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建游击队

  1937年10月中旬,我们“民先”队第一次在林里活动,学习“民先”斗争纲领时,就议论过组织抗日游击队的任务。

  我们那时是一群未出茅庐的青年学生,有的是满腔热情,但却十分天真幼稚,头脑简单,根本不知道怎么组织武装。

  武装组织起来要有武器、要管吃、管住、养兵、教兵、管兵,这些难题怎样解决,连想也没想过。

  在我们印象中,那只是和演戏一样,大将一出场,小兵分列两厢,军令一出,地动山摇,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现在要在一场真正的民族解放战争的战场上,带领一支武装队伍,真刀实枪与日本鬼子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不愿合作的人

  当时在肥城三区有国民党区政府掌握的区保安队50多人,50多条枪。士兵都是由各乡镇按地亩多少分摊出人,枪也是各乡镇出钱买的。

  区长刘方礼兼任队长,他把这支武装看作他的命根子,控制很严。我们曾想利用乔绶卿担任过三区区长的老关系,从区保安队拉出一部分人(枪)成立游击队,但没有成功。

  乔绶卿与刘方礼矛盾很深,刘方礼很怕乔绶卿伸手进去瓦解区保安队,所以警惕性很高,千方百计杜绝乔的活动。

  我们想直接打进去做工作,也没有实现。日本鬼子占领肥城后,刘方礼把这支队伍拉到山区,依然不和我们合作,1938年编入国民党的肥城具长田家滨的保安团。

  陆房镇有一支20多人的自卫队,性质是防匪自卫、保家护院,是镇上自己供养的武装。

  队长安振田是个老兵油子,很典型的流氓无产者,在韩复渠的队伍里当过班、排长,1935年请病假回乡再未归队,当上这个镇的自卫队长。

  这个人长了一脸麻子,外号“四麻子”。他闯荡江湖见过“世面”,吃喝嫖赌抽鸦片,偷鸡摸狗、坑蒙拐骗鬼点子不少,是个油头滑脑、见钱眼开、吹牛撒谎、没有实话的人。

  他认识我父亲(也是洪帮关系),对我也满口称赞。我曾对他做过工作,宣传抗日救国,希望他能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贡献,并且表示我想参加他领导的自卫队。

  他真是老奸巨滑,口头上慷慨激昂,拍胸脯发誓言要打日本保家乡,对得起祖宗和乡亲父老兄弟,但对我要求参加他的自卫队却一口回绝,理由就是我不是陆房镇的人,他不好办。

  以后我们商量让王诗雅、王承勋、孙传生他们3个人参加,这一下安振田没有话说,而且他也不敢得罪这些有势力的大户,只好收留他们。

  

       各部游击队

  1937年11月之后,肥城县出现了许多支大大小小的游击队,有的是共产党员或爱国志士组织起来的真正抗日的,也有打着“抗日”的旗号,称王称霸,浑水摸鱼的。

  那时有句笑话:“司令多如牛毛”,什么人都可自封为官,光杆司令有的是。我们三区的游击队共有6股,主要是这几股队伍,后来都加入了我党领导的山东西区人民抗敌自卫团。

  乔绶卿部:活动在望鲁山后东西界首一带。乔绶卿曾任过三区区长,他接受了共产党员远静沧、崔子明的教育,参加抗日救亡活动,被推选为三区抗日救国会长,积极组织抗日武装。他在当地有声望,有社会地位,社会关系广,到1937年底组织起20多人的队伍,后参加抗敌自卫团,改编为第二大队,他任自卫团参谋主任。

  葛阳斋部:1937年11月,葛阳斋和牛家庄小学校长孙荷斋、教员孙诗轩葛家台小学教员孙诗贵组织起20多人的游击队,活动在五虎门、牛家庄一带。后来这支游击队编为自卫团第二大队,葛阳斋任自卫团副主席。

  陈惠民部:陈惠民在下庄镇开了一个染坊,他交游甚广,讲究义气,性格豪爽,“七七”事变后,在远静沧、崔子明的教育帮助下,组织起20多人的队伍,名为“抗日义勇军”,有10多支枪。

  1938年1月,他带着这支队伍投奔自卫团,改编为第二大队,他被委任大队长,孙诗轩任政治指导员。陈惠民遵守纪律、作战勇敢,对敌斗争坚决。

  李汝兰部:李汝兰外号“一撮毛”(因他腮帮上有块黑痣长着一撮毛),他曾拉过“杆子”(即当土匪),性情暴烈,武功好,双手能使驳壳枪,而且枪法很准。对豪绅地主、国民党官府极为仇恨。

  对我父亲很敬佩,也很尊重(大概是由于洪帮的关系)。

  我和传曾叔、义斋表兄,大哥孙业泉带着两支驳壳枪和200发子弹来到了李的游击队。

  传曾叔当过兵,打过仗,胆子又大,李汝兰让他当了班长,义斋表兄是小学教员,就留在队部当师爷(文书)。

  我没有枪,便带着我父亲的一把七星宝剑做武器,因年纪小(当时仅13岁),没有编到班里当兵,就留在队部帮助义斋表兄抄抄写写。

  1938年1月,李汝兰的队伍编入山东西区人民抗敌自卫团第二大队,他任三中队长。自卫团组织纪律严格,他受不了纪律约束,也过不惯艰苦生活,后来叛变投敌当了汉奸中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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