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硬碰硬久攻不下,损失惨重得应验
23日晨,红三军团做好了一切的攻城准备。
红二师为了在爆破后迅速突入城内,在凌晨组织了一个两百人的突击队,预先埋伏在城墙脚下。
上午9时,主攻战斗打响。红一师率先爆破成功,但这个几丈宽的城墙缺口随即被守敌密集的火力封锁住了。一师几次冲锋均告失利。
红二师的爆破预先经过精密计算,理论上,爆破后城墙会向里倒,这才在墙根处埋伏了突击队。谁知误算了赣州城墙的厚度,地道少挖了几米,爆破后只听一声巨响,城墙轰然向城外倒下,顷刻间,城外的两百名突击队员被盖了进去,全部遇难了。等二师再组织进攻,这个豁口也被敌人封锁住了。
红七军的主力部队五十五团和五十八团,在东门外街道后面的一大块空地上集结;有80多位经过挑选的身强力壮、个子高大、作战勇敢的先锋队员(也叫敢死队员)正向城墙靠近。他们每人配备一支驳壳枪,四枚手榴弹,一把大刀,在等待城墙炸开之后迅速突入城内。李天佑率领特务连负责警卫军指挥部。一切就绪后,报告了三军团指挥部。彭德怀军团长还亲自来到东门外,检查了爆破和攻城的各项准备工作后,他说:“能不能炸开城墙,是攻城的关键,你们必须多做几手打算。”
总攻开始了,爆破队的三名同志迅速进入坑道,点燃导火索,然后迅速隐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三副棺材里的炸药一起爆炸,好似天崩地裂。顿时,硝烟翻滚、尘土弥漫,火光冲天,城墙被炸开几十米宽的一道缺口。城墙上的敌人随着烟尘腾空而起,散落在屋顶和马路上;但没有料到,由于这次爆破虽然威力巨大,但距离宽厚的城墙还有点距离,出现了一大段城墙向外崩塌,预先埋伏在城脚下的突击队员几乎全被埋在了土里。
前线指挥五十五团团长黄冕昌看到炸塌了的城墙缺口,高喊:“冲呀!”
只见两个团的战士冒着敌人射来的密集活力,争先恐后地向东门城墙缺口冲去。六连连长莫文骅带头冲在前面,却被敌人的子弹炸伤,倒在城脚下;五十六团营指导员陈漫远也负了伤,被担架抬了下去;五十六团战士覃应机在倒塌的泥土砖瓦里埋了一天一夜,才被战友们找到救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守城的敌人在城墙内又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攻城部队坑道队被阻击在了城墙下。
这时,特务连的战士们目击这惨烈的局面,按耐不住冲杀的激情,等待着上级的命令。不一会,军部传来要黄冕昌重新组织攻城的命令;他对着李天佑要求:“你们连组成敢死队,准备突击!”
李天佑挺身回答:“坚决完成任务!”
红七军上下进行战斗总结,爆破队也吸取了上次挖坑道的经验教训,充分估算了城墙的厚度,准备好了充足的炸药。李天佑率经过挑选出的七十多名突击队员,穿过街道旁打通的房屋,顺利进入距城墙不远的前沿阵地。
这一次攻城战斗又开始了,“轰”的一声巨响,随着浓烟滚滚飞扬的沙土,城墙被炸开了七十来米宽的缺口。只见这次担任突击队的李天佑连长两眼圆瞪,盯着爆破口一跃而起,冒着纷纷降落的砂石,踩着脚下坑坑凹凹的热土,敏捷地向前冲去。他一面冲击一面高喊:“同志们,跟我来!”
特务连的敢死队员冲向了城墙之内,这时,被震昏了的敌人也醒过来了,一面在修筑的工事里猛烈射击,一面组织海量的敌人向外反击。由于敌人数量多,武器装备好,红军敢死队冲了进去,却又被顽强的敌人反击出来。敌人事先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只见一个个敢死队员在敌人的枪击和肉搏下倒了下去……
李天佑向反击的敌人冲去,却遭到背后敌人的疯狂射击,也倒了下去,他右手和背部三处受伤,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了下来,落在城墙下许多战士的尸体上昏死过去。
当连队通讯员冒着敌人的子弹从尸体堆里找到他时,以为他已经牺牲了,哭喊道:“连长,连长!……”他没有一点反应,可还是被战士们从战火中背了下来。好在他被背出阵地的一刹那,他又奇迹般苏醒了过来,立即被送到于都农村的野战医院救治。(解放军出版社1993年12月《李天佑将军传》第108页)
这是他第四次负伤,可这一次不但没有成功攻进城内,部队却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他这次两个多月归队后,被提升为五十八团副团长,时年18岁。之后很快被派到瑞金红军学校学习,于1933年1月结业归队,升为该团团长。
这次总攻又失败了。但是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
罗卓英的第十一、十四两个师,共四个整编旅两万人,不顾红五师的牵制和袭扰,分两路经横石井和沙地迅速南下,向赣州方向开进。此刻蒋介石的这两个主力师,已经接近红四军的警戒线。
在这种情况下,红军想要减少损失,只有从赣州撤围。如果再坚持下去,余汉谋北进后,红四军、红三军便不能北移,攻赣州便成了红军主力与敌人主力硬碰硬的决战。这正应了毛泽东的预言。
可是撤退违反中央的战略方针。作为总指挥,彭德怀率三军团劳师动众打了近二十天,没丝毫进展,这个事实也无法让他接受。
总攻失利的几天里,撤围的念头就根本没在中革军委和中央局核心人物的脑子里出现过。因战役部署时对敌人增援考虑不足,红四军和红三军都部署在赣州南防御粤军,红军已无法阻止罗卓英部南下。到了29日,罗部的四个旅已经全部抵达赣州西北郊,与马崑取得了联系,并且在章水上架起一座浮桥。
这时,红军再撤围赣州,必遭敌人追歼。这仗硬着头皮也得再扛下去。29日晚,苏区中央局和中革军委作出决定,中革军委移至赣县江口指挥部队作战。
3月1日,中革军委向部队发出:“坚决夺取赣州,乘胜消灭来援之敌”的训令,增调五军团参加攻取赣州的作战。
同日,敌十一师三十一旅推进至黄金渡、欧谭之线,三十二旅进至神背、通天岩,十四师四十一旅进至南桥、杨梅渡一线,第四十旅进至赤珠岭、火榜桥。
是日晚,中革军委调整部署:红三军团继续攻城;红五军团十五军进至砂石埠,十四军配置在赣州以北江东,控制赣江并威胁罗卓英侧后,十三军为总预备队配置在花子林一带待命;红四军控制南康、塘江之线,阻敌援军;红三军控制信丰、南康之线,阻击粤军。摆出了非要拿下赣州不可的决战架势。
朱绍良和陈诚一看红军的部署,心里暗暗高兴。
陈诚道:“朱毛这回是发了什么病吧?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万人,竟敢摆出这么大一个摊子,能守得住吗?只要余汉谋一动,林彪、聂荣臻就不敢回援,朱毛想不决战,也不可能。”
朱绍良尚有忧虑:“粤军能动吗?粤军有十个团,如果参加,朱毛是走不脱,可他们不会听我们的。”
陈诚很有把握地说:“共匪不灭,终是粤军之患。只要看有利,余汉谋一定会北上。为了确保逼共军决战,赣州城一定不能失……
3月2日,罗卓英亲率十一师三个团过浮桥进入赣州城。马崑悬了十几天的心才算落了地。
马崑问道:“彭德怀没有撤的意思,你看这城咋守吧?”
罗卓英说:“不是守,而是准备出击。现在我城内守军已有3万,只要把共军牵制在赣州城下,等援军一到,就能对共军实施聚歼。为了增加出击的突然性,我们也应在南门附近向城外挖几道运兵通道。”
彭德怀一看中革军委前移江口,知道拿不下赣州上下都不好交待。3月4日,红三军团再次发起总攻。
红七军这次一次爆破就将城墙炸塌了六十多米长,当场炸死敌人几百名。可是,守敌已在豁口对面修筑了众多工事,红军发起的4次大规模冲锋,都没突进城去。
彭德怀看第二次总攻又没得手,气的破口骂娘:“再挖,再挖,我就不信炸不烂这些城墙。马崑有多少人,我看你怎么守!给我多挖几条地道,一定要攻进去!”
在江口军委指挥部的朱德一听总攻再次失利,对王稼祥道:“局势很危险,如果余汉谋北上,北面敌第二梯队又来,就成了决战,敌强我弱,我们实在打不起。我看还是赶紧请毛主席下山,眼下这局面,恐怕只有他来解决了。”(柳建伟 著《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第155页至15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