“主席，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准备尽快启程，去莫斯科与斯大林同志会谈。”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好。你到莫斯科后，要重点与斯大林商谈空军掩护的问题。这是志愿军入朝作战的关键。没有空军掩护，我们的部队在前线，会非常困难。”
周恩来说：“主席，我明白。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苏联空军尽快出动。”
毛泽东又想了想，说：“林彪同志的身体不好，这次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到苏联去治病疗养。他也可以参加会谈，为你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周恩来说：“好的，主席。我会与林彪同志一起，前往莫斯科。”
四
10月10日，莫斯科机场。
一架从北京飞来的伊尔－ 14专机，缓缓降落在莫斯科机场的跑道上。
周恩来和林彪，走下飞机。
机场上，苏联方面派出的迎接人员已经等候多时。周恩来、林彪与苏联方面的人员一一握手寒暄，然后乘上轿车，向莫斯科市区驶去。
周恩来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是中国方面负责与苏联沟通的主要负责人。这次赴莫斯科，他肩负着重大使命——与斯大林会谈，争取苏联对中国出兵朝鲜的全面支援，特别是空军掩护。
林彪则以外交和治病疗养的双重身份，随同出访。他在东北解放战争时期，与苏联方面有过多次接触，对苏联的情况比较了解。他的意见，对周恩来的会谈，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当天下午，会谈在克里姆林宫举行。
斯大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会见了周恩来和林彪。
斯大林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军便服，叼着一支烟斗，神情严肃而沉稳。他向周恩来和林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会谈开始后，周恩来首先向斯大林通报了中国出兵朝鲜的决定和准备情况。
周恩来说：“斯大林同志，我们党和政府已经决定出兵朝鲜，支援朝鲜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我们已经组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同志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志愿军的第一批部队，正在向中朝边境集结，准备于近期入朝作战。”
“我们非常感激苏联方面对中国的支持。我们恳请苏联方面，按照之前承诺的，向我们提供空军掩护、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等支援。”
斯大林听完周恩来的通报，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慢地从烟斗里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回答，让周恩来和林彪都感到意外。
五
斯大林说：“周恩来同志，林彪同志，中国同志出兵朝鲜的决定，我们表示支持。我们愿意向中国提供必要的援助，包括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这些，我们都可以尽快安排。”
“但是，关于空军掩护的问题，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们：苏联空军，目前还没有准备好。”
周恩来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斯大林继续说：“我们的空军部队，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准备，出动到朝鲜战场。在这之前，苏联空军无法提供全面的空中掩护。”
“而且，我必须说明，即使苏联空军出动，也只能掩护志愿军的后方，不能掩护前线。前线的情况太复杂，风险太大。我们不想因为前线的战斗，引发苏联与美国之间的直接冲突。”
这个表态，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周恩来和林彪的头上。
周恩来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斯大林会在这个时候变卦。就在几天前，斯大林还在回电中承诺，将派遣苏联空军部队，掩护志愿军入朝和在朝鲜境内的作战行动。现在，他却说苏联空军还没有准备好，至少需要两个月，而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果志愿军按照原定计划，在近期入朝作战，将得不到苏联空军的掩护。志愿军的前线部队，将完全暴露在美军空军的轰炸之下。后勤补给线，也将随时面临被美军飞机切断的危险。
这对志愿军的作战，将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周恩来沉思了片刻，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他问：“斯大林同志，请问，苏联空军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准备？”
斯大林说：“至少两个月。这是我们的实际情况，请中国同志理解。”
周恩来又问：“那么，在苏联空军准备好之前，我们志愿军在前线作战，将完全暴露在美军空军的轰炸之下。这个问题，苏联方面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斯大林摇了摇头，说：“周恩来同志，我很抱歉。在目前的情况下，苏联空军确实无法及时出动，掩护志愿军的前线作战。请中国同志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六
会谈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林彪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斯大林同志，我们志愿军是准备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与美军作战的。但是，没有空军掩护，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将面临巨大的威胁。请问，能否请苏联空军，哪怕先出动一部分，掩护我们志愿军的后方运输线？”
斯大林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彪同志，关于空军支援的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协商。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苏联空军确实无法在两个月之内出动到前线。这一点，请中国同志理解。”
“苏联可以向中国提供大量的高射炮，帮助志愿军加强防空力量。我们也可以向中国提供飞行员培训，帮助中国空军尽快成长起来。但是，苏联空军直接参战，需要时间，需要充分的准备。”
周恩来听了斯大林的话，心中明白：斯大林在空军掩护的问题上，态度是谨慎的、留有余地的。他不愿意让苏联空军直接卷入朝鲜前线的战斗，以免引发苏联与美国之间的直接冲突。
周恩来想了想，然后说：“斯大林同志，我理解苏联方面的困难。但是，我想请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志愿军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在前线作战遇到巨大的困难，那么，不仅影响志愿军的作战，也会影响我们共同的事业。”
“我们希望，苏联方面能够尽快提供空军支援。哪怕先出动一部分空军，掩护志愿军的后方运输线，也是对志愿军的巨大支持。”
斯大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恩来同志，我理解中国同志的困难。关于空军支援的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协商。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苏联空军确实无法在两个月之内出动到前线。这一点，请中国同志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会谈进行了很长时间。
斯大林虽然对中国出兵朝鲜表示支持，但在空军支援的问题上，态度却显得含糊而谨慎。他一方面表示愿意支援中国，另一方面又强调苏联的困难和顾虑，不肯做出明确的承诺。
会谈结束后，周恩来和林彪回到了住处，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七
周恩来心情沉重地对林彪说：“林彪同志，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斯大林在空军支援的问题上，态度出现了变化。他说苏联空军还没有准备好，至少两个月后才能出动，而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这样下去，志愿军入朝作战，将面临很大的困难。”
林彪点了点头，说：“恩来同志，我也有这个担心。没有空军掩护，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随时可能被美军飞机切断。我们入朝的部队，将面临美军空军的狂轰滥炸。这个仗，不好打。”
周恩来说：“斯大林同志的态度，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在几天前的回电中，还承诺要提供空军掩护。现在，他却说苏联空军没有准备好。这说明，斯大林同志对苏联空军直接参战，是有顾虑的。他担心，苏联空军与美国空军在朝鲜上空直接交战，会引发苏联与美国之间的冲突。”
林彪说：“恩来同志，这个问题，恐怕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要尽快向主席汇报，由中央来决策。同时，我们也要继续与斯大林交涉，争取他改变态度。”
周恩来点了点头，说：“好。我马上给主席发电报，汇报斯大林的态度。同时，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即使苏联空军不能及时出动，志愿军也要坚持入朝作战。”
当天晚上，周恩来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发回了一封紧急电报，详细汇报了与斯大林会谈的情况。
电报中说：“斯大林表示，苏联空军尚未准备好，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出动，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志愿军入朝作战，将面临缺少空军掩护的严重困难。请主席和中央指示。”
八
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10月10日夜，毛泽东收到了周恩来的电报。
毛泽东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想到，斯大林会在这个时候变卦。几天前，斯大林还在回电中承诺，将派遣苏联空军部队，掩护志愿军入朝和在朝鲜境内的作战行动。现在，他却说苏联空军还没有准备好，至少需要两个月，而且只能掩护后方，不能掩护前线。
毛泽东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他的脑海里，正在紧张地思考着对策。
出兵，还是不出兵？
这个问题，又一次摆在了毛泽东的面前。
如果苏联空军不能及时出动，志愿军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入朝作战，将面临极其严重的困难。美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将随时面临被切断的危险。前线部队的作战，也将面临美军空军的狂轰滥炸。
但是，如果因为苏联空军不能及时出动，就推迟出兵或者不出兵，那么，朝鲜战局将继续恶化。美军将继续向北推进，占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直接威胁中国东北的安全。
毛泽东想起了一句古话：靠人不如靠己。
苏联的支援，是重要的，但是，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苏联身上。中国人民志愿军，要有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即使没有苏联空军掩护，志愿军也要敢于入朝作战，敢于与美军较量。
毛泽东想起了解放战争时期，人民解放军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坚持斗争，最终取得胜利的历史。那时候，人民解放军没有空军，没有海军，装备落后，后勤困难，但是，人民解放军凭借党的领导、人民的支持和勇敢顽强的战斗精神，最终打败了国民党八百万军队。
毛泽东相信，志愿军也能够做到。
他决定，出兵的决定，不能动摇。
九
第二天，10月11日，毛泽东给周恩来发去电报，指示他继续与斯大林交涉，争取苏联的支援，但是，无论苏联提供多少支援，中国出兵朝鲜的决心，不会改变。
毛泽东在电报中说：“恩来同志：斯大林同志的态度，我已知道。请继续与斯大林同志交涉，争取苏联的支援。但是，无论苏联能否提供空军支援，我们出兵朝鲜的决定，不能动摇。志愿军将按照原定计划，入朝作战。”
“我们要有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没有空军掩护，我们也要打。中国人民志愿军，不怕困难，不怕牺牲，一定能够打好这一仗。”
周恩来接到毛泽东的电报后，再次与斯大林进行了会谈，转达了毛泽东的立场。
周恩来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同志，毛泽东主席让我转告您：中国出兵朝鲜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动摇。即使没有苏联空军的掩护，中国人民志愿军也将按照原定计划，入朝作战。我们相信，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合作下，我们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斯大林在听了周恩来的转达后，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想到，中国同志的决心，如此坚定。
斯大林最终说：“中国同志的决心，我们表示敬佩。关于苏联的援助，我们将尽力提供。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我们可以尽快提供。空军掩护的问题，我们尽量想办法，但不能做出绝对的保证。”
斯大林的表态，虽然仍然有所保留，但比之前有所松动。
中国出兵朝鲜的决心，没有因为斯大林的变卦而动摇。
10月中旬，中国人民志愿军按照原定计划，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
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斯大林的态度，也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继续影响着志愿军的作战和中国的外交。
志愿军将士们，将不得不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他们用血肉之躯，用钢铁意志，用劣势装备，打出了新中国的国威和军威，赢得了这场被称为 ”立国之战“ 的伟大胜利。
（本章完）
下章预告：十月八日——1950年10月8日，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发布命令：“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同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 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命令同时指出，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东北行政区为总后方基地，所有一切后方工作供应事宜，统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同志调度指挥并负责保证。这一天，标志着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组建，中国人民已经下定了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坚强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