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勇攀城墙闯难关,收复百色又立功

  五月的广西东兰革命根据地,朝阳似火,藏在深山里的绚丽的壮、侗、苗山寨更是莺歌燕舞、一片欢乐的景象。满载胜利果实的一行身穿灰色军服的红军队伍,受到东兰县民众的热情欢迎:“红军回来了!神勇的红七军胜利凯旋了!”

  在20多天的长途行军当中,负伤的小连长一开始还是被战士们用担架抬着走,因为部队胜利归来是边走边进行修整,有好的药品和食物的治疗、补养,富有疗伤经验的李天佑已逐渐恢复,现在竟奇迹般可以自由活动了。这回又上演了一回轻伤不下火线,进了医院又很快恢复并自动归队的好戏。他很快就回到他与与官兵彼此都分不开的特务连了。

  部队一驻扎下来,李天佑就卸下行装,带领战士们帮助民众扫地、挑水、打扫屋子,还把做好的米饭、和买到的油盐送给老乡们。难怪乡亲们把红军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许多年轻人纷纷前来报名参军……

  正当部队在东兰地区发动群众的时候,突然接到情报,说桂系军阀趁红七军到黔桂边活动之际,已经卷土重来占领了百色县城。百色城由敌警卫第四团——陈建英在此防守。

  红七军前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即作出决定:要马上回去夺回百色城。

  部队踏着6月初山区清晨的凉爽的小路,径直朝百色进发。跟随军部行动的特务连,全然不顾一路的辛苦,恨不得马上将失去的百色城夺回来!行至途中,前卫部队遭到陈建英派出的两个连和两队民团的拦截,被红军打得死伤过半,狼狈逃窜。红军乘胜追击,直逼百色。

  当红七军主力将百色城团团围起来之后,军部指挥员看到百色城墙依旧是残垣断壁、破损不堪的样子,所不同的是,敌人在百色周围的小山上,新修了许多小碉堡、掩体和简易工事;尤其是在城北的一个险峻的山峰上,修筑了一个牢固的大碉堡,并以一个营的兵力在据守。据说,团长陈建英也钻进了大碉堡,在居高临下地坐阵指挥。

  只见总指挥李明瑞用手中的大烟斗指着城北制高点的大碉堡,对一旁的张军长说:“你看,就是这个三层的大碉堡,控制了进入百色的要道,杀伤了我们几十人,阻挡了我军前进。”

  张云逸军长捻了捻胡须,果断地说:“马上研究,设法把它摧毁!”

  在战地会上,有的提出绕道袭击,有的主张用炸药爆破;李总指挥则主张用山炮把他摧毁。这门新缴获的山炮能否对准了大碉堡进行平射,一举将其摧毁呢?这将在实战中来检验和验证。好在李明瑞还是炮兵专业毕业、经历过打大仗的长胜战将。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穿国民党军服的士兵从碉堡里走出来,向这边挥手说:“不要开枪,我是过来送信的。”原来,这个团长陈建英还是李明瑞总指挥在讲武堂的同学,得知李明瑞是红七军、红八军的总指挥,便想利用这个同学关系来劝降。

  李明瑞从这名送信的士兵手中接过信,简单看了之后,不禁一笑,对张军长说:“你看,陈建英劝我投降呐!”

  张军长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说:“这里面还真有文章作呐!”

  李明瑞在一块大石头上敲了敲烟斗,幽默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来信劝我投降,我也回信劝他投降。要不谁也不认得谁了!”

  “对,先礼后兵。”张军长捻着胡子笑着回答说。

  李明瑞当即写了一封回信,交给来人。信中规劝陈建英认清形势,迷途知返,率部来降。

  傍晚,一轮夕阳照射着百色城。陈建英竟倚仗盘踞的大碉堡,以其异常猛烈的火力,向红军阵地倾斜而来。

  看来,这陈建英是想顽固到底了!李明瑞当即调来了第二纵队给二营前来支援攻城。很快,看到一位熟悉的年轻指挥员,正在指挥战士们把那门山炮,沿着陡峭的山路,移到了山顶。啊!这不是二营营长冯达飞吗!曾在担任机枪连连长时与李天佑配合驻守过这百色城。

  李明瑞对身边的李天佑下达命令:“你带特务连埋伏在敌人碉堡的死角,等炮声一停,冲锋号一响,就迅速出击。”这次攻城,总指挥对特务连这把尖刀要提前使用了。

  “是!”李天佑用坚定的眼神挺胸回答说。随后就带领全连隐蔽前进,埋伏在了指定的位置。

  李明瑞是讲武堂炮科出身,二营长冯达飞奉他的命令,将山炮拉到了500米高的山顶。李明瑞知道仅有三发炮弹,与战士们一起直接水平瞄准目标,并亲自不断校正方位,在确定了准确无误之后,方点了点头。

  各项攻城的准备都就绪之后,李明瑞再次向冯达飞点头示意。冯达飞大喊一声:“放!”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大碉堡,轰隆一声,只见敌人碉堡火光一闪,烟尘飞起,碉堡炸飞了一个大塌口。

  “放!”第二发炮弹又飞过去,将碉堡打穿了一个大窟窿。

  “放!”第三发炮弹将碉堡炸掉了半边。冲锋号响起,特务连的战士们分散向碉堡冲了过去,正当李天佑沿着梯子向碉堡攀爬,不料在碉堡地下的一个敌人向攀爬的战士开枪,李天佑觉得脚底一麻,随手一个回马枪,将这名敌人击毙。然后又继续率战士们冲进了碉堡,将碉堡中的敌人全部解决,周围剩下的纷纷逃向城内。

  红军一鼓作气,分几路奔向城内,在短兵相接的激战中,敌人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守敌团长陈建英早早地换了便衣,乘坐一条小船狼狈地逃掉了。

  这一战红七军全歼守敌700多人,缴获各种枪支500多支以及大批弹药和军用物资。(刘天野 夏道源 樊书深 等著《李天佑将军传》第62至67页)

  

  在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发现李连长的脚下,在楼板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李天佑这才觉得疼痛难忍,经过检查,原来是脚板再次被子弹打穿,还伤到了盆骨。这三次受伤,枪弹都是射在了他的下肢,其中脚板被贯穿了两次。这也证明李天佑是在腾云飞夺城墙的过程中,被敌人的子弹射杀造成的伤害!这也显示了他身轻如燕、脚灵腾空、带头翻跃城墙的大智大勇!

  当连长李天佑又很快从野战医院回到特务连时,连里给派来了一位很有资历的党代表。这位党代表也是广西人,还是早年在大革命中领导过青年运动,又在两年前参加过龙州起义的红军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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