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危难之际无奈何,项英古庙再请毛
在江口指挥部的朱德一听总攻再次失利,对身边的王家祥道:“局势很危险,如果余汉谋北上,北面敌第二梯队又来,就成了决战。敌强我弱,我们实在打不起。我看得赶紧请毛主席下山,眼下这难局,恐怕也只有他来解决了。”
王稼祥犹豫地说:“如今这局面,成败只在毫发之间,毛主席会来吗?”
朱德十分肯定地回答:“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我了解他。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让中央局去请毛主席,有难度。我看就以中革军委的名义发份电报到中央局,陈明请毛主席出来的理由。这件事必须尽快来做,救兵如救火呀。”
……
在两年之前的红四军党的第七次代表会议上,曾有过一次部分干部对毛泽东的一系列军事战略产生怀疑,用投票选举的方式选掉了中央任命的四军前委书记毛泽东。失去军权的毛泽东只好选择因病暂时离开到山上去养病。后来因为中共中央的认真调查和给红四军的九月来信的裁决,由陈毅亲自到毛泽东养病的山上将中央的来信让毛泽东看,这才将毛泽东请回了红四军恢复了前委书记(统帅)的位置。也才有了毛泽东主持召开的中共红四军第九次代表大会(古田会议)的胜利召开。
项英拿起电文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任弼时站着,顾作霖来回走动着,都沉默着。赣州城这样难打,打了一个月连城都没进去。实在不能再拖了!……
一直坐着的周恩来站起来说:“不到危难之际,朱老总也不会发这样一份电报。我的意见是立即请毛主席下山到前线去。毛主席正在养病,派下面的人去送这份电报也不合适。项英同志,你是苏维埃副主席,这份电报还是你去送给他吧。”
东华山就在瑞金的城郊,从叶坪过去也就四五里的路程,不算太远。
……
赣州战役打响后,毛泽东费了好多心思想多知道一点战况,但都收效甚微。听到中革军委迁到江口的消息,毛泽东的心早飞到前线去了。可是,手下能指挥得动的,只是一个警卫班。
这天下午,天下起了锥子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搅得毛泽东心神不宁。他看着古庙门外如泣如诉的春雨,独说独念道:“也不知赣州下没下雨。这种天气攻城要吃亏的。打不下来,为什么不走呀!”
贺子珍道:“听说五军团也拉过去了,这仗越打越大。辛辛苦苦挣这点家底,这一次怕是败个差不多了。”
毛泽东道:“要是把五军团投进去,或许还可全身而退。再这样拖下去,可不是要拼光。”
夫妻俩正一言一语地说着,警卫班长跑进来说:“项副主席来了。”贺子珍端起菜篮子往后院走。
两人握手相见。项英坐下来道:“你病这很久,恩来和大家都惦念,今天我来,他们都让我给你带好。看你的气色不错。”
毛主席笑道:“谢谢你,谢谢恩来,也谢谢大家。我的病也不大,这里的空气好,水好,凭这也治得差不多了……”
项英急不可耐地说:“……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赣州前线情况不好。朱主席来电,请你暂停修养,赶赴前线参与决策,这是中央军委的来电。”
贺子珍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框上淘着米说:“毛主席身体不好,我看……”
毛主席把目光移向贺子珍,严肃地说:“我和项副主席谈工作,你不要插嘴。项英同志,前线的情况到底坏到啥程度?”
项英问道:“你一点都不清楚?”
毛泽东说:“我在养病,你大概说说吧。”
项英说:“上月23日,这月4日,三军团攻城都失利了,如今,还准备强攻。敌陈诚、罗卓英的两个师已进到章水对岸。前线来电说,余汉谋部也有北移迹象。”
毛主席问:“四军在哪里?”
项英回答:“在南康附近。”
毛泽东又问:“三军在哪里?”
“在永丰。”
毛泽东猛地站起身,努力使自己平静后才说:“章水、赣江如今都是枯水期,能挡住敌人援兵吗?五军团的位置在哪里?”
项英答:“十四军在赣江储谭上下东岸警戒,十五军在三江口防御敌人援兵东渡,十三军在贡水南花子林待命。”
毛泽东一跺脚说:“这么布置就一定不会出事吗?三军团十分危险。走,现在就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贺子珍道:“吃了饭再走吧……”
毛泽东厉声说道:“一刻也不能耽误,把饭停下来,全部人员都收拾东西,立刻下山。”(《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157至16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