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来了

　　第十四章　彭德怀来了

　　一

　　1950年10月4日，西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彭德怀的办公桌上。

　　彭德怀当时是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西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正在西安主持西北的工作。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阅文件。

　　西北的工作千头万绪。解放战争刚刚结束，西北五省（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刚刚解放，百废待兴。剿匪反霸、土地改革、恢复生产、巩固政权，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彭德怀亲自过问。

　　但是，最近几天，彭德怀的注意力，却越来越多地投向了东北方向的朝鲜半岛。

　　朝鲜战局的急转直下，让彭德怀深感忧虑。

　　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的后方被切断。

　　9月28日，美军攻占汉城，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

　　9月30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向朝鲜北部推进。

　　10月1日，麦克阿瑟通过广播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朝鲜人民军无条件投降。

　　战局的恶化，速度之快，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彭德怀每天都要让秘书给他念最新的朝鲜战报。他站在地图前，久久地凝视着朝鲜半岛的地形，思考着战局的发展和中国的对策。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彭德怀敏锐地意识到：朝鲜战局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如果美军占领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将直接威胁中国东北的安全。东北是中国的工业基地，集中了中国大部分的重工业。如果东北受到威胁，中国的经济恢复和建设将受到严重影响。

　　彭德怀也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很可能需要出兵朝鲜，支援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

　　作为一名军人，彭德怀深知出兵朝鲜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一场与世界头号强国美国的直接对抗，风险极大，困难极多。但是，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作为一名人民军队的将领，彭德怀更知道：在国家安危的关键时刻，必须挺身而出，担当重任。

　　就在彭德怀陷入沉思的时候，秘书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紧张地说：“彭总，北京急电！毛主席亲自签发的！”

　　彭德怀放下手中的笔，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

　　“德怀同志：请你接电后立即乘飞机来北京，有要事相商。勿误。

　　毛泽东

　　十月四日　”

　　彭德怀看完电报，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毛泽东亲自发电报催他到北京，一定是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结合最近朝鲜战局的发展，他隐隐感觉到，毛泽东催他到北京，一定与朝鲜问题有关，很可能是讨论出兵朝鲜的问题。

　　彭德怀放下电报，对秘书说：“立即准备飞机，我要去北京。”

　　秘书说：“彭总，要不要准备一下行李？”

　　彭德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彭德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西安的秋景，沉思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次去北京，可能会担当起重任。

　　二

　　上午十时左右，彭德怀乘坐的专机从西安机场起飞，向北京飞去。

　　飞机穿云破雾，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彭德怀坐在舷窗前，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思绪万千。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朝鲜战场的态势。

　　美军在仁川登陆后，朝鲜人民军的处境非常困难。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残余部队向北撤退。美军和南朝鲜军迅速向北推进，战局急转直下。

　　彭德怀在地图上反复推演过：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最快可以在两周内抵达鸭绿江边。到那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将面临亡国的危险，中国东北也将直接受到威胁。

　　彭德怀也思考过：如果中国出兵朝鲜，应该怎么打？

　　他知道，中国军队与美军在装备上的差距非常大。美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装备精良，火力强大，后勤充足。而中国军队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后勤补给困难。与美军作战，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彭德怀也知道，中国军队有自己的优势。中国军队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革命战争，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特别是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敌人的经验。中国军队有党的坚强领导，有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有勇敢顽强、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这些都是美军所不具备的。

　　彭德怀还思考过：如果中国出兵朝鲜，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战略战术？

　　他认为，志愿军进入朝鲜后，首先应该在朝鲜北部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在战术上，应该采取运动战、夜战、近战、迂回包围、分割歼灭等传统战法，避开美军的火力优势，发挥我军的近战夜战优势。

　　彭德怀在飞机上想了很多，从战略到战术，从装备到后勤，从国内到国际，几乎所有与出兵朝鲜有关的问题，他都思考了一遍。

　　他越想越觉得：出兵朝鲜是必要的，也是能够打赢的。

　　下午一时左右，彭德怀乘坐的专机降落在北京西郊机场。

　　彭德怀走下飞机，看到一辆吉普车已经在机场等候。他上了吉普车，径直向中南海驶去。

　　三

　　中南海，颐年堂。

　　10月4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正在这里进行。

　　彭德怀走进颐年堂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

　　他看到，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陈云、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邓小平、饶漱石、邓子恢、习仲勋、聂荣臻、薄一波、罗瑞卿、杨尚昆等都在座。林彪也在座，脸色苍白，身体看起来非常虚弱。

　　彭德怀走进会议室后，首先向毛泽东和在座的各位同志点了点头，然后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毛泽东看到彭德怀来了，点了点头，说：“德怀同志，你来了。辛苦了。我们正在讨论出兵朝鲜的问题，你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好的，主席。我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于是，会议继续进行。

　　彭德怀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听着大家的发言。

　　他听到，多数同志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他们的理由是：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国力薄弱；中国与美国的国力差距悬殊，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打不好反而引火烧身，可能危及新生的人民政权；当务之急是恢复经济，改善民生，而不是卷入一场新的战争。

　　他也听到，林彪在发言中明确表示反对出兵。林彪详细阐述了反对出兵的理由：“美军一个军拥有火炮一千余门，而解放军一个军只有百余门；美军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我军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出国作战补给困难。林彪主张“出而不战“或”屯兵于朝鲜境内，视情况再打”。

　　彭德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理解大家的顾虑。出兵朝鲜确实风险极大，困难重重。新中国刚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国力薄弱，与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作战，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但是，彭德怀也认为，大家过于强调了困难和风险，忽视了出兵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在彭德怀看来，出兵朝鲜是必要的。如果不出兵，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中国将永无宁日。东北是中国的工业基地，如果东北受到威胁，中国的经济恢复和建设将受到严重影响。而且，美国的侵略野心不会因为中国的退让而停止。今天它占领了朝鲜，明天就可能侵略中国。

　　彭德怀也认为，出兵朝鲜是能够打赢的。虽然中国军队在装备上处于劣势，但是中国军队有党的领导，有人民的支持，有勇敢顽强的战士，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但是，彭德怀没有立即发言。

　　他知道，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命运的重大决定，必须慎重考虑。他刚刚从西安赶到北京，还没有充分了解各方面的情况，还没有进行深入的思考。他需要先听听大家的意见，了解大家的顾虑，然后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且，彭德怀也注意到，毛泽东的态度很明确——主张出兵。但是，会议上多数同志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意见分歧很大。在这种情况下，彭德怀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言，既能够表达自己的观点，又能够说服大家。

　　所以，彭德怀决定：今天下午的会议，他先不发言，静静地听。明天上午的会议，他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四

　　会议进行到下午五时左右，暂时休会。

　　毛泽东看了看窗外，然后说：“同志们，天色已晚。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继续讨论。请大家回去后，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明天充分发表意见。”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走出了颐年堂。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关系到新中国的命运，关系到亿万人民的福祉。他们必须慎之又慎。

　　彭德怀走在最后。

　　当他走出颐年堂的时候，毛泽东叫住了他。

　　毛泽东说：“德怀同志，你等一下。”

　　彭德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主席，您有什么指示？”

　　毛泽东走上前来，拍了拍彭德怀的肩膀，说：“德怀同志，你一路奔波，辛苦了。今天的会议，你也听到了，大家的意见分歧很大。出兵朝鲜，确实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彭德怀说：“主席，我理解大家的顾虑。出兵朝鲜确实风险极大，困难重重。但是，我也认为，不出兵的后果更加严重。”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德怀同志，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但是，现在会议上多数同志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我们需要时间来做大家的工作。明天上午的会议，你发个言，谈谈你的看法。”

　　彭德怀说：“好的，主席。我明天上午发言。”

　　毛泽东说：“好，德怀同志。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主席，您也早点休息。”

　　彭德怀离开了颐年堂，向北京饭店的住处走去。

　　但是，他并没有走多远，就被毛泽东的秘书叫住了。

　　秘书说：“彭总，主席请您到丰泽园去一下，有话跟您说。”

　　彭德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彭德怀跟着秘书，向丰泽园走去。

　　他知道，毛泽东这个时候找他，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五

　　丰泽园，毛泽东的办公室。

　　彭德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毛泽东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

　　毛泽东看到彭德怀来了，站起身来，说：“德怀同志，来，坐。”

　　彭德怀在毛泽东对面坐了下来。

　　毛泽东给彭德怀倒了一杯茶，然后说：“德怀同志，刚才在颐年堂，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现在我们单独谈谈。”

　　彭德怀点了点头，说：“主席，您有什么指示，就直说吧。”

　　毛泽东说：“好，那我就直说了。德怀同志，朝鲜战局的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了。美军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面临亡国的危险。如果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将直接威胁中国东北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出兵，还是不出兵？”

　　彭德怀说：“主席，我在飞机上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认为，出兵是必要的。如果我们不出兵，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我们将永无宁日。东北是中国的工业基地，如果东北受到威胁，中国的经济恢复和建设将受到严重影响。而且，美国的侵略野心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停止。今天它占领了朝鲜，明天就可能侵略中国。”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德怀同志，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我也认为，出兵是必要的。但是，会议上多数同志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他们有很多顾虑。林彪同志也反对出兵，主张‘出而不战’。”

　　彭德怀说：“主席，大家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出兵朝鲜确实风险极大，困难重重。但是，我认为，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这些风险是可以承受的。为了新中国的安全和尊严，我们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

　　毛泽东说：“德怀同志，你说得对。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决定出兵，由谁来挂帅出征？“

　　彭德怀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主席，我认为，林彪同志去比较合适。林彪同志是我军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之一，军事才能卓越，指挥经验丰富，在军队中享有很高的威望。而且，东北边防军的主力　——　第　38　军、第　39　军、第　40　军，都是原属第四野战军的部队，林彪同志对这些部队非常熟悉。由林彪同志挂帅出征，应该是最合适的。”

　　毛泽东摇了摇头，说：“林彪同志有病，不能去。”

　　彭德怀愣了一下，说：“林彪同志有病？”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是的。林彪同志长期患病，身体非常虚弱，每天都需要服药，经常头痛、失眠，有时候连床都下不来。而且，他还有胃病、肺病，怕冷怕热，朝鲜的冬季那么寒冷，他恐怕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够指挥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呢？”

　　毛泽东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而且，我已经跟林彪同志谈过了。他自己也表示，身体不允许，难以胜任挂帅出征的重任。”

　　彭德怀沉默了。

　　他知道，林彪的身体确实不好。在解放战争时期，林彪就经常需要卧床休息，在病床上指挥作战。朝鲜的冬季非常寒冷，气温可以降到零下三四十度，林彪这样的身体状况，确实很难适应。

　　而且，彭德怀也意识到，毛泽东问他“由谁来挂帅合适”，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愿意挂帅出征。

　　毛泽东看着沉默的彭德怀，用缓慢而坚定的语气说：“德怀同志，我们的意见，这副担子还是由你来挑。”

　　彭德怀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毛泽东会让他挂帅出征。他原以为，毛泽东会让林彪挂帅，或者让其他将领挂帅。他自己虽然愿意出兵朝鲜，但是没有想到，挂帅出征的重任会落在自己的肩上。

　　彭德怀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主席，我服从中央的决定。如果中央决定让我挂帅出征，我一定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指挥志愿军打好这一仗，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保卫祖国的安全，保卫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毛泽东听到彭德怀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彭德怀的肩膀，说：“德怀同志，我就知道你会担当起这个重任。有你挂帅出征，我就放心了。”

　　彭德怀说：“主席，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打好这一仗。”

　　六

　　谈话结束后，彭德怀离开了丰泽园，回到了北京饭店的住处。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彭德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毛泽东的话：“德怀同志，我们的意见，这副担子还是由你来挑。”

　　他知道，这副担子有多重。

　　挂帅出征，率领志愿军入朝作战，与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作战，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必须指挥好每一场战役，必须尽可能减少志愿军的伤亡，必须赢得战争的胜利。

　　他也知道，这场战争将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战争。志愿军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后勤补给困难，在朝鲜那样寒冷、艰苦的环境中作战，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作为志愿军的司令员，将承担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但是，他更知道，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

　　为了新中国的安全和尊严，为了亚洲和世界的和平，他必须担当起这个重任。他是一名共产党员，是一名人民军队的将领，在国家安危的关键时刻，他必须挺身而出，冲锋在前。

　　彭德怀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桌前，打开台灯，拿出纸笔，开始写明天上午的发言稿。

　　他写道：

　　“关于出兵朝鲜的问题，我认为，出兵援朝是必要的。

　　为什么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

　　第一，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占领朝鲜，不仅仅是针对朝鲜，也是针对中国，针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如果我们不出兵，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那么，美国下一步就可能侵略中国，或者支持蒋介石反攻大陆。那样的话，我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局面。

　　第二，东北是中国的工业基地，集中了中国大部分的重工业。如果美军占领了朝鲜，陈兵鸭绿江边，东北将直接受到威胁。我们将不得不长期在东北保持大量的边防部队，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对东北的经济恢复和建设将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也将影响全国的经济恢复和建设。

　　第三，美国的侵略野心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停止。今天它占领了朝鲜，明天就可能侵略中国。我们不能对美帝国主义抱有任何幻想。与其等它把战火烧到我们的家门口，不如主动出击，在朝鲜战场上打败它，让它知道中国人民不是好惹的。

　　第四，朝鲜是我们的邻邦，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兄弟国家。朝鲜人民正在遭受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有义务、有责任支援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如果我们坐视不管，让朝鲜被美国灭亡，那么，我们在国际上将失去信誉，社会主义阵营在东亚的力量将受到严重削弱。

　　当然，出兵朝鲜也有很大的风险和困难。我们的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后勤补给困难，与美国作战，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我认为，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这些风险是可以承受的。

　　我们在解放战争中，就是用劣势装备打败了优势装备的国民党军队。美军的装备虽然比国民党军队好，但是它也有弱点。它的战线太长，补给线太长，兵力不足，士气不高。而且，它是在异国他乡作战，地理不熟，气候不适。这些都是它的弱点。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弱点，打败它。

　　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所以，我主张出兵朝鲜，而且越早越好。”

　　彭德怀写完发言稿，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篇发言稿，将在明天的会议上产生重要的影响。

　　他也知道，明天的会议，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七

　　10月4日深夜，中南海，丰泽园。

　　毛泽东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毛泽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着、标着，思考着朝鲜战局的发展和中国的对策。

　　他知道，一场决定新中国命运的伟大抉择，正在一步步临近。

　　他也知道，明天的会议，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他相信，彭德怀的发言，将扭转会议的气氛，将为最终做出出兵的决定奠定基础。

　　他更相信，由彭德怀挂帅出征，一定能够指挥志愿军打好这一仗，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毛泽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的秋夜，沉思了很久。

　　他想起了十年前，1940年的百团大战。那时候，彭德怀任八路军副总指挥，指挥了著名的百团大战，歼灭日伪军两万余人，沉重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士气。

　　他想起了五年前，1947年的延安保卫战。那时候，彭德怀任西北野战军司令员，以两万五千人的劣势兵力，对抗国民党军二十三万人的优势兵力，取得了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战三捷，粉碎了国民党军对陕北的重点进攻。

　　他想起了一年前，1949年的兰州战役。那时候，彭德怀任第一野战军司令员，指挥了著名的兰州战役，歼灭国民党军马步芳部四万余人，解放了兰州，为解放大西北奠定了基础。

　　彭德怀的军事生涯，以勇猛、果敢、坚韧著称。他敢打硬仗、恶仗、险仗，在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刻，总是能够挺身而出，担当重任。

　　毛泽东相信，在朝鲜战场上，彭德怀一定能够继续发扬他的勇猛、果敢、坚韧的战斗风格，指挥志愿军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毛泽东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彭德怀”三个字。

　　他知道，这三个字，将与抗美援朝战争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将载入新中国的史册，将永远被中国人民所铭记。

　　窗外，北京的秋夜，星光璀璨。

　　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

　　下章预告：彭德怀的态度——10月5日上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颐年堂继续进行。彭德怀在会上发言，支持出兵。他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他的发言，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扭转了会议的气氛。越来越多的同志表示支持出兵。会议的走向，开始发生根本性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