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麦克阿瑟
一
1950年7月下旬,东京,第一大厦。
第一大厦坐落在东京市中心的日比谷公园对面,是一座灰色的六层建筑。战前,这里是日本第一生命保险株式会社的总部大楼。战后,这里成了驻日盟军总司令部(GHQ)的所在地,成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权力中枢。
大厦的六层,是麦克阿瑟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而气派,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钢笔和台灯。办公桌的后面,是一把高背皮椅。
此刻,麦克阿瑟正坐在那把高背皮椅上,嘴里叼着一只玉米芯烟斗,眉头紧锁,盯着桌上的一张朝鲜半岛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红色的箭头,代表朝鲜人民军,从北向南,一路推进,已经逼近了朝鲜半岛最南端的釜山。蓝色的箭头,代表美军和南朝鲜军,被压缩在釜山周围一个狭小的环形防御圈内,岌岌可危。
麦克阿瑟用烟斗的底部,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仁川。
仁川,位于朝鲜半岛西海岸,汉城以西约40公里,是汉城的海上门户。
麦克阿瑟的目光,在仁川这个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仁川登陆,切断朝鲜人民军的后方补给线,从背后夹击人民军,一举扭转朝鲜战局。
这个计划,他已经思考了很久。
早在7月上旬,当朝鲜人民军势如破竹、向南推进的时候,麦克阿瑟就已经开始构思这个计划了。7月13日,他在给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的电报中,第一次正式提出了在仁川登陆的构想。
但是,这个构想,遭到了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强烈反对。
反对的理由很充分:仁川港的潮汐条件极差,仁川港是世界上潮汐差最大的港口之一,涨潮和落潮的水位差可达10米以上。落潮时,仁川港外的大片海域会变成泥泞的滩涂,舰船根本无法靠近。只有在涨潮时,舰船才能进入仁川港。而每个月,只有几天的大潮期,适合登陆。
而且,仁川港的入口处,有一座名为月尾岛的小岛,扼守着仁川港的咽喉。如果朝鲜人民军在月尾岛上部署了重兵,登陆部队将在月尾岛前遭受重大伤亡。
此外,仁川港的航道狭窄,舰船只能排成单列纵队进入,极易遭到炮火的攻击。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将军们认为,在仁川登陆,风险极高,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更倾向于在朝鲜半岛东海岸的元山登陆,或者在釜山正面发动反击。
但是,麦克阿瑟不为所动。
他坚信,仁川登陆是扭转朝鲜战局的唯一正确选择。
他常说一句话:“战争的全部历史,就是冒险的历史。”
在他看来,仁川登陆虽然风险极高,但正因为风险极高,朝鲜人民军才会疏于防备,登陆才有可能出其不意,取得成功。
而且,仁川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仁川距离汉城只有40公里,一旦在仁川登陆成功,就可以迅速攻占汉城,切断朝鲜人民军的后方补给线,将人民军主力合围在南方,一举歼灭。
这是一个可以彻底扭转战局的大手笔。
麦克阿瑟相信,只有这样的大手笔,才能挽救朝鲜战局,才能挽救美军和南朝鲜军的命运。
二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1880年1月26日出生于美国阿肯色州小石城的一个军人世家。
他的父亲阿瑟·麦克阿瑟,是美国陆军的一名军官,后来晋升为中将,曾任菲律宾总督。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耳濡目染,对军旅生涯充满了向往。
1899年,19岁的麦克阿瑟考入了美国陆军军官学校——西点军校。
在西点军校,麦克阿瑟表现出色。他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在体育方面也很有天赋,是学校棒球队和橄榄球队的主力队员。1903年,麦克阿瑟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从西点军校毕业,被授予工程兵少尉军衔。
毕业后,麦克阿瑟被派往菲律宾服役,开始了他漫长的军旅生涯。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麦克阿瑟赴法国作战,任美军第四十二师(“彩虹师”)参谋长,后任第八十四步兵旅旅长。在法国战场上,他表现英勇,多次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曾两次负伤,获得了多枚勋章。战争结束时,他已经晋升为准将,是美军中最年轻的准将之一。
一战结束后,麦克阿瑟于1919年被任命为西点军校校长,成为西点军校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之一。在任期间,他对西点军校的课程和教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使西点军校的教育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
1922年,麦克阿瑟离开西点军校,再次被派往菲律宾服役。此后,他历任多个职务,包括美国陆军参谋长、菲律宾军事顾问等。
1930年,麦克阿瑟被任命为美国陆军参谋长,晋升为四星上将,成为美国陆军的最高领导人。在任期间,他致力于美国陆军的现代化建设,提高了陆军的装备水平和作战能力。
1935年,麦克阿瑟卸任陆军参谋长,再次前往菲律宾,担任菲律宾联邦政府的军事顾问,负责组建和训练菲律宾军队。1936年,他被菲律宾政府授予菲律宾陆军元帅军衔。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麦克阿瑟被召回现役,任美国远东军总司令,负责指挥美国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力量。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迅速进攻菲律宾。麦克阿瑟指挥美军和菲律宾军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由于兵力和装备处于劣势,最终被迫撤离菲律宾,前往澳大利亚。在撤离菲律宾时,他留下了一句著名的誓言:“我会回来的。”(I shall return。)
在澳大利亚,麦克阿瑟被任命为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负责指挥西南太平洋地区的盟军作战。在他的指挥下,盟军采取了“跳岛战术”,逐个夺取日军占领的太平洋岛屿,逐步向日本本土推进。
1944年10月,麦克阿瑟指挥盟军在菲律宾莱特岛登陆,实现了他“我会回来的”的誓言。同年12月,麦克阿瑟晋升为五星上将,成为美国陆军的最高军衔获得者之一。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2日,麦克阿瑟代表盟军,在停泊于东京湾的美国海军“密苏里”号战列舰上,接受了日本的正式投降。
投降仪式结束后,麦克阿瑟被任命为驻日盟军总司令,负责对日本的占领和管制。
在驻日盟军总司令任上,麦克阿瑟主持了日本的民主化改革,包括制定新宪法、解散财阀、实行土地改革、废除封建制度等。这些改革,使日本从一个军国主义国家,转变为一个资产阶级民主国家,对日本战后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时,麦克阿瑟已经70岁了,已经在军界服役了近半个世纪。他是美国历史上最资深、最具传奇色彩的军人之一。
三
麦克阿瑟的性格,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
他才华横溢,胆识过人,具有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和战略眼光。在二战中,他指挥的西南太平洋盟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创造了许多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他的“跳岛战术”,被公认为太平洋战争中最具创造性的战略构想之一。
他精力充沛,工作勤奋,对自己和部下都要求严格。在驻日盟军总司令任上,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事必躬亲,把日本的占领和管制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口才出众,富有感染力,善于在公众面前塑造自己的形象。他的演讲,常常激情澎湃,慷慨激昂,能够深深打动听众。他的那句“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Old soldiers never die, they just fade away),成为了美国军事史上最著名的名言之一。
但是,麦克阿瑟的性格中,也有许多致命的弱点。
他狂妄自负,刚愎自用,听不进不同意见。他总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别人都是错误的。他对上级的命令,常常阳奉阴违,甚至公然违抗。他对部下的建议,也常常不屑一顾,独断专行。
他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热衷于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他总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卡其布军装,戴着那副墨镜,叼着那只玉米芯烟斗,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记者和摄影师,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
他政治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做一个军人。他曾多次表达对政治的兴趣,甚至曾考虑过竞选美国总统。他对华盛顿的政治决策,常常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试图影响美国的政治走向。
他对亚洲事务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见解,但他的见解,往往带有强烈的种族主义和帝国主义色彩。他看不起亚洲人,认为亚洲人是“劣等民族”,需要美国人来“指导”和“保护”。他对中国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对中国人民的力量和决心,更是严重低估。
正是这些性格上的弱点,最终导致了他在朝鲜战争中的失败,也导致了他后来被杜鲁门总统解除职务的命运。
但是,在1950年7月这个时候,麦克阿瑟正处于他人生的巅峰。
他是驻日盟军总司令,是“联合国军”总司令,是美国在远东地区的最高军事和政治代表。他手握重兵,权倾一时,在东京的第一大厦里,过着如同帝王一般的生活。
在他看来,朝鲜战争不过是他辉煌军事生涯中的又一个插曲,不过是他又一次展示自己军事才能的舞台。他相信,凭借他的智慧和才能,他一定能够扭转朝鲜战局,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在赢得朝鲜战争后,如何进一步扩大美国在远东地区的影响力,如何“解放”全朝鲜,如何“遏制”共产主义在亚洲的扩张。
他没有想到,这场战争,将成为他军事生涯的滑铁卢。
他更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支来自中国的军队,将在朝鲜战场上,给他以沉重的打击,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四
1950年7月下旬,朝鲜战局继续恶化。
7月20日,朝鲜人民军攻占大田,美军第二十四师师长迪安少将被俘。人民军继续向南推进,将美军和南朝鲜军压缩至釜山周围一个狭小的环形防御圈内。
釜山环形防御圈,是美军和南朝鲜军在朝鲜半岛上的最后一块立足之地。如果釜山失守,美军和南朝鲜军将被赶出朝鲜半岛,朝鲜战争将以朝鲜人民军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在这个危急时刻,美国国内和美军内部,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将军们,忧心忡忡,不断向麦克阿瑟发出电报,询问朝鲜战局的情况,要求他采取措施,稳定战局。
美国国内的舆论,也开始对朝鲜战争的前景表示担忧。许多报纸和杂志,纷纷发表评论,批评麦克阿瑟指挥不力,导致美军在朝鲜战场上节节败退。
但是,在东京的第一大厦里,麦克阿瑟却表现得异常镇定和自信。
他对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将军们说:“请放心,朝鲜战局虽然目前处于不利状态,但我已经找到了扭转战局的办法。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们一定能够在短期内扭转战局,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朝鲜人民军虽然目前进展顺利,但他们的战线拉得太长,后方补给线已经不堪重负。只要我们在他们的后方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就可以将他们合围在南方,一举歼灭。”
他对来访的记者说:“我已经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这个计划将彻底扭转朝鲜战局。请相信我,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朝鲜战场。”
麦克阿瑟所说的“大胆的计划”,就是仁川登陆计划。
为了制定这个计划,麦克阿瑟和他的参谋人员,已经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和论证。他们详细研究了仁川港的地形、潮汐、气象、航道等情况,制定了详细的登陆作战方案。
麦克阿瑟甚至亲自乘坐飞机,飞越仁川上空,进行了实地侦察。他从飞机上俯瞰仁川港,仔细观察了仁川港的地形和防御设施。
在侦察中,麦克阿瑟发现,仁川港的防御设施并不完善,朝鲜人民军在仁川地区部署的兵力也不多。这更加坚定了他在仁川登陆的决心。
麦克阿瑟对他的参谋长阿尔蒙德说:“阿尔蒙德,你看,仁川的防御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坚固。朝鲜人民军把主力都投入到了南方的釜山前线,后方空虚。这正是我们在仁川登陆的绝佳时机。”
阿尔蒙德说:“将军,但是仁川港的潮汐条件确实很差,登陆的风险很高。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将军们,都对此表示担忧。”
麦克阿瑟笑了笑,说:“阿尔蒙德,正因为潮汐条件差,风险高,朝鲜人民军才会认为我们不可能在仁川登陆,才会疏于防备。战争的艺术,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我们选择一个条件好、风险低的港口登陆,朝鲜人民军肯定会重兵防守,我们反而难以成功。而选择仁川这样一个条件差、风险高的港口登陆,反而能够出其不意,取得成功。”
阿尔蒙德点了点头,说:“将军,您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还需要说服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杜鲁门总统,批准这个计划。”
麦克阿瑟说:“这个你放心。我会亲自去华盛顿,向杜鲁门总统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将军们,陈述我的计划。我相信,我一定能够说服他们。”
五
1950年8月上旬,朝鲜战局暂时稳定下来。
美军第八集团军在沃克中将的指挥下,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内,组织了顽强的防御,顶住了朝鲜人民军的多次进攻。美军和南朝鲜军的兵力,也在不断增加,釜山环形防御圈的防御力量,逐渐得到了加强。
朝鲜人民军由于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困难,兵力消耗过大,已经成为强弩之末,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朝鲜战局,陷入了僵持状态。
在这个时候,麦克阿瑟认为,实施仁川登陆的时机,已经成熟。
8月23日,麦克阿瑟在东京第一大厦,与参谋长联席会议派来的代表,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讨论仁川登陆计划。
参谋长联席会议派来的代表,包括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将军、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海军上将、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将军等。他们都是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五星上将之命,专程前来东京,与麦克阿瑟讨论仁川登陆计划的。
在会议上,柯林斯将军首先发言,代表参谋长联席会议,表达了对仁川登陆计划的担忧。
柯林斯说:“麦克阿瑟将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对仁川登陆计划,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我们认为,仁川港的潮汐条件极差,登陆风险极高。仁川港的潮汐差可达10米以上,落潮时大片海域变成滩涂,舰船无法靠近。只有在涨潮时,舰船才能进入仁川港。而每个月,只有几天的大潮期,适合登陆。如果登陆部队在落潮前不能巩固滩头阵地,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而且,仁川港的入口处,有月尾岛扼守咽喉。如果朝鲜人民军在月尾岛上部署了重兵,登陆部队将在月尾岛前遭受重大伤亡。此外,仁川港的航道狭窄,舰船只能排成单列纵队进入,极易遭到炮火的攻击。”
“基于以上考虑,参谋长联席会议认为,在仁川登陆的风险太高,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建议,将登陆地点改在朝鲜半岛东海岸的元山,或者在釜山正面发动反击。”
柯林斯发言结束后,谢尔曼海军上将和范登堡将军也先后发言,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会议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麦克阿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的烟斗,已经熄灭了,但他仍然叼在嘴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所有人都发言完毕后,麦克阿瑟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感染力。
他说:“各位将军,感谢你们的坦诚意见。我理解你们对仁川登陆计划的担忧。仁川港的潮汐条件,确实很差,登陆的风险,确实很高。这些,我都清楚。”
“但是,我想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朝鲜人民军,没有在仁川部署重兵?”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麦克阿瑟继续说:“因为,朝鲜人民军的指挥官,和你们一样,也认为仁川港的潮汐条件太差,不适合登陆。他们认为,美军不可能在仁川登陆。所以,他们把主力都投入到了南方的釜山前线,后方空虚,仁川的防御,十分薄弱。”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战争的艺术,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我们选择一个条件好、风险低的港口登陆,朝鲜人民军肯定会重兵防守,我们反而难以成功。而选择仁川这样一个条件差、风险高的港口登陆,反而能够出其不意,取得成功。”
“而且,仁川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仁川距离汉城只有40公里,一旦在仁川登陆成功,我们就可以迅速攻占汉城,切断朝鲜人民军的后方补给线,将人民军主力合围在南方,一举歼灭。这是一个可以彻底扭转战局的大手笔。”
“如果我们选择在元山登陆,或者在釜山正面发动反击,都无法达到这样的战略效果。元山距离汉城太远,无法迅速切断人民军的补给线。釜山正面反击,只能把人民军向北赶,无法合围歼灭。只有仁川登陆,才能一战定乾坤。”
麦克阿瑟的发言,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的发言,逻辑严密,论据充分,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他用他那出色的口才,把仁川登陆计划的必要性、可行性和战略意义,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发言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柯林斯将军、谢尔曼海军上将、范登堡将军,都被麦克阿瑟的发言所震撼。他们虽然仍然对仁川登陆的风险感到担忧,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麦克阿瑟的分析,有他的道理。
最后,柯林斯将军说:“麦克阿瑟将军,你的发言,很有说服力。我们会把你的意见,带回华盛顿,向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杜鲁门总统汇报。最终的决定,将由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杜鲁门总统做出。”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杜鲁门总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六
8月底,麦克阿瑟飞赴华盛顿,向杜鲁门总统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当面陈述仁川登陆计划。
在华盛顿的布莱尔大厦,杜鲁门总统、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五星上将、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将军、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海军上将、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将军、国务卿艾奇逊、国防部长约翰逊等美国军政要员,齐聚一堂,听取麦克阿瑟的汇报。
在汇报中,麦克阿瑟再次慷慨陈词,详细阐述了仁川登陆计划的必要性、可行性和战略意义。
他说:“总统先生,各位将军,仁川登陆,是扭转朝鲜战局的唯一正确选择。虽然风险很高,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只要我们在仁川登陆成功,就可以迅速攻占汉城,切断朝鲜人民军的后方补给线,将人民军主力合围在南方,一举歼灭。这一战,将彻底扭转朝鲜战局,将使我们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我请求总统先生和参谋长联席会议,批准仁川登陆计划。我相信,在我的指挥下,仁川登陆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麦克阿瑟的发言,再次展现了他出色的口才和感染力。他的发言,充满了自信和激情,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杜鲁门总统在听取了麦克阿瑟的汇报后,经过与参谋长联席会议和内阁成员的磋商,最终批准了仁川登陆计划。
杜鲁门总统说:“麦克阿瑟将军,我批准你的仁川登陆计划。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指挥仁川登陆取得成功。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仁川登陆的风险很高,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确保登陆的成功。”
麦克阿瑟说:“总统先生,请您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仁川登陆,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从布莱尔大厦出来,麦克阿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仁川登陆计划,终于获得了批准。
他相信,仁川登陆,将成为他军事生涯中又一个辉煌的战例,将再次证明他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但是,他没有想到,仁川登陆虽然取得了成功,但这场战争的结局,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更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支来自中国的军队,将在朝鲜战场上,给他以沉重的打击,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也让他的军事生涯,从此走向了下坡路。
七
1950年9月初,东京,第一大厦。
麦克阿瑟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嘴里叼着那只玉米芯烟斗,盯着桌上的朝鲜半岛地图,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仁川登陆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美军第十军,已经在日本的佐世保和神户等地集结完毕,正在进行登陆前的最后训练和准备。海军的登陆舰艇,也已经集结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检修和补给。空军的作战飞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在登陆时提供空中支援。
麦克阿瑟对他的参谋长阿尔蒙德说:“阿尔蒙德,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阿尔蒙德说:“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第十军已经集结完毕,登陆舰艇已经到位,空军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发动仁川登陆。”“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说:“好。登陆日期,定在9月15日。那一天,是仁川港的大潮期,适合登陆。”
阿尔蒙德说:”将军,9月15日,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好最后的准备。”
麦克阿瑟说:“是的。在这半个月里,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确保仁川登陆的成功。同时,我们还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朝鲜人民军察觉我们的登陆意图。”
阿尔蒙德说:“将军,您放心。保密工作,我们已经做好了。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外,没有人知道我们的登陆地点是仁川。”
麦克阿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东京的景色。
窗外,东京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这座曾经在二战中遭受重创的城市,已经在战后的几年里,逐渐恢复了生机。
麦克阿瑟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五年前,1945年9月2日,他在“密苏里”号战列舰上,接受日本投降的那一刻。那一刻,是他军事生涯的巅峰,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他想起了五年来,他在日本推行的民主化改革。这些改革,使日本从一个军国主义国家,转变为一个资产阶级民主国家,对日本战后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朝鲜战争爆发的那一刻。那一刻,他意识到,他的军事生涯,将再一次面临考验。
现在,仁川登陆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他相信,仁川登陆,将成为他军事生涯中又一个辉煌的战例。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在仁川登陆成功后,如何向鸭绿江边推进,如何“解放” 全朝鲜,如何在鸭绿江边,庆祝圣诞节。
他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先生们,我向你们保证,在仁川登陆成功后,我们将迅速向北推进,在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争,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参谋人员们听了,都露出了钦佩的笑容。
但是,他们和麦克阿瑟一样,都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支来自中国的军队,将在朝鲜战场上,彻底粉碎他们的美梦。
那支军队,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而指挥那支军队的,是一位名叫彭德怀的中国将军。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朝鲜半岛上展开。
(本章完)
下章预告:仁川赌局——麦克阿瑟力排众议,坚持在仁川登陆。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反对——仁川港的潮汐条件极差,登陆风险极高。麦克阿瑟在布莱尔大厦的慷慨陈词,最终说服杜鲁门批准。1950年9月15日凌晨,美军第十军在仁川登陆,一场改变朝鲜战局的大手笔,即将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