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矢志不渝
1、蒋介石“撤军”剿共,彭德怀赣州撞壁
自九一八事变之后,因为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导致了国民党内部矛盾重重、纠葛不断,国民党军队的掌控权像坐过山车一样动荡翻转。
先是于12月15日,国民党中常会临时会议决议:准蒋介石辞去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长及海陆空司令各职,推选了林森代理国民政府主席,陈铭枢代理行政院长。
1931年的最后一天,国民政府令张学良坚守锦州。(尽管两日后锦州失守,新政府总算闹出了点新气象,发了一纸不丢人的命令。)
1932年的第一天,国民党统一政府成立,政府主席和五院院长及各部委首脑宣誓就职。
1932年的第二天,国民党中政会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邀蒋介石返回南京,共商大计。(调不动军队,又怕军队闹出不可收拾局面,不得以。)
1月5日,陈铭枢电促蒋介石、汪精卫、胡汉民到南京执政。
1月11日,张继、何应钦赴宁波,迎蒋介石入南京。(蒋见电不理,只好派人去请。)
1月16日,汪精卫到杭州与蒋介石会晤,双方达成权力分配协议。
1月21日,蒋介石自杭州回到南京。
1月28日,日军进攻上海,制造“一·二八”上海事变,强占闸北。第十九路军在蒋光鼐、蔡延锴率领下奋起抵抗。
2月6日,蒋介石就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从下野到复出,时间不足两个月,蒋介石又变成了中华民国的一号人物。二十八天后,蒋介石强令第十九路军脱离抗日前线。为何?为了实现他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治国方略,共产党和红军仍是他的头号敌人。
一切都没改变。
(中华民国的权力被屡屡获胜的新军阀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切都没改变。蒋介石不仅又被请了回来,反而成了党政军大权独揽的委员长。
而日军的铁蹄已经践踏到中国当时最大的口岸城市上海,这个巨大的形势变化,让当时中共的红一方面军统帅毛泽东判断到了。不过,毛泽东当时在中共领导人中的位置,仍排在第十位开外。尽管他显现出的缔造、领导红军的卓越才干和国内外声誉,无人能及。)
中央红军攻打赣州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1月中下旬,负责作战任务的主战军红三军团和红四军,在前敌总指挥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的率领下,分别由会昌和石城地区向赣州地区开进。
2月4日,红三军团先头部队的红七军进抵到赣州东南郊的天竺山和白云山一带。6日,攻城的全部主力进抵城郊。
同时,负责打援的红四军分两路进至南康和瑭江,警戒可能增援的粤军。
赣江由贡水和章水交汇而成,两水交汇处留一个半椭圆,赣州城便建在这个半椭圆上面。赣州城濒水的三面,皆修有坚固的城墙。章、贡二水像张开的两臂,赣江如胸,把城市紧紧拥住,形成该城一个天然水系屏障。若想进占赣州,唯走南面北向而攻。自古赣州易守难攻,固有“铁赣州”之称。
因赣州地处三江交汇处,水路交通发达,国民党便把它作为一个改编整训的基地。中央红军当时攻打赣江时,守赣之敌有马崑旅六千,地方团队两千,改编整训部队一万,共计一万八千人,不是一个旅又两个保安团的八千人,这大大出乎彭德怀的预料。
彭德怀三军团的一万四千人,要去攻由一万八千人守的“铁臂州”,凶多吉少。
马崑得知红军已进至赣州地区后,权衡得失,即下令所部拆毁外围工事,撤兵进城。马崑在营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上说:“彭德怀带一万五千人来攻我赣州,未免太小瞧了我们。这个苦头他吃定了!我撤兵进城后,便可充分发挥我军之长,依坚固城垣固守。赣州是赣、粤、湘三角区军事要地,绥暑不会坐视不管,任凭共匪攻打。同时,它又是共匪入粤的一大屏障,余汉谋也不会坐视。所以,我们用了这以退为进的战法。诸位只要能在城中坚守半个月,共匪也就用不着我们动手消灭了。共匪没有重型攻城武器,能奈何我?”
2月10日,彭德怀做出攻城的具体部署:红三军团第一、第二师和红七军,分别担任西、南、东门的攻击任务,第三师渡过章水占领水西街附近制高点,控制北门。
彭德怀在做完上述部署后说:“各攻城部队坑道队、爆破队要注意,最好不要把城打得太烂了。”
原因没说,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赣州打下来就是苏维埃共和国的首都,打烂了不好。(《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第152页)
二月的赣南,仍是朔风阵阵,水寒刺骨。彭德怀军团长作为这次攻打赣州的前线总指挥,亲率部队顶风冒寒、日夜兼程,兵临赣州城下。从城外指挥部的制高点上,可以看到章水和贡水在城下交汇成为赣江,向北奔流而去。
两百多里的江岸尽是悬崖峭壁,江水要流过十八个险滩,其中一个就是著名的惶恐滩。宋代名将文天祥途经这里,曾写下难忘的诗句:
惶恐滩前说惶恐,
伶汀洋里叹零汀。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直面赣州城,它三面环水,河宽流急。南门和东门外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赣州四周的城墙又高又大,气势宏伟,仿佛耸入云霄;城垛间鼓角相闻,火器充足,墙体又坚又厚,光滑平坦,难于攀登,不易炸破。守敌主要是金汉鼎的第十二师马昆旅。
为打赣州,三军团各个团、营、连都进行了层层动员。广大指战员只知道这是党中央的战略部署,只有一个心思,消灭赣州守敌,让中央机关早日迁入。个个磨拳搽掌,战斗情绪很高。
根据军团的命令,红七军负责攻打东门。几天来,李天佑所在的特务连抓住有限时间,不顾天寒地冻,进行战前的技术训练,尤其是练爆破、学习巷战的基本技能,随时听从军指挥部的调动;其他的部队把东门外街道两旁的房屋全部打通,在街道中间用沙袋垒成工事,封锁东城门,以掩护挖坑道爆破城墙的部队。(《李天佑将军传》第104页)
2月13日,各坑道队已把坑道挖到城墙下面,爆破队在朝棺材里装炸药时,因怕把城墙全炸倒了,用量都加以控制。下午,东、西、南三方先后都进行一次爆破攻城。几声巨响过后,红军指战员都看傻了:几乎没损赣州的皮毛,仅把辛辛苦苦挖了几天的坑道报废了。
消息传到前线指挥部,彭德怀微微皱皱眉头,说道:“敌守军只有八千,(到了五十年代彭德怀才知道赣州的真实兵力,此时他一直按八千守敌布置。)只要能突破城墙防御体系,赣州就是我们的。这次爆破失利在计算不准确。各部对这个问题要仔细研究。”
2月17日,新的坑道挖好了,又因装的药量不足,赣州城墙仅受轻微损害。
朱德在瑞金呆不住了,余汉谋的十个团距赣州一百多里,中间又无屏障,如果北上增援,四军能不能挡得住?为了确保攻城部队背部安全,中革军委于17日又将红三军主力由于都、宁都地区,迅速开至赣州正面信丰一带。
这样,红军主力就投入了过半。攻城部队的办法还是采取坑道队挖坑道实施爆破的办法,只是再次爆破要装足炸药量。
防守的马崑得到红军实施地下爆破的消息有点坐不住了,他一面连发三封求救电报,给距离两百多里的陈诚、罗卓英,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就另想一套对付红军实施爆破的招数,在城内找来许多瞎子到城墙跟的地方实施窃听,如发现哪个地方有挖地洞的地方,就在此部署修筑防御工事。
彭德怀把这次总攻的时间定在了2月23日上午9时。彭德怀在总攻准备会上说:“总攻的成败,关键在于能否毁掉敌城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这道防线。”如不从速拿下赣州,敌人的援兵一到后果不堪设想。(柳建伟 著《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第154至15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