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周冷波在带小子、李福臣、陈明义保护下。搭乘‘宏达兴’走私石油的货轮,在船长休息舱一周时间,转危为安。充分的了解了李福臣和陈明义同志的工作能力,和汤原县委的实际情况。潜移默化地传达了罗登先同志的指示:“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一定与东北人民同患难、共生死,争取东北人民的解放。敌人在哪里蹂躏我们同胞,我们共产党人就在哪儿和人民一起与敌人抗争。党内不允许有任何人提出离开东北的要求,谁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是恐惧动摇分子,不是中国共产党员。”

这两位同志都战斗在这里到最后,留下光辉的足迹。陈明义活到光复前夜,破解了‘三岛花园’散播的鼠疫。用性命排除了疫情蔓延,保护了佳木斯人民的生命安全,死而后己。李福臣死于汤原县‘后山洞子水利工程’为后来‘引汤’奠定了基础。开拓、修筑了江北大堤,军长名落步客无人问。

中央委员周冷波一下莲江口,深入汤原。1932年小满日起到小年止,243天。圆满完成了三大重要任务。掌握了下江革命形势一派大好及特殊情况。在其工作作风影响下,彻底改变了张学莲的民族资产阶级资本家思想,投身到无产阶级革命阵营。坚定了信念,领导着妇女作用。推动了抗日战争浪潮。李罗锅子、王明宪的革命故事深深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三九严寒之际,收到一封家书。‘北方会议上’、亲爱的、年轻的丈夫承担了莫须有的‘北方落后论’‘满洲特殊论’的责任。遭到严厉批判,撤销了满洲省委书记职务,调离东北。告诉周冷波同志带着罗为民到香港姐姐家过春节一叙。

这个事,李罗锅子一点也没含糊,深知夫妻相思之苦。本来想春暖花开的时候,孩子硬实硬实再说。一想到这些,一个电话打给干爹武百祥。让哈尔滨立即派来了一辆轿车。名义上是干姑娘要去拜年,送年货。暗中亲自护送周冷波母子到哈尔滨火车站。带小子保镖。天作合,十二年之后二下莲江口(佳木斯),再度相逢。情形大不一样,乃是后话。

民国二十一年腊月廿十三,送灶王爷,这里这个习俗从此在莲江口才风行。送福字、送灶王,一套嗑:‘灶王爷、本姓张,骑着马、挎着枪,上上方、见玉皇,好话多说、赖话瞒藏。’吃猪肉酸菜馅饺子,关东大块儿糖。暂且不表。

登先同志任满洲省委书记,洞察秋毫,敏锐的思路。抗日战争的一天必然到来。遂派杨靖宇、赵一曼、赵尚志、周保中布局到各地建立党的武装,发动抗战。唯独汤原地区已经心中有数,知人善任就地选拔李福臣。建立起中国工农红军三十三军。特别是了解到李罗锅子的社会背景和进步思想,能量。畸形身躯,在畸形社会,再一次特别进行考验。特约身在秘书处的黄仲庵(黄吟秋)谈话,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

登先:“你是教师出身,老党员了。”

仲庵:“我家在台安,师范学校毕业就开始教书。李焕章同志介绍,我成为鞍山地区第一个基层的党组织的地下党员。也是台安县发展的第一名中国共产党员。所以在台安、安达公开身份都是教师。”

登先:“那太好了,北满汤原县有个莲江口,莲江口有一个资本家。共产党员李罗锅子,提出要办大学。省委应该支持,你去考察一下。这次顺便以为省委搞经费为名,试验试验。可以说是我派去的,凭她心意。多少都行,初次别强求。”

交给他一个红色金翅绒小盒:“这是联系暗号,她也有一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一次对她的考核。据我所知这人别看是个罗锅子女人,履历不凡。路子挺野,毛病不少。掌握‘宏达兴’经济命脉,鹤岗煤矿公司大股东、董事长代理人。我认为属于民族资本家范畴。有其妥协性(软弱性),也有其革命性,一定程度上具有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要求。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动力之一。以你久经考验的的资历,研究研究她。团结她,培养、培养很有必要。面对抗日战争形势,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那里有铁路、有矿山,四镇拱卫。莲江口、鹤立、东兴、站官屯(佳木斯),江南、江北相连。她正在运作江桥,有望成功。就会成为下江经济中心,另外那里已经有了党组织,汤原有中心县委。再有大学,青年人成堆,革命形势会更加活跃一些。她说过:‘那里有地方、她有财力、缺少人才。’”

保密、安全起见,没明确告诉他船上的秘密交通员姓氏名谁。坐了两天一宿的船,凭借多年的秘密工作的经验。也了解了个七大八。顺风顺水来到了莲江口。背个钱搭子,像个老客。一下船,转悠两天。感觉到真是个闹革命的好地方。蓬勃发展的工人阶级队伍,矿山、铁路、码头。采伐贮运一条龙的下江唯一的大木圈。吸引来众多的闯关东农民、采金、釆伐、跑木排人群。还有国兵漏子、浮浪组成的修江桥、江堤工程队伍。政治犯、刑事犯罪的集中营。此时还没有国民党组织,伪政权的边缘。小政府大乡绅状态,日寇初步策划的土地开发区域。还没过来,关东军也不在。这方面条件可比台安、安达好多了。又有李罗锅子慈善家旗号,有影响力。什么社会,什么阶级慈善事业自然不会缺少。

黄仲庵首要任务只有见到本人,才能对暗号。那时莲江口罗锅人可是不少,随处可见。关家店掌柜也是一个。住了进去,但不能贸然打听,只能侧面了解一些。慢慢地观察到这个镇的与众不同。小小的莲花镇拓展,东临火车道。票房子、工区附属设施以南到码头千米之地是贮煤场,装卸繁忙,昼夜不停。卸车,装船。以北有堆积如小山的河沙,引人注目的是许多胶皮轱辘大车来回跑。台安、安达之类的老县城也不多见。城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木圈,贮存、垄断小兴安岭珍贵木材生产。以前供朝廷使用,或电柱的地方,北洋军阀政府垄断,现在归‘宏达兴’管理。几十里地的一圈围堰防止水患,固若金汤。黄仲庵有了奇遇,沙堆前检尺员与车老板子争论,计较。捕捉到了乡音。一股‘苦丝丝的’‘苣荬菜味道’,古朴的辽西韵味。眼前一亮。一攀谈,那人是大高丽房子人,名叫高贤维。弟弟高贤昶

黄仲庵:“我是小高丽房子人。我媳妇是是大高丽房的叫高礼贤。”高贤维:“那不是姐夫了么。”高贤昶:“叔伯的也是姐夫。你好像发财了,挺趁,背个钱搭子出门。”高贤维:“咱家让胡子抢了。摊上人命官司,吓跑到这嘎达来躲避。一看这比家乡好过,能贷款栓车买马。开地、下煤洞子。现在来100多口人了。光贤字辈就十来股,落在李家粉坊屯。开地为主,下煤洞子,拉脚挣钱为副业。这嘎达人家讲道理,开一垧地得半晌。”

“如果行,我也过来。”“到家呗。”“这次不行,我有勾当。你父亲应当是高福辰吧,有文化。”

“你咋知道呢?”“那几年我和高贤春、高贤士、高贤贞上你家去过。”“他们都是共产党啊!”“共产党咋的了。”

“咱爸在李家粉坊开私塾,我们哥们这茬人。就知道开地、拉脚,挣钱还饥荒。咱也是多亏海城老乡,李家三掌柜李步客收容咱们。他家老大、老二依仗他的势力占了不少荒原。据说火车道以东,阿凌达河以南到松花江江边都是他们家的。人家本家就二百多口人,不算劳金、夥计、长短工。允许咱在东三堡开地,咱也正在往这边运动人。”

“认不认识李罗锅子?”“不认识,听说是开孤儿院的慈善家。你是嘎哈的?”“我想踅摸个地方办大学。”“啊!那得钱了。”“我现在住在关家店,后会有期。”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唠扯唠扯,黄仲庵大概了解了莲江口情况。这一带现在正在兴旺发展时期。共产党已经占领了的地盘,丰富的底蕴可画最新最美的革命图画,罗书记真是有眼光。高屋建瓴,再办起大学,把青年学生聚在一起。那就……

关家店罗锅老板也是经验丰富的地下交通员,几经交谈。没明说,就判断出黄仲庵的来路。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告诉李罗锅子来看小牌,会面,接头。现在不行,她也要猫月子了。后边一个罗锅子,前边一个大肚子,形象可知。店老板派老板娘,美丽的小媳妇李春珍。起早去了小红楼见张学莲一说。正赶上陈妈领老牛婆过来报喜:“她虽然不足月,折腾一天一宿,死去活来,可算母子平安。向你报个喜,小子,七斤。”

“谢谢你们,辛苦了。”接着说:“省委来人了,我得过去。”穿衣服。

老牛婆:“你这身板子还敢动弹?”“她是头一胎,我都三回了。没事,谁头一回不得遭点罪?”

陈妈:“你别落落道上,掉在人家。有啥大不了的,让他过来不就得了。不行给他眼睛蒙上,告诉他这是月房。他不怕咱怕啥。”

张学莲:“那也行,可别耽误事。”天刚放亮,黄仲庵被李春珍引领着在小红楼见到了张学莲。大概也是唯一。因为特殊时期,迫不得已。见面拿出一模一样的小盒,是一个模子制做的镰刀斧头交织在一起的党徽。张学莲激动地说:“‘灯仙’派来的人!他咋不亲自来呢?你看我这磕了吧碜的样,咋拥抱你。‘灯仙’算就了还是赶巧、天意。”黄仲庵一脸茫然,杨柳枝捅咕李罗锅子。摆手示意“别往下说了,他肯定不知道咋回事。”

进入了正题,说明受命为省委筹集经费来意。

“没问题,需要多少?”“罗书记没说数。”

张学莲叫来女儿李文雅,吩咐:“给哈尔滨市道里区水道街28号树人书店汇款3万元。买书款,他明白。”交给女儿一个卡片:“这是账号。”对黄仲庵说:“你带这么多现金危险。最后一班船了,快封江了。”

黄仲庵没想到如此顺利,比预想的还多出一万。想说点啥,表示表示。

张学莲:“别说了,今天我高兴。告诉‘灯仙’有儿子了。

你快走吧,不好,我肚子疼。我看你好像一个大学士,你想说的事以后再说。”没到黑,她也猫下了。比罗为民小一天,又是一个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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