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田陷落
一
大田，朝鲜半岛南部的交通枢纽。
这座城市位于汉城以南约一百六十公里处，地处朝鲜半岛的地理中心。京釜铁路（汉城至釜山）和湖南铁路（大田至木浦）在此交汇，四条公路干线向四面八方延伸，是连接朝鲜半岛南北和东西的交通要冲。
1950年7月，这里成为了朝鲜战争初期最关键的战场。
7月初，美军第二十四师在乌山、平泽、天安等地连续遭到朝鲜人民军的打击后，一路南撤，于7月7日退至大田地区。
第二十四师师长威廉？弗里希？迪安少将，时年五十一岁，加利福尼亚州人，1922年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进入陆军服役。他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战场指挥过步兵部队，作战经验丰富。1949年10月，迪安被任命为驻日本美军第二十四师师长。
第二十四师是美军驻日占领军的四个师之一，师部设在日本九州的熊本。该师下辖第十九团、第二十一团、第三十四团，总兵力约一万二千人。然而，由于长期执行占领任务，缺乏训练，装备也不齐全，第二十四师的战斗力并不强。全师只有一个坦克营（装备M－24“霞飞”轻型坦克），火炮数量也不足，且士兵大多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
7月1日，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一团第一营（“史密斯特遣队”）从日本空运至朝鲜釜山，成为第一支投入朝鲜战场的美军地面部队。7月5日，“史密斯特遣队”在乌山被朝鲜人民军第四师击溃。此后，第二十四师主力陆续从日本空运至朝鲜，在乌山、平泽、天安、公州等地与朝鲜人民军展开激战，但都未能阻止朝鲜人民军的南进。
7月7日，迪安率领第二十四师退至大田地区。他决定，在大田组织防御，阻止朝鲜人民军继续南进。
大田的地形，有利于防御。大田北面是锦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大田周围是连绵的丘陵，可以构筑防御阵地。迪安将第二十四师的三个团部署在锦江一线和大田周围，企图依托锦江的天然屏障，阻止朝鲜人民军渡过锦江，攻占大田。
然而，迪安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第二十四师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伤亡过半，三个团都不满员。全师的坦克和火炮也损失了不少。更严重的是，部队的士气低落，士兵们对朝鲜人民军的T－34坦克充满恐惧。在之前的战斗中，美军装备的M－24“霞飞”轻型坦克的75毫米火炮无法击穿T－34坦克的装甲，而T－34的85毫米火炮却可以轻易击穿M－24的装甲。美军士兵将T－34坦克称为“钢铁怪物”，谈虎色变。
迪安在给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的电报中写道：“我师在过去的战斗中伤亡惨重，三个团均不满员，坦克和火炮损失严重。部队士气低落，士兵缺乏战斗经验。我将尽力在大田组织防御，但能否守住，没有把握。”
沃克在接到迪安的电报后，立即命令第二十四师坚守大田，同时命令美军第二十五师和骑兵第一师火速从日本空运至朝鲜，增援大田方向。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第二十五师和骑兵第一师的空运需要时间，而朝鲜人民军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
二
7月8日，朝鲜人民军前线司令官金策大将下达了攻占大田的命令。
金策，时年四十七岁，朝鲜咸镜北道人，早年参加朝鲜独立运动，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东北参加抗日游击战争，与金日成是战友。1945年日本投降后，金策随金日成回到朝鲜，担任朝鲜人民军前线司令官，是朝鲜人民军的重要将领之一。
金策的作战计划是：以朝鲜人民军第三师、第四师为主力，从正面强渡锦江，向大田发起进攻；以第六师从左翼迂回，向大田西南方向推进，切断美军的退路；以第一师从右翼迂回，向大田东南方向推进，配合主力围歼大田的美军。
7月10日，朝鲜人民军第三师、第四师进至锦江以北地区，与美军第二十四师隔江对峙。
7月12日，朝鲜人民军开始对锦江一线的美军阵地进行火力准备。朝鲜人民军的炮兵向美军阵地倾泻了大量的炮弹，美军的阵地在炮火中颤抖。
7月13日凌晨，朝鲜人民军第三师在大田以西的公州地区强渡锦江。美军第三十四团在江对岸组织防御，以机枪和火炮向渡江的朝鲜人民军猛烈射击。朝鲜人民军的渡江部队在江面上遭到美军火力的杀伤，伤亡惨重。但朝鲜人民军的战士们前赴后继，冒着美军的枪林弹雨，强渡锦江。
经过一天的激战，朝鲜人民军第三师终于在公州地区突破了美军的锦江防线，在南岸建立了桥头堡。
与此同时，朝鲜人民军第四师在大田以北的大坪里地区强渡锦江。美军第二十一团在江对岸组织防御，但在朝鲜人民军的猛烈进攻下，防线很快被突破。7月14日，朝鲜人民军第四师也在大坪里地区渡过了锦江，向大田方向推进。
锦江防线的崩溃，使大田直接暴露在朝鲜人民军的兵锋之下。
迪安在得知锦江防线被突破后，立即命令部队收缩防线，将三个团集中到大田周围，准备在大田与朝鲜人民军展开巷战。
7月16日，朝鲜人民军第三师、第四师推进至大田外围，对大田形成了包围态势。
7月18日，朝鲜人民军对大田发起了总攻。
朝鲜人民军的炮兵首先对大田市区进行了猛烈的炮火准备。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大田市区，市区内的建筑在炮火中纷纷倒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炮火准备后，朝鲜人民军的步兵在T－34坦克的引导下，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向大田市区发起冲锋。
大田巷战，异常惨烈。
美军第二十四师的士兵们依托市区的建筑，与朝鲜人民军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美军的“巴祖卡”火箭筒在巷战中发挥了作用，击毁了数辆朝鲜人民军的T－34坦克。但朝鲜人民军的进攻势头非常猛烈，美军的防线不断被压缩。
迪安在大田市区的师指挥所里，指挥部队进行抵抗。他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大田的战斗是我一生中经历过的最惨烈的战斗。朝鲜人民军的进攻非常凶猛，他们的坦克横冲直撞，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我们的士兵打得很勇敢，但伤亡太大了。我知道，大田守不住了。”
7月19日下午，朝鲜人民军攻入了大田市中心。美军的防线被压缩到大田市区的南部。
7月20日凌晨，迪安在师指挥所里召开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他对部下说：“大田已经守不住了。我命令，各团立即向南突围，向大田以南的锦江方向撤退。”
然而，撤退的命令下达得太晚了。朝鲜人民军已经切断了大田向南的主要道路，美军的退路被堵住了。
7月20日上午，朝鲜人民军完全占领了大田。
美军第二十四师在大田战役中伤亡惨重，全师伤亡约三千人，损失了大量的武器装备。第二十四师的三个团中，第三十四团几乎被全歼，团长马丁上校阵亡；第二十一团和第十九团也损失过半。
大田的失守，使朝鲜南部的门户大开。朝鲜人民军可以从大田出发，沿京釜铁路和公路，直取釜山。
三
大田失守后，迪安少将的命运，成为了一个传奇。
7月20日凌晨，迪安在下达了撤退命令后，率领师部人员从大田市区向南突围。然而，在突围途中，迪安乘坐的吉普车遭到了朝鲜人民军的伏击，吉普车被击毁，迪安与师部人员失散。
迪安独自一人，逃入了大田以南的山区。
他身上只有一支手枪和几发子弹，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地图。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只能凭着感觉，向南走，希望能够找到美军的部队。
迪安在山区里躲藏了三十六天。
他白天躲在山洞里或树丛中，避免被朝鲜人民军发现；晚上出来寻找食物和水，继续向南走。他靠吃野果、野菜、昆虫和蛇充饥，靠喝溪水和雨水解渴。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鞋子磨穿了，脚上满是血泡。他的体重在三十六天里减轻了三十多磅。
迪安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那三十六天是我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我好几次想过自杀，一了百了。但我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回到美国，回到我的家人身边。”
8月25日，迪安在大田以南约三十五公里的一个山谷里，被朝鲜人民军的一支巡逻队发现。
此时的迪安，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头发和胡子长得像野人一样。朝鲜人民军的士兵们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是美军的少将师长，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军士兵。
迪安被带到了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团部。在团部里，迪安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美军第二十四师师长威廉？迪安少将。
朝鲜人民军的团长在得知迪安的身份后，大吃一惊，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上级。迪安随即被送往平壤，关押在朝鲜人民军的战俘营里。
迪安是朝鲜战争中被朝鲜人民军俘虏的美军最高级别军官。
迪安被俘的消息，传到了华盛顿，引起了美国政府的震惊。杜鲁门总统在得知迪安被俘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顾问说：“迪安是一位勇敢的将军，他为国家尽了自己的职责。我们要尽一切努力，争取让他早日获释。”
然而，迪安在朝鲜人民军的战俘营里被关押了三年多，直到1953年9月4日，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署后，才在战俘交换中被遣返回美国。
迪安回到美国后，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杜鲁门总统亲自接见了他，并授予他“杰出服役十字勋章”。迪安后来撰写了回忆录《迪安将军的故事》，详细记录了他在朝鲜战争中的经历和被俘后的生涯。
迪安在回忆录的最后写道：“朝鲜战争是一场我从未经历过的残酷战争。我们在装备上占优势，但我们在士气和战斗意志上不如朝鲜人民军。他们是勇敢的战士，值得我们尊敬。我希望，这样的战争永远不要再发生。”
四
大田失守后，朝鲜人民军继续向南推进，势如破竹。
7月21日，朝鲜人民军第三师攻占了大田以南的论山。7月23日，攻占了全罗北道的首府全州。7月24日，攻占了朝鲜半岛西南部的重要港口木浦。7月31日，攻占了庆尚南道的晋州，逼近釜山。
与此同时，朝鲜人民军第六师在左翼迂回，沿朝鲜半岛西海岸向南推进，于7月20日攻占了群山，7月24日攻占了木浦，7月27日攻占了顺天，7月31日攻占了晋州，与主力部队会师。
朝鲜人民军第一师在右翼迂回，沿朝鲜半岛东海岸向南推进，于7月24日攻占了三陟，7月31日攻占了浦项，逼近釜山。
到 1950年8月初，朝鲜人民军已经将美军和南朝鲜军压缩至朝鲜半岛东南角的釜山环形防御圈内。
釜山环形防御圈，是一个以釜山为中心、半径约一百公里的半圆形防御阵地。它的东面和南面是大海，西面和北面是洛东江。美军和南朝鲜军依托洛东江的天然屏障，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内组织防御。
釜山是朝鲜半岛最大的港口，也是美军和南朝鲜军在朝鲜半岛上的最后一个立足点。如果釜山失守，美军和南朝鲜军将被赶入大海，朝鲜将被朝鲜人民军完全统一。
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中将，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内指挥防御作战。
沃克，时年六十一岁，得克萨斯州人，1912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二战中，他指挥美军第二十军在欧洲战场作战，以作战勇猛、行动迅速著称，人称“猛犬”。1950年7月，沃克被任命为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赴朝鲜指挥美军地面部队作战。
沃克到达朝鲜后，面对的是一片混乱的局面。美军和南朝鲜军在朝鲜人民军的进攻下一路溃退，士气低落，建制混乱。沃克到达釜山后，立即着手整顿部队，组织防御。
7月29日，沃克在大邱对美军第二十四师的军官们发表了一次著名的讲话。他说：“我们不能再后退了。我们已经退到了釜山，后面就是大海，没有退路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坚守，与阵地共存亡。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士兵再向后退。如果有人想后退，我就枪毙他。”
沃克的这次讲话，后来被称为“釜山防线演讲”，极大地鼓舞了美军的士气。
在沃克的指挥下，美军和南朝鲜军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内加紧构筑防御工事，补充兵员和装备，准备与朝鲜人民军进行决战。
到1950年8月初，釜山环形防御圈内的美军和南朝鲜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约十四万人，其中美军约四万五千人，南朝鲜军约九万五千人。美军投入了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五师、骑兵第一师和第二师，南朝鲜军投入了八个师。此外，美军还在釜山部署了第五航空队的数百架作战飞机和第七舰队的数十艘军舰，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和火力掩护。
釜山环形防御圈，成为了朝鲜人民军面前的一道坚固防线。
五
从1950年6月25日战争爆发，到8月初美军和南朝鲜军退守釜山环形防御圈，朝鲜人民军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朝鲜人民军解放了汉城、大田、全州、木浦、晋州等重要城市，占领了朝鲜半岛南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和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的人口。朝鲜人民军歼灭了南朝鲜军的大部分主力，重创了美军第二十四师，将美军和南朝鲜军压缩至釜山一隅。
朝鲜人民军的初期胜利，震惊了世界。
一个刚刚建国不到两年、人口不足一千万的小国，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由美国武装和训练的南朝鲜军打得一败涂地，并且重创了世界头号强国美国的军队，这在许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朝鲜人民军之所以能够取得初期胜利，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朝鲜人民军进行了充分的战争准备。战争爆发前，朝鲜人民军已经组建了十个步兵师、一个坦克旅、一个摩托化团，总兵力约十三万人，装备有T－34坦克一百五十余辆、各种火炮六百余门、作战飞机一百八十余架。朝鲜人民军的官兵大多参加过抗日战争和中国解放战争，作战经验丰富，战斗意志坚强。
第二，朝鲜人民军达成了战略战役上的突然性。战争爆发前，朝鲜方面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南朝鲜和美国都没有预料到朝鲜人民军会在6月25日发起全面进攻。因此，战争爆发后，南朝鲜军猝不及防，迅速溃败。
第三，朝鲜人民军采取了正确的战略战术。朝鲜人民军以坦克为先导，采取正面突破、两翼迂回、分割包围的战术，迅速突破了南朝鲜军的防线，将南朝鲜军分割包围，各个歼灭。朝鲜人民军的T－34坦克在战争初期发挥了关键作用，南朝鲜军和美军初期都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无法对付T－34坦克。
第四，南朝鲜军战斗力薄弱。南朝鲜军是在美国占领军的扶持下组建的，官兵大多没有实战经验，装备也较差，战斗意志薄弱。战争爆发后，南朝鲜军一触即溃，大量官兵投降或逃跑。
第五，美军初期投入兵力不足，且战斗力不强。战争初期，美军只投入了第二十四师一个师，且该师长期执行占领任务，缺乏训练，装备不齐全，战斗力不强。美军在日本的其他三个师（第二十五师、骑兵第一师、第二师）是在战争爆发后才陆续空运至朝鲜的，投入战斗有一个时间差。
然而，在辉煌胜利的背后，朝鲜人民军也面临着严重的潜在危机。
首先，战线拉长，后勤补给困难。朝鲜人民军从三八线推进至釜山环形防御圈，战线长达四百余公里。朝鲜人民军的后勤补给线遭到了美军飞机的猛烈轰炸，铁路、公路、桥梁被大量炸毁，粮食、弹药、油料的供应日益困难。朝鲜人民军的进攻部队经常因为粮弹不足而无法继续进攻。
其次，兵力损失严重，战斗力下降。在一个半月的战斗中，朝鲜人民军伤亡约六万人，其中阵亡约三万人。朝鲜人民军的精锐部队在战斗中损失惨重，老兵大量伤亡，补充的新兵缺乏训练，战斗力大幅下降。
第三，兵力不占优势。到8月初，釜山环形防御圈内的美军和南朝鲜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约十四万人，而朝鲜人民军的总兵力约为十万人，在兵力上已经不占优势。而且，美军还在不断地从日本和美国本土增兵，兵力优势将进一步扩大。
第四，美军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美军第五航空队的数百架作战飞机，对朝鲜人民军的阵地和补给线进行了不间断的轰炸。美军第七舰队的数十艘军舰，从海上对朝鲜人民军的阵地进行了炮击。朝鲜人民军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在美军的空中和海上打击下，伤亡惨重，行动受限。
第五，后方空虚，存在被两栖登陆的风险。朝鲜人民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在釜山环形防御圈的外围，后方空虚。朝鲜半岛的海岸线漫长，港口众多，美军拥有强大的海军和两栖作战能力，随时可能在朝鲜人民军的后方实施两栖登陆，切断朝鲜人民军的退路。
这些潜在危机，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然而，此时的朝鲜人民军，被初期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些潜在危机的严重性。金日成和朝鲜人民军的将领们认为，只要再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就可以突破釜山环形防御圈，将美军和南朝鲜军赶入大海，统一整个朝鲜半岛。
8月至9月，朝鲜人民军对釜山环形防御圈发起了多次大规模进攻，但都被美军和南朝鲜军击退。在美军的空中优势和火力优势面前，朝鲜人民军的进攻遭受了重大伤亡，战斗力进一步下降。
到9月中旬，朝鲜人民军在釜山环形防御圈前已经伤亡约六万人，战斗力几乎消耗殆尽。
而就在此时，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朝鲜人民军的后方酝酿。
麦克阿瑟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仁川实施两栖登陆，切断朝鲜人民军的退路，与釜山环形防御圈内的美军南北夹击，一举歼灭朝鲜人民军主力。
朝鲜人民军的初期胜利，即将化为泡影。
（本章完）
下章预告：麦克阿瑟——驻日盟军总司令、“联合国军”总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五星上将，一个狂妄自负、战功赫赫的 “老兵”。他在东京第一大厦的指挥部里，酝酿着一个震惊世界的冒险计划——仁川登陆。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反对，仁川港的恶劣地理条件，麦克阿瑟的力排众议。九月十五日，美军第十军在仁川登陆，朝鲜战局急转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