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镇营长带领三营完成既定任务,准备返回山里。临行前,他对洪振海等人叮嘱道:“我们离开后,你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你们力量尚弱,切不可与鬼子硬碰硬,要结合自身优势打击敌人。鬼子若要开展大规模扫荡,离不开物资与枪支弹药的支撑,而这些物资都需经铁路运输——铁路和车站是敌人的‘血管’与‘神经’。你们要依托自身优势在铁道线做文章,车站和铁道线才是你们杀敌的好战场。”
遵照刘营长的指示,铁道游击队继续隐蔽活动在枣临铁路以南的南于、北于一带,伺机打击敌人。(铁道游击队活动区域图)
南于、北于紧邻枣庄至临城的铁路,洪振海望着每日往来的火车,心中暗下决心:“这是咱中国人的铁路,岂能让小日本的火车畅行无阻?我们把它扒了!”
说干就干。一天夜里,他们组织了几十人,扒掉铁轨一千五百多米,并将铁路两侧的电线杆、铁轨、枕木等,或烧毁、或掩埋、或藏匿。
鲁南铁道队此次扒铁路行动,给敌人造成了极大麻烦。瘫痪的铁路直至一周后才恢复通车,有力支援了山区的抗战工作。
日军恼羞成怒,随即加强了铁路沿线的警戒与巡逻。
敌变我变,既然敌人不让我们在铁路上动手,那就转而袭击他
们的火车。
杜季伟召开会议时说:“日军对山区扫荡后,山区军民生活极为困难,部队有时几天吃不上饭。如今已到六月,战士们连单裤都没换上,我们必须想方设法支援他们。”
山区部队有难我们不能不管。洪振海等人通过多次研究,决定干一桩“大买卖”支援山区军民。
有了这个想法,洪振海立即派出侦察员,侦察沿线铁路的列车情况。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天侦察员传来情报:每周六都有一列从连云港开往济南的混装列车,包含货车车厢、四节客车车厢和零担车厢,每节客车车厢有两名日军押运,尾车则由四名伪军看管。更重要的是,这趟火车会将沿途火车站日军搜刮的钱财集中运往济南——这无疑是最大的“惊喜”。
听到这个消息,洪振海眼睛一亮:“对,就截这列火车!”
截客车在枣庄地区并非首次,民国时期孙美瑶便曾在此制造震惊世界的“临城大劫案”,也叫民国第一案,当时劫持了几十个欧美人士,震惊了世界。
但此次刧击客车与以往扒货车不同:扒货车时,他们可轻松飞身跳上车,打开车门后便能往下扔物资;而这次劫持的是客车,车厢内有日军押车,即便跳上火车也难以进入车厢。此外,这次劫车时不能闹出动静——上次扒铁路已引起鬼子警惕,各火车站均有日军驻守,铁甲车也不时巡逻,一旦被察觉,敌人会迅速支援,即便劫车成功也可能造成伤亡。
困难难不倒英雄汉。经过反复研究,洪振海等人制定了详细的劫击方案:具体方法是让队员们扮成乘客,进入火车车厢内部,在火车车厢内消灭敌人。为此,他们将骨干力量分成4个小组,每组3人负责一节客车车厢,对付车内的两名日军,听到刹车信号后同时动手消灭日军;同时由爬车技术最好的洪振海和曹德清负责控制火车头的司机;王志胜则带领部分战士负责对付尾车上的伪军,而杜季伟则组织人员在铁路边收拾、接收物资,并疏散群众。
最后的问题是劫车时间和地点和地点,这两点也至关重要。
首先是劫车时间。白天劫车容易被发现,撤退也困难,劫车只能选择在晚上动手。
其次是劫车地点。洪振海他们经过多次观察,认为王沟火车站西边的四孔桥最合适。这里距离东距王沟火车站、西至周坞火车站都有10多里地,这两处火车站虽然有敌人驻守,但增援也需要时间。还有就是铁道两旁有河沟,便于快速安全撤离。最为有利的一点就是火车到四孔桥时已经是夜晚上10点多,正是劫车的好时机。
光阴荏苒,历史的车轮已经驶进了21世纪,四孔桥劫车已经过去了80多年。硝烟早已散去,人民安居乐业,而四孔桥依然存在,默默地向人民诉说着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四孔桥,铁道游击队的丰功伟绩也有你的一份,历史不会忘记你。
这正是:铁道线上好战场,扒路截车是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