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越过三八线。

　　第十一章　美军越过三八线

　　一

　　1950年10月7日，朝鲜半岛西部，开城以北。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三八线两侧的田野。秋风吹过，枯黄的稻浪起伏不定，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三八线南侧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美军车队正在集结。坦克、装甲车、吉普车、卡车绵延数公里，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是美军第一骑兵师的部队。

　　第一骑兵师是美军的王牌部队，历史悠久，战功赫赫。虽然名为　“骑兵师”，但实际上已经完全机械化，是美军战斗力最强的步兵师之一。该师在太平洋战争中屡建奇功，是麦克阿瑟手中的一张王牌。

　　师长霍巴特？盖伊少将站在一辆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一份作战命令，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先生们，我们即将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麦克阿瑟将军命令我们，在感恩节之前结束朝鲜战争，让士兵们回家过圣诞节。”

　　参谋人员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朝鲜人民军已经被击溃，战争即将结束。越过三八线，不过是一场胜利的进军而已。

　　盖伊看了看手表，然后举起右手，大声喊道：“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美军第一骑兵师的先头部队——第8骑兵团，开始越过三八线。

　　坦克轰鸣着驶过三八线的界碑，装甲车和卡车紧随其后。士兵们坐在卡车上，有的在说笑，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拍照留念。他们中的许多人认为，这将是他们在朝鲜的最后一次行军。

　　然而，他们不知道，越过三八线，意味着战争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们即将面对的，不再是已经被击溃的朝鲜人民军，而是一支全新的、强大的对手——中国人民志愿军。

　　美军第一骑兵师越过三八线后，沿着开城至沙里院的公路，向平壤方向推进。

　　与此同时，在东线，南朝鲜军第一师也在向元山方向推进。

　　联合国军的总攻，正式开始了。

　　二

　　东京，第一大厦。

　　10月7日，麦克阿瑟在他的办公室里，收到了美军第一骑兵师越过三八线的报告。

　　麦克阿瑟看完报告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参谋长惠特尼说：“查尔斯，好消息。第一骑兵师已经越过三八线，向平壤推进了。”

　　惠特尼说：“将军，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终于越过了三八线，统一朝鲜指日可待。”

　　麦克阿瑟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朝鲜半岛地图前，用手指着平壤，说：“查尔斯，你看。第一骑兵师从西线向平壤推进，南朝鲜军第一师从东线向元山推进。两路大军，齐头并进，将在平壤以北会师，彻底消灭朝鲜人民军的残余力量。”

　　惠特尼说：“将军，您预计什么时候可以攻占平壤？”

　　麦克阿瑟说：“最多十天。10月19日之前，我们将攻占平壤。然后，我们将继续向北推进，在感恩节之前抵达鸭绿江，结束朝鲜战争。”

　　惠特尼说：“将军，中国方面怎么办？周恩来通过潘尼迦转达了警告，说如果我们越过三八线，中国将出兵参战。”

　　麦克阿瑟轻蔑地笑了笑，说：“查尔斯，你还在担心中国人？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中国人不会出兵。他们刚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国力薄弱，根本不敢与我们对抗。他们的警告，不过是虚张声势和政治恫吓。”

　　麦克阿瑟接着说：“而且，即使中国人真的出兵，也不过是几万人的象征性出兵，根本无法改变战局。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我们的空军可以随时炸毁鸭绿江上的桥梁，切断中国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如果中国人敢出兵，我们就用空军把他们炸回石器时代。”

　　惠特尼说：“将军，华盛顿方面有些担心。杜鲁门总统和艾奇逊国务卿都希望我们谨慎行事，不要刺激中国。”

　　麦克阿瑟不耐烦地说：“华盛顿的那些人，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文官，他们不懂军事。他们只知道担心这担心那，不知道抓住战机。现在，朝鲜人民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统一朝鲜的大好时机。如果我们因为担心中国出兵而停在三八线，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麦克阿瑟转过身来，看着惠特尼，用坚定的语气说：“查尔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将继续向北推进，在感恩节之前结束朝鲜战争。我会向杜鲁门总统和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我的计划，我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

　　惠特尼看着麦克阿瑟自信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麦克阿瑟的性格就是这样——狂妄、自负、独断专行，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然而，惠特尼的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麦克阿瑟的这个决定，将把美军拖入一场长达三年的残酷战争，也将成为麦克阿瑟军事生涯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三

　　10月7日，美军第一骑兵师越过三八线后，进展顺利。

　　朝鲜人民军在三八线以北的防御力量非常薄弱。仁川登陆后，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残余部队向北撤退，但已经失去了组织和战斗力。在三八线以北，人民军只有少量的边防部队和新组建的部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根本无法阻挡美军的进攻。

　　美军第一骑兵师越过三八线后，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迅速向北推进。

　　10月8日，美军第一骑兵师攻占沙里院。10月9日，美军第一骑兵师进至平壤以南约30公里处。10月10日，美军第一骑兵师开始对平壤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在东线，南朝鲜军第一师也在迅速推进。

　　10月10日，南朝鲜军第一师攻占元山。

　　元山是朝鲜东海岸的重要港口城市，也是朝鲜人民军的重要海军基地。元山的陷落，意味着朝鲜东海岸的门户大开，联合国军可以从元山登陆，向朝鲜北部推进。

　　南朝鲜军第一师师长白善烨准将在攻占元山后，向麦克阿瑟发报：“我部已于10月10日攻占元山，歼敌甚众，缴获大量武器装备。我部将继续向北推进，配合西线美军，合围平壤。”

　　麦克阿瑟收到电报后，非常高兴，立即回电：“白善烨准将，你和你的部队表现出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继续向北推进，在平壤以北与西线美军会师，彻底消灭朝鲜人民军的残余力量。”

　　然而，麦克阿瑟不知道，就在他为元山的陷落而高兴的时候，北京正在发生一件将改变朝鲜战争进程的大事。

　　10月8日，毛泽东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四

　　平壤，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都。

　　10月中旬，平壤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美军飞机不断对平壤进行轰炸，城市里到处是断壁残垣和弹坑。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在匆忙行驶。市民们纷纷逃离城市，向北方的山区避难。

　　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的办公楼里，气氛紧张而沉重。

　　金日成首相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脸色铁青。

　　战报上写着：

　　“　一、10月7日，美军第一骑兵师在西线越过三八线，向平壤推进。二、10月10日，南朝鲜军第一师在东线攻占元山。三、美军飞机对平壤进行了猛烈轰炸，城市损失严重。四、人民军在三八线以北的防御力量薄弱，无法阻挡美军的进攻。　五、平壤危在旦夕。”

　　金日成看完战报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四个月前，6月25日，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向南朝鲜发起进攻，势如破竹，三天就攻占了汉城，将南朝鲜军和美军压缩至釜山环形防御圈。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以为统一朝鲜指日可待。

　　然而，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战局急转直下。人民军主力在南方被合围，损失惨重，残余部队向北撤退。9月28日，美军攻占汉城。9月30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10月7日，美军越过三八线。10月10日，元山陷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战局就从胜利的巅峰跌入了失败的深渊。

　　金日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被炸毁的城市，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他知道，仅凭朝鲜人民军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挡美军的进攻，更无法挽救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命运。他必须向中国和苏联求助。

　　事实上，金日成已经多次向中国和苏联求助。

　　9月下旬，金日成就派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内务相朴一禹到北京，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求助，请求中国出兵援助朝鲜。

　　10月1日，金日成又通过朝鲜驻华大使李周渊，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发出了正式的求援信，请求中国出兵援助朝鲜。

　　然而，中国方面的答复是：中国正在考虑出兵的问题，需要时间进行讨论和准备。

　　金日成知道，中国方面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中国刚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国力薄弱，与美国作战，风险极大。中国需要时间进行讨论和准备，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是，时间不等人。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平壤危在旦夕。如果中国不能在短期内出兵，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将面临亡国的危险。

　　金日成转过身来，对身边的秘书说：“立即通知各位副首相和部长，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政府撤退的问题。”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金日成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　“江界”　两个字。

　　江界是朝鲜北部慈江道的首府，位于鸭绿江以南约50公里处，是一个山区小城，易守难攻。金日成决定，将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暂时撤至江界，继续领导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

　　五

　　10月19日，平壤陷落。

　　这一天，美军第一骑兵师和南朝鲜军第一师从东西两线同时对平壤发起了总攻。

　　美军飞机对平壤进行了猛烈的轰炸，城市里到处是火光和浓烟。美军炮兵对平壤进行了长时间的炮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市里，摧毁了一栋又一栋建筑。

　　在美军的猛烈攻击下，平壤的人民军守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由于力量悬殊，守军逐渐不支。

　　10月19日上午，美军第一骑兵师第　8　骑兵团从西南方向突入平壤市区。10月19日中午，南朝鲜军第一师从东南方向突入平壤市区。10月19日下午，美军和南朝鲜军在平壤市中心会师，完全控制了平壤。

　　平壤的陷落，标志着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沦陷，也标志着朝鲜战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在平壤陷落之前，金日成已经率领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撤至江界。

　　10月19日晚，金日成在江界的一个临时住所里，通过广播向朝鲜人民发表了讲话。

　　金日成在讲话中说：“亲爱的同志们，今天，我们的首都平壤被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占领了。这是我们祖国的耻辱，也是我们每一个朝鲜人民的耻辱。但是，我们没有被打败，我们也永远不会被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可以占领我们的土地，可以炸毁我们的城市，但是他们永远无法征服我们朝鲜人民的意志。”

　　“同志们，我们已经将政府暂时撤至江界，继续领导朝鲜人民的抗美斗争。我们将在山区开展游击战，不断打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我们相信，在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支持下，在兄弟的中国人民的帮助下，我们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解放我们的祖国，统一我们的民族。”

　　“同志们，团结起来，战斗到底！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必败！朝鲜人民必胜！”

　　金日成的讲话，通过广播传遍了朝鲜北部的山区，也传到了中国。

　　在北京，毛泽东听到了金日成的讲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中国出兵，已经刻不容缓。

　　六

　　平壤陷落后，麦克阿瑟更加狂妄。

　　10月20日，麦克阿瑟从东京飞往平壤，视察了刚刚被攻占的朝鲜首都。

　　在平壤的市政厅前，麦克阿瑟对随行的记者们发表了讲话。

　　麦克阿瑟说：“先生们，我们已经攻占了平壤，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胜利。朝鲜人民军已经被我们彻底击溃，战争即将结束。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将在感恩节之前抵达鸭绿江，结束朝鲜战争，让我们的士兵回家过圣诞节。”

　　有记者问：“将军，中国方面已经发出警告，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将出兵参战。您怎么看？”

　　麦克阿瑟轻蔑地笑了笑，说：“中国？他们不会出兵的。他们刚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国力薄弱，根本不敢与我们对抗。他们的警告，不过是虚张声势和政治恫吓。”

　　麦克阿瑟接着说：“而且，即使中国人真的出兵，也不过是几万人的象征性出兵，根本无法改变战局。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我们的空军可以随时炸毁鸭绿江上的桥梁，切断中国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如果中国人敢出兵，我们就用空军把他们炸回石器时代。”

　　又有记者问：“将军，您预计中国军队会在什么时候出兵？”

　　麦克阿瑟说：“中国军队不会出兵。如果他们真的要出兵，早就应该出兵了。现在，我们已经攻占了平壤，正在向鸭绿江推进，中国军队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出兵时机。即使他们现在出兵，也无法改变战局。”

　　麦克阿瑟的讲话，通过美联社、合众社等通讯社传遍了全世界。

　　在华盛顿，杜鲁门和艾奇逊看到了麦克阿瑟的讲话，皱了皱眉头。

　　艾奇逊对杜鲁门说：“总统先生，麦克阿瑟将军的讲话太狂妄了。他不应该在公开场合对中国出兵的问题发表这样的评论，这可能会刺激中国。”

　　杜鲁门点了点头，说：“是的，麦克阿瑟太自负了。但是，他的判断也许是对的。中国不会出兵。我们的情报显示，中国军队在东北的部署没有异常变化。中央情报局的评估报告也认为，中国出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艾奇逊说：“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完全排除中国出兵的可能性。如果中国真的出兵，我们将面临一场更大的战争。”

　　杜鲁门说：“迪安，你太悲观了。即使中国真的出兵，也不过是几万人的象征性出兵，根本无法改变战局。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我们有强大的火力和机动能力。中国人没有空军，没有海军，装备落后，后勤困难，他们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杜鲁门和艾奇逊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事实上，中国军队已经在东北集结了25万大军，正在进行紧张的战前准备。10月8日，毛泽东已经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0月19日，就在美军攻占平壤的同一天，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开始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

　　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七

　　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10月19日晚，毛泽东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周恩来从西花厅来到丰泽园，向毛泽东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周恩来说：“主席，刚刚收到的消息，美军已经攻占了平壤。金日成率领朝鲜政府撤至江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恩来，志愿军的情况怎么样？”

　　周恩来说：“按照您的命令，志愿军已经开始跨过鸭绿江。第40军和第39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朝鲜，正在向指定地区开进。第38军和第42军也在陆续过江。预计到10月25日，志愿军的四个军将全部进入朝鲜，完成战役展开。”

　　毛泽东说：“好。彭德怀的情况怎么样？”

　　周恩来说：“彭德怀司令员已经在10月18日到达安东，10月19日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他正在与金日成联系，准备在朝鲜北部设立志愿军司令部。”

　　毛泽东点了点头，说：“好。彭德怀到了朝鲜，我就放心了。他是一位经验丰富、作战勇猛、敢打硬仗的将领，一定能够指挥志愿军打好这一仗。”

　　周恩来说：“主席，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毛泽东说：“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志愿军进入朝鲜后，首先要在朝鲜北部组织防御，稳定战局，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敌人。同时，我们要继续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确保志愿军的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供应。”

　　周恩来说：“好的，主席。我会立即通知东北军区和后勤部门，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毛泽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的秋夜，说：“恩来，我们终于做出了出兵的决定。这个决定，关系到新中国的命运，也关系到整个东亚的安全格局。我们必须打好这一仗，打出新中国的国威和军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

　　周恩来说：“主席，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在彭德怀司令员的指挥下，志愿军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赢得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毛泽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志愿军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为了新中国的安全和尊严，为了亚洲和世界的和平，这个代价是必须付出的。

　　八

　　然而，在做出出兵的最终决定之前，中南海里曾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那是10月4日至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讨论出兵朝鲜的问题。

　　出席会议的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陈云、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邓小平、饶漱石、邓子恢、习仲勋、聂荣臻、薄一波、罗瑞卿、杨尚昆等。

　　会议由毛泽东主持。

　　毛泽东首先发言，阐述了出兵朝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他说：“朝鲜战局急转直下，美军已经越过三八线，向鸭绿江推进。如果我们不出兵，美国将占领整个朝鲜，陈兵鸭绿江边，直接威胁中国东北的安全。东北是中国的工业基地，集中了中国大部分的重工业。如果东北受到威胁，中国的经济恢复和国家安全将受到严重影响。”

　　“而且，美国的侵略野心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停止。今天它占领了朝鲜，明天就可能侵略中国。我们不能对美帝国主义抱有任何幻想。”

　　“总之，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

　　然而，毛泽东的发言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在会议上，多数人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

　　他们的理由是：

　　第一，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国力薄弱。经过多年的战争，中国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物价飞涨，民生凋敝。当务之急是恢复经济，改善民生，而不是卷入一场新的战争。

　　第二，中国与美国的国力差距悬殊。美国是世界头号强国，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装备精良，火力强大，后勤充足。而中国刚刚从战火中走出，装备落后，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后勤困难。与美国作战，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不一定能够打赢。

　　第三，打不好反而引火烧身。如果中国出兵朝鲜，与美国作战，一旦战败，美国可能会借机侵略中国，甚至使用原子弹。那样的话，新中国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第四，中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西南地区的国民党残余势力还没有完全肃清，西藏还没有解放，台湾还没有统一。在这种情况下，卷入朝鲜战争，可能会影响这些问题的解决。

　　会议的气氛非常紧张，争论非常激烈。

　　毛泽东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发言，没有急于表态。

　　他知道，出兵朝鲜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命运的重大决定，必须充分听取各方面的意见，进行充分的讨论。他不能因为自己是党的主席，就独断专行，强迫大家接受自己的意见。

　　但是，他也知道，出兵朝鲜的决定必须尽快做出。美军正在迅速向北推进，时间不等人。如果不能在短期内做出决定，错过了最佳的出兵时机，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关键人物到达了北京。

　　他就是彭德怀。

　　10月4日下午，彭德怀从西安乘飞机赶到北京，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彭德怀的到来，将改变会议的走向，也将改变朝鲜战争的进程。

　　一场关于国家命运的争论，即将迎来决定性的时刻。

　　（本章完）

　　下章预告：中南海的争论——10月4日至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讨论出兵朝鲜问题。多数人主张不出兵或缓出兵——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国力与美国悬殊，打不好反而引火烧身。林彪发言反对出兵，认为　“出兵朝鲜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关键时刻，彭德怀力排众议，慷慨陈词：“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　毛泽东最终拍板：“抗美援朝，保家卫国！”10月8日，毛泽东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