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杨勇周彪急投军,常德误入学兵团

  浏阳县文家市的儿童团团长杨勇,因去年年终在家中难于藏身,为躲避地主土豪和镇里的反动民团的抓捕,与伙伴周彪一起到姑妈家躲了几个月后,盘缠也花光了。于是,两人决定到长沙去谋条生路,可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跑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可以混口饭吃的工作。二人在江堤上坐了一夜,可这漫漫长夜看不到一丝的曙光……

  终于盼到天亮了,身无分文的两个大小伙子只好跑到江边一位好心渔民那里,讨到了一些米饭充饥。在包饭的报纸上,杨勇意外地读到了一条常德招收学兵的消息。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徒步到400里之外的常德试试看。自从一年之前秋收起义的红军离开文家市之后,杨勇就盼望着这支让他非常羡慕的工农武装队伍的消息,也盼望着那位许下承诺的师部参谋,会把他俩接收到不固定却名气越来越大的队伍中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到常德学生团参军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就凭他和周彪的个人条件,被当时湖南地方军队的学生团招收,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在那试了一段杨勇才发现,这支由当地军阀兴办的学生团根本不是自己所向往的队伍。学习训练的苦累还可以忍受,可动不动就挨打挨骂,而且是无缘无故地受到长官的欺负和奴役。若不是周彪的劝说,杨勇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好歹在这里还可以混碗饭吃,等打听好了去处再走也不迟。

  在学生团的训练场上,杨勇和周彪在同一个连队的队列中。杨勇因为个子大,在排头,周彪中等个站在杨勇后面隔着两个人。前面的教员一面喊着操练的口令,一面训斥着后面不按要求去做的士兵,而且腰中还别着一条马鞭子;时不时地随意谩骂、抽打。(《杨勇上将》第140至142页)

  

       而在武汉李明瑞驻军的另一训练场,则又是一种大不相同的情景。师长李明瑞亲自下到所辖新兵独立团训话。李天佑就被安排到了这个独立团,中等个头一身戎装的李天佑,左手持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地听着李明瑞对全体训官和新兵的训话:

  ……每个官兵都要学好军事技术,成为优秀指挥员和优秀士兵。新兵一定要先学好打枪,枪打得准,才能消灭敌人打胜仗。希望每个新兵都要培养勇敢精神,“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都要争取打仗立功……

  有一次,李明瑞前来检查新兵射击技术。轮到李天佑进行射击,在众人面前他显得有些怯场。射出的五发子弹,其中有两发偏离了靶心。当报完射击成绩,李天佑正在琢磨未中靶心的原因。只见李明瑞亲自走上来,拿起枪,认真地讲解了一番瞄准、射击的要领,还手把手地纠正了个别新兵不规范的姿势和动作;并且以身示范,端起枪连续射了五枪,枪枪击中靶心,这立刻引起全场官兵的轰动,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这更深深地打动了李天佑,他大声叫好,不停地鼓掌,暗下决心,一定从严要求,严格参加各项军事技术的训练,做个思想、技术和作风都过硬的革命军人。

  在这之后,师长李明瑞的言行和作战声威成了整个独立团的标杆和口头禅:

  “我们的师长,枪法高超、弹无虚发、百发百中!”

  “我们的师长,作战勇敢,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一手拿枪,一手持刀,猛打猛冲……”

  “我们的师长,能文能武,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我们的师长,廉洁奉公,纪律严格,赏罚分明!……”

  师长李明瑞,已经成为李天佑和官兵们的楷模和骄傲。

  一天晚间,李天佑做了个跟随师长一起打仗的梦:自己也一手持枪、一手举刀跟着前面的师长向敌人冲击。他禁不住大喊:“冲啊,杀呀!”……蓦地,他发现有个敌兵端着刺刀向李明瑞后背直捅过来,他又失声大喊:“师长,当心……”

  李天佑一下子惊醒过来,心口还在怦怦地猛烈跳动,这才知道是在做梦。(参考:《李天佑将军传》第28页)

  去年夏天彭德怀率独立团在平江发动武装起义的消息,传到杨勇的时候尽管属于迟到的新闻了,可是杨勇马上就给浏阳的同学张清夷写信,想了解一下浏阳的情况。现在这封回信已经收到了,杨勇等到晚上才把信的内容告诉给与他上下铺的周彪。信中说,红军游击队已经来到了平江和家乡浏阳一带,虽然那里还是被白色恐怖的反动势力所把持。

  他松了一口气之后,认真地说:我俩在这里的学习应该结束了。应该到需要我们的地方去!

  次日清晨,杨勇和周彪的军服整洁地放在他们的床铺上。两位砺志少年不辞而别,结束了那段平庸的常德学兵团的人生经历。

  虽然他们俩潜回文家市之后,仍然没有马上找到红军和游击队,杨勇先是去了浏阳县中学读书。但他们没有放弃约定好的志向,参加当地红军游击队的愿望,终于在1929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与已经改名的周政财(周彪)、张清夷一起如愿而偿了。

  湖南省委为了巩固秋收起义的成果,派夏明翰来到浏阳北乡的深山区,开展武装斗争。浏阳的红军游击队的负责人兼党代表,也是浏阳东乡的李志民(后来与杨勇一起被授予开国上将),便率领着浏阳这支红军游击队在湘赣边界这一带的偏辟深山区活动。(摘自解放军出版社《杨勇上将》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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