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枪会“闹事”
游击队住在鹑鸽崖山洞里的消息,很快在四周村庄中传开了,国民党区长反共老手崔仲华乘机造谣惑众,夏张镇的地主商人也到处散布说:“崔子明拖走我们的枪去当土匪了!”不明真相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有的人还添枝加叶,大肆渲染,引起了附近各村地主的惶恐不安,纷纷要求红枪会头领、大坛主陈学曾调红枪会,攻打鹑鸽崖,消灭“土匪”。
馍馍山村的王靖夫同志听到这个消息,连夜跑上山来报告,他说:“这里红枪会很厉害,万一打起来,别说我们十来个人,就是再有几百人也不行。我看还是避免误会,暂时插枪,人分散出去,等以后再搞。”有的同志也认为这主张有道理。
张北华和远静沧、崔子明商量后,认为绝不能插枪,插枪就等于把枪重新缴给地主、商人,我们依然两手空空,用什么去打鬼子呢?插枪散伙的错误主张被否定了。
刘西歧说:“怕什么呢?这个山洞只有一尺多宽的小路能上来,我用这条枪堵住,保险他们攻不上来。”远静沧和大家合计,认为红枪会都是老百姓,打死了一个就与我们结下了仇,我们以后就没法在这一带活动。
何况红枪会一上来就是成百上千,不是十个八个,所以不能硬拼。
插枪不行,硬打也不行,怎么办?大家都沉默无言。
派人下山
第二天一早,听到山下锣鼓喧天,牛角号低沉呜咽,大家跑到洞口一看,只见山下、村口聚集了100多名红枪会徒,附近各村庄红枪会从四面八方向山下聚拢,足有上千人,黑黝黝的一片,都用红布包头,个个手持红缨枪,在白雪掩映下,红彤彤地一片格外耀眼。
红枪会将盘龙山团团围困,大声吆喝要游击队缴械投降,形势非常危急。
张北华同志找大家商量,沉闷了好大一会,猛然夏振秋同志抬起头来对大家说:“夏天任(振秋的弟弟)在鱼池镇教过书,红枪会头领陈学曾的儿子跟天任念过书,陈学曾认识天任。只好要天任下山找陈学曾解释明白,说明我们是抗日游击队,不是土匪,让他们不要听信谣言。”
大家都赞成这个办法。北华同志拉着天任的手深情地说:“你去不会有危险,你是诗书世家,陈学曾认识你,他不会相信你是土匪,你可以趁此机会给他讲讲形势,希望他和我们合作抗日。”
夏天任同志整理了衣衫,给大家告别,郑重地说:“请大家放心。”
双方谈判
夏天任同志一个人下山,见到红枪会的头目,说:“我们是抗日的队伍,不是土匪,我是教书先生,陈学曾团总的儿子是我的学生,我要面见陈团总。”
红枪会头目听他这么一说,看他的样子也不象是土匪,又没带枪,便派了几个人将他押往城子寨陈学曾家。
走进城子寨,只见广场上聚集了五六百名红枪会徒整装待发,真是箭上弦、刀出鞘、剑拔弩张,大有踏平山洞之势。
陈学曾是一个大地主,是城子寨附近几十个村庄红枪会的首领,很有权威,思想也比较开明。
他见押进来的“土匪”是夏天任老师,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让座,让人奉茶,以礼相待。
夏天任开门见山对他说:“陈团总,你相信你儿子的老师会是土匪吗?”陈学曾一听连忙陪笑:“这是哪里话呀,夏老师你怎么会当土匪呢!”
天任告诉他:“我就住在鹑鸽崖,和我在一起的还有9个人,都是有学问的先生,有从济南来的,有从泰安来的,还有我的哥哥。
我们是抗日游击队,是抗日救国为民除害的。我们刚集合起来,村子里不让住,我们才住到山洞里。
我们有几条枪是打日本鬼子的,我们不抢不劫,不扰害民众,你怎么听信谣言,把我们当土匪,调集红枪会来打我们呢?”
陈学曾赶快打圆场说:“夏老师,实在对不起,这真是一场误会,老百姓传说鹑鸽崖起了土匪,可不知道是夏老师和各位先生。
你们组织抗日游击队,保家卫国,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我马上传话让红枪会解散,你们住在山洞里太不方便,你要信得过,就住到我家里来。”
和解
夏天任同志又把当前的形势和共产党抗日救国的纲领解释了一番,动员他带领红枪会参加抗日救国大业。
陈学曾听了极表赞同,立即传令将已经集中起来攻打鹑鸽崖的红枪会解散,并且传话各村不要听信谣传。
这样,一场危机化险为夷,我们的游击队和陈学曾的红枪会建立起关系,在以后的对日作战中互相支援,密切配合。

夏天任同志不避艰险,大义凛然,使游击队转危为安,立下了头功。
夏天任是我的入党介绍人,1993年在北京见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