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老辈人说,有些汉奸“二鬼子”比真鬼子还可恨——他们数典忘祖,残害同胞,实在是可杀不可留。
“二鬼子”其实就是汉奸,是群众对他们的蔑称。据统计,整个抗战期间,“二鬼子”数量比真鬼子还多出许多,一些国民党的军政大员如汪精卫等都投靠日本人当了可耻的汉奸。
抗战时期鲁南地区这样的汉奸也不少,其中沙沟镇的一个王姓汉奸就是这样的人。
此人原本是我党沙沟支部的委员,在敌人扫荡中被抓捕,经不住敌人的威逼利诱,屈膝投降,背叛了组织,在枣庄加入了日军特务组织,任副队长。他经常带领日军、汉奸抓捕我地下党员和游击队员,血债累累。我锄奸队员曾几次化装潜入枣庄,试图除掉他,却均未成功。
善恶到头终有报。在除掉常尚德后,铁道大队便将目标对准了这个汉奸。
(网络图片)
为了掌握他的行踪,王志胜多次亲自到枣庄安排情报人员对他进行跟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枣庄终于传来情报:这个大汉奸近日准备回沙沟老家为父亲庆寿,杜季伟便指派临沙铁道队的徐广海带领孟庆海等4名队员执行锄奸任务。
沙沟村位于临城南10公里处,津浦铁路穿境而过,沙沟火车站是临城以南的第一个火车站。这段铁路是鲁南铁道大队最经常的活动区域,曾发生过许多战斗故事,1945年鲁南铁道大队就是在这里迫降日军1500多人,
沙沟街处于交通要道,是历史上有名的大镇、古镇,村庄很大,人口众多,抗战期间,出了很多英雄好汉、革命烈士,如鲁南早期的重要抗日武装—“鲁南民众抗日自卫军”的组织者董尧卿,就是沙沟村人,但也出现了不少恶霸、汉奸、走狗,而铁道大队作为当地主要的抗日武装和活动中心地带,在沙沟也进行了几次锄奸,其中“沙沟古会除汉奸”便是其中经典一例。
每年农历三月十六的沙沟街古会已有数百年历史。每到这一天,周边数十个村子的人们便结伴而行,从四面八方赶来,整个集市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我小时候每年这一天都会来赶会,卖点花生、鸡蛋,买来布匹做夏天的服装。时光流转至今,三月十六的沙沟古会依旧这般热闹。
徐广海等人经过多次侦察,判断这位王姓特务可能会在三月十六沙沟古会当天返乡,遂决定守株待兔,于古会这一天采取行动。
徐广海是中队长徐广田的族兄,也是“徐家班”的核心成员。在铁道队中,他以智勇双全、胆大心细闻名,不仅枪法精准、身手敏捷,更有着过人的胆识,被战友们称为“徐老虎”,是鲁南铁道大队的骨干力量。
1940年秋天的一次铁路破袭行动中,徐广海经历了生死考验。当时,一列满载军用物资的日军货车沿临枣支线由西向东疾驰,行至枣庄西汤庄段时,早已埋伏在此的铁道队员启动预设装置,火车突发脱轨故障,车头歪斜着卡在铁轨上。
徐广海率先飞身跃上火车,用老虎钳果断剪断车门铁丝,拉开车门,就在他准备进入车厢搜寻物资时,隐蔽在车厢内日军的一挺轻机枪突然开火。好个徐光海,真不愧为铁道英雄的称号,他敏捷躲闪了鬼子的致命一击,却仍被一颗反弹的子弹击中右侧额头,鲜血瞬间涌出。剧痛中,他强忍伤势举枪还击,击毙敌兵后终因失血过多昏倒在车下。
战友们将他救回根据地,他昏迷三日后才苏醒,额头上留下的永久性伤疤,成了这段战斗经历的鲜明印记。
接到锄奸任务后,徐广海带着孟庆海等4名队员化装成老农民,头戴席夹子,腰间别着快慢机,混在赶集的人流中向沙沟街走去。
抵达沙沟街后,徐广海与孟庆海来到离王姓特务老家大门约20多米远的一家小酒店,要了二两酒和一包花生米,坐在门内的木凳上慢慢喝着,目光紧紧锁定王家大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临近中午时,焦急的徐广海终于看到王姓特务带着两名卫兵走出大门,迈着四方步朝小酒店走来。
那王姓特务果然十分警觉,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两名卫兵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旁,三人缓缓朝小酒馆方向走来。
“阎王叫你三更死,岂容你活到五更!”说时迟那时快,徐广海猛地从屋子内跳到王姓特务跟前,闪电般拔出快慢机,对准王姓特务连开三枪。只听“扑通”一声,这个恶贯满盈的叛徒当即倒在了大街上。
两名卫兵听到枪响,慌忙摸枪,孟庆海迅速举枪射击,一枪一个,两人随即倒在王姓特务身旁。徐广海几步跨到王姓特务身边,抽出他身上的手枪,与孟庆海快速向外撤离。
负责街头掩护的三名队员听到枪声,立刻掏枪朝天空连开数枪,高声喊道:“乡亲们快逃啊!八路杀汉奸了!”
赶集的百姓听到枪声,纷纷四散奔逃。徐广海等五人顺着人流冲出了沙沟街。
此时的沙沟街上枪声大作,仿佛在为英雄们奏响凯歌。
正是:认贼作父太猖狂,沙沟街头把命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