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集体讨论歼敌策,剥茧细辩见高明

  4月18日,扩大了的苏区中央局会议在青塘召开。

  会议首先传达了中央指示,红军将领们反应平淡,远非“登高一呼,应者云集。”

       项英和“三人团”还都不熟悉将领们的心理。“三人团”即是中央派来传达四中全会精神的代表团,这个代表团由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三人组成。(任弼时和王稼祥日后都成了毛泽东的坚定支持者。)刚在过去的一年里,中央的指示,哪一次把红军引进过凯旋门?现在的中央,除了撤换一个李立三,又有什么令人振奋的举措?

      四中全会是对三中全会的否定,项英尽管因工人成份在四中全会上保住了政治局委员,但他去(来)苏区代表的却是三中全会,自然也需要打打屁股。

  前面有立三路线的干扰,现在又畏首畏尾,还没打就想着打不过,往敌人薄弱的地方逃跑。这也太过慎重了吧?

  毛泽东首先站起来发言说:“这次反‘围剿’作战,红军必胜。参加二次‘围剿’的敌军虽多,但均非蒋介石嫡系,各军阀之间矛盾重重,指挥不统一,地形不熟悉,供给困难,官兵恐惧同红军作战。红军则打了胜仗,士气旺盛,官兵一致,准备充分,地形熟悉。根据地群众仇恨敌人,拥护红军,能积极配合红军消灭敌军。有这三个条件,我们就有打破敌人二次‘围剿’的更大把握。同第一次反‘围剿’作战时比,我们更占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仗,我们难道打不赢吗?”

  毛泽东这番话,立即引起一片掌声。

  接着,红军高级将领踊跃发言,都坚持主张在朱毛的领导下打破敌人的第二次“围剿”。

  既然把这些将领请到会上,就该给他们表决权。

  举手表决的结果,这一回毛泽东的主张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留在苏区与敌人作战的战略方针总算确定了下来。

  中午,会议为大家准备了一顿猪肉炖粉条。毛泽东身边围坐的一群高级将领,情绪高涨,喜笑颜开。


  下午继续开会,讨论怎样打,重点先打谁的问题。这又是一次层层剥茧、看谁的主意高明的论辩:

  先是有人发言说,蔡延铠的第十九路军,背后有赣江,可以一举歼灭之。

  但有人站起来反驳道:“十九路军不好打,他们入赣几个月了,已经混熟了。不如打朱绍良的第六路军,第一次反‘围剿’作战,如不是他们跑得快,也会被吃掉一部分的。”

  以上两种意见,都有一些红军将领赞成。

  可毛泽东更为缜密、更能抓住敌人要害、更具说服力的独到见解却是:“……这次围我们的有四方面的敌人,十九路军、二十六路军、六路军最强和较强,先打他们,都没有必胜把握。蔡延锴是粤系将领中最能打的一个,去年中原大战,所部未尝败绩,如挑上他,他必与我决战。孙连仲是冯玉祥嫡系,中原大战实力未伤,投蒋后替蒋卖命,心里一定不甘,不挑他打,他说不定会作壁上观。朱绍良上次没挨打,若这次挨打,其必尽全力反扑,因为上次他没派兵接应谭道源,必有人攻讦。剩下的只有王金钰的五路军了。五路军第四十三、第四十七、第五十四师从北方新到江西,战斗力又弱,地形又不熟。我军在运动战中首歼第五路军一部有较大把握。而且,打第五路军以后,可就势由西向东横扫,在闽赣交界处扩大苏区,征集资材,便于打破敌人的下一次‘围剿’。如果由东向西打,则为赣江所限,无发展余地,若打完再东转,又劳师费时。我意第一仗求歼富田出动的敌第五路军第四十七师、和二十八师。”

  这充满了智慧、大开大合、挫中了敌人要害的见解,避开了敌人多少精兵强将的苦心周折,赢得了在座指战员和各位领导的满堂喝彩。也许有人会质疑,敌人的这次多路重兵“围剿”,真能按毛所讲的那样轻松取胜吗?起码项英打从心里不服……(《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 第68至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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