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打算,谁也没有下决心开口。一天傍晚,嘎查的霍林格来到乌云家里,张心原放牧还没有回来。霍林格是嘎查的防疫员,和落日嘎也是朋友。他这次到乌云家里只是为了通知乌云,入冬以前,家家的牲畜都要打防疫针的事情。因为,冬天是口蹄疫多发的季节。有的牧民舍不得花钱打针,一旦口蹄疫爆发就要受很大的损失。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霍林格都要挨家挨户的动员。
乌云正在做饭,看见霍林格进了门,招呼着他坐在炕上。
“咋样大妹子?还好吧?”。霍林格点上烟说。
“还好,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乌云把茶水放在桌子上说。
“老任务,动员大家打防疫针”。
“这么早?”乌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问。
“早什么?眼看这天就要冷了,一场雪就封了路。”霍林格喝了口茶水说。
“我家没问题,等我兄弟回来我告诉他。”
霍林格听到乌云提到了张心原,想到最近嘎查里的风言风语。老是有人议论乌云家的这个汉人,落日嘎活着的时候,他曾经听他提到过有个好朋友在张家口。张心原的到来和落日嘎的死已经使全嘎查的人议论了好多日子,霍林格想借着今天的机会探探这个秘密。
“乌云,你说的这个兄弟,就是把落日嘎的骨灰带回草原的那个张心原?”
“是呀”。乌云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玄机,头也没抬的答道。
霍林格接着说:“他还走吗?”
这句话乌云听出了有端倪,她警觉起来,因为她最担心得就是被别人误会张心原,霍林格的问话显然不是单纯的问问而已。可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乌云开始犹豫起来。
看着不说话的乌云,霍林格继续说到:“乌云,老哥哥说说你。落日嘎撇下你走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这个张心原要是老是在这,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怕什么?张心原和落日嘎就像亲兄弟一样,怕什么闲话!”乌云明知道这样说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着。
霍林格笑了笑说:“乌云,这个你知道,别人怎么知道,你也不能去跟人家解释呀?”
乌云听着霍林格的话心里暗自盘算,与其干着急的解释,不如干脆从霍林格嘴里探听一下,到底都有什么样的议论,自己心里也有个底。
她转过身来坐在炕边上问道:“霍林大哥,你说这个是啥意思,都有谁议论我呢?”
霍林格迟疑了一下说:“我和落日嘎是好朋友,所以我才多这个嘴,按理我不应该传这个闲话。嘎查里的人都说,那个张心原来了以后,落日嘎就出了事,这事出的这么蹊跷,难道就和这个张心原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一个跑生意的人,哪那么可靠?落日嘎赌钱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没看见谁来要过帐,偏偏他来了,就有人来要帐?那个叫哈吉的为啥杀了落日嘎?”
原来,嘎查的人只知道杀了落日嘎的人叫哈吉,并不知道为什么杀了落日嘎。乌云当然也就不便说明。现在,霍林格说了这么多的议论,乌云感到事情复杂起来。特别是自己又怀了孕,如果说出真实的原因,那乌云被强奸的事情就瞒不住,如果不说,自己怀孕的事情早晚也得暴露,大家势必就要想到张心原。这两种结果都是乌云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现在就承认怀孕是遭强奸的结果,张心原不走大家也不会完全相信。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乌云没了主意。正在为难的时候,张心原走进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