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喝了老额吉的片汤,特木日由于劳累了一天,早就躺在毡子上呼呼大睡起来。灯下只有额吉和乌云相对而坐。
“孩子,既然你认了我们为你的父母,就应该把什么事情都告诉额吉,你有事瞒着我”。额吉一脸慈祥但语气坚定的说。
乌云猜测不出额吉问的是什么说:“额吉,从上次我来你家的时候,我就知道额吉疼我,女儿不会有事瞒着您的”。
额吉看了看熟睡的特木日小声的说:“你是不是有了身子?”
乌云知道,这件事让额吉知道是迟早的事,可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说还是不说?这是乌云最大的一块心病。如果说这孩子是落日嘎的,乌云不但不会发愁,相反,有个孩子不正是落日嘎和自己多年的心愿吗?当然,乌云完全可以说是落日嘎的,即使是和乡亲们,乌云也可以这样说。唯独让她心里难受的是,自己死也不会这样说,因为,这个孩子是哈吉的,是那个伤害自己的野兽的,他不但伤害了自己的心灵,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颗苦果。乌云恨不得从肚子里掏出这东西。耻辱让乌云很难对额吉启齿。其实,乌云之所以跟着特木日来到这,有想让额吉想个办法的打算,她觉得,自己要在这里躲过这个灾难。
看着低头不语的乌云,额吉说:“闺女,额吉是过来的人,不但养过自己的孩子,这方圆几十里的孩子大多都是额吉接的生,额吉不会看错的。是你丈夫给你留下的?”
耻辱的感觉让乌云热泪盈眶,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那就是你说的那个汉人张心原?如果是他,那他不是男子汉,怎么可以丢下你呢?”
乌云之所以忍心放张心原走,就是因为怕坏了他的名声,现在,额吉先有了这样的想法,乌云连考虑没有,连忙说:“不,额吉,不是他!,他是个好人!”
额吉什么都明白了,她擦着乌云的眼泪说:“孩子,你别说了,额吉什么都明白了,这孩子是跟着魔鬼来的,可怜的闺女……”。额吉抚摸着乌云的头。
“额吉,我打算把他弄掉!”乌云依偎在额吉的怀里说。
“这怎么行?看你的身子,孩子都成了形,这会要了你的命的。佛爷说,每个生灵来到这世界上都有个理由,都是一段因缘,你可得好好想想”。额吉说。
乌云听了心里一震,她没有怀过孕,想不到还有这么复杂,可是,这个孩子就是她耻辱的象征,她怎么能把他生下来呢?她站起身来走出来蒙古包。草原上刮来了轻轻的风,月亮挂在远远的天边,乌云想起了家,想起了落日嘎,想起了这些日子自己遭受到苦难,特别想到了张心原,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