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自卫团义旗高举,连战皆捷,声威大振,形形色色的队伍和人物都来投奔,难免鱼龙混杂。

  为了扩大部队,自卫团当时是采取“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方针,所以编的队伍有的是一村一乡同宗同族集中起来的兄弟叔侄爷们,有的是土匪头子拉杆子成队入伙,也有的是国民党区乡保安队、地主老财看家护院的自卫队,还有红枪会坛主带来的会众。

  这些五花八门的队伍都具有浓厚的封建色彩,队员往往听命于大小头目,讲义气、论辈份,家教帮规就是纪律。

  各种人物来自四面八方,各行各业,成分极其复杂,有中青年农民和青年学生、教师,还有无业游民、地痞流氓、兵油子和当过土匪的杆子。

  他们参军的动机也各不相同,大多数还是接受了党的教育、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抱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满腔热情地要拯救民族危亡,打日本救中国,这些人是部队的中坚。

  但有不少人是在兵慌马乱之中图混碗饭吃,还有的是想乘乱世之机浑水摸鱼发“洋财”捡便宜,凭着枪杆子闯荡天下。

  这后一种人,善于投机钻营,见钱眼开,容易结伙成帮,是一股腐蚀破坏部队的潜在力量。

  他们往往无事生非,煽风点火,聚众闹事,破坏纪律。这种人虽然为数不多,但能量不小。

  在肥城时,有白面馒头,有酒有肉,既不行军,又不打仗,没有什么苦累,生活蛮不错,队伍比较稳定,这些人没闹什么事。

  自从撤出肥城,经过道朗激战,队伍开入山区,生活条件艰苦了,这些人就开始闹事。

  他们怪话连篇,悲观失望,散布流言蜚语,挑拨官兵关系;他们骂人挑衅、打架斗殴层出不穷;他们纠帮结伙携枪外逃当土匪的事件接连发生。

  

       分裂

  问题不仅发生在战士和班排干部当中,就连三大队长安振田,也居然想把队伍拉走,当他的“山大王”,过花天酒地、逍遥自在的腐朽生活。

  他曾多次在中队长、班排长中煽动,公开讲“人生在世一辈子,就是要吃香的喝辣的,大碗酒、大块肉、大把票子,三妻四妾,过快活日子。天天吃窝头、睡地铺,有什么出息。弟兄们跟着我姓安的,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的狐朋狗友、几个亲信,也是明目张胆进行活动。只是由于王诗雅、王成勋等青年学生和一批正直纯朴的青年农民战士有了初步的觉悟,树立了坚决跟随共产党抗日救国的信念,团结了多数战士,他们的阴谋才未得逞。

  

       危难

  自卫团中党员数量很少,共有20几名,不少大队一个共产党员也没有,因而也没有党的基层组织。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们对于毛主席的建军思想了解甚少,也缺乏经验,因而面对着这种复杂混乱的情况,拿不出什么办法。

  当时泰西除了自卫团以外,还有数不清的游击队,他们打着各种旗号,名目繁多,多的有的几百人,少则几十人,也有的一个兵都没有的光杆司令。

  这些队伍各据一方,称王称霸,横征暴敛,鱼肉乡里,名为抗日救国,实则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见日本鬼子一枪不放,闻风就逃,都以国民党为靠山,联合起来对付自卫队。他们不断寻衅滋事,搞“磨擦”,不是扣留自卫团外出人员,就是截留自卫团征集的粮食,公开对自卫团进行污蔑,不准各村镇供应自卫团粮食物资,最后发展到他们联合起来向自卫团进攻。

  这样吗,我们不仅要和日本鬼子、汉奸队作战,还要对付这些国民党顽固派,增加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1938年的四、五月间,自卫团就处于这种十分危难的困境之中。

  我们急切地盼望摆脱这种荆棘丛生、阴霾遮天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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