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4日 星期三 晴 北京市
前段时间,胡伟东同志来电话告诉我说,已经找到李水清将军,并且联系好了采访的事宜。希望我有机会去北京采访李水清将军。
昨天,受组织委派前往西欧考察。今天一早乘火车到达北京,田浩早早在站台等我,一下火车,他帮助我拿行李出站,上了停在车站广场的私家车。
我打电话约好胡卫东,开车接上他后直奔老红军李水清家。在车上我与胡伟东聊到前期在北京近一个多月的寻访江西籍老红军过程中,一直未能找到李水清将军,我对胡伟东说︰“多亏你努力,太谢谢你了。”
李老住在西四东大街大拐棒胡同第二炮兵干休所,见我们到来,张秘书领我们在客厅坐下,他去请首长与我们见面。
过了一会,李水清将军出来与我们大家握手,并叫张秘书泡茶。李老带我们看了客厅墙上挂着的各时期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工作、接见照片,并讲述当时的情景故事。他还拿起放在桌上的台历照片说:“这是我去年参加几次重大活动的照片,有几张是与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一起的,我挑出来做成台历,你们看看,并翻出了一些历史照片。其中,开国大典的照片特别引起我的兴趣。当年李老是师长,带领全师12个步兵方队正步走过天安门广场,我们大家都要求李老谈谈当时的情景,李老对张秘书说:“你去把原先写的几遍文章给小戴。”
张秘书拿来印好的几篇文章给李老,李老转手交给我说:“你拿去看看,能用就用。”
文章是李水清将军几个时期革命的回忆,给我这次出国旅途增添了学习了解李水清将军的机会。
李老是江西省吉水县阜田乡水南村人,1917年11月3日出生。1928年成立乡苏维埃政府时,11岁的李水清担任了儿童团长。1930年8月参加工农红军,1932年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
土地革命时期,李水清在独立五师第二团任战士、班长、排长、团部青年干事兼司号长、红一军团政治部巡视员、敌工干事、宣传队长、第十三团指导员,参加了中央苏区一至五次反国民党“围剿”的战斗。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中并参加了十七勇士连强渡大渡河战斗。陕北直罗镇,三城堡战役和东渡黄河。
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第三十四旅教导员、第七团政治处主任、团政委兼任涞水县委书记、第七旅副政委、第五旅政委等职务,参加了平型关和百团大战等。
解放战争时期,任第五旅政委代旅长、第一九九师师长,参加了平津战役。解放张家口、太原战役。
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任志愿军副军长。回国后,担任第六十七军军长、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第一机械工业部部长,南京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主持司令员工作)。当选为中国共产党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中央委员,在中国共产党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担任第二炮兵司令员兼第二炮兵党委第一书记。
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年7月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他在回忆长征中强渡大渡河战斗中写到:“1935年5月,中央红军进入了大凉山彝族地区时,我当时在红一军团政治部宣传队任队长,一天,军团政治部主任朱瑞把我叫去,他操着江苏口音说:“红一团在杨得志团长带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歼灭了敌人两个连,并缴获了几只渡船,控制了河南岸的安顺场渡口,正准备组织渡河战斗……”接着他拳头一挥提高嗓门说:“强渡大渡河战斗不但关系到红军渡河的成败,而且关系到长征的成败,关系到将来中国革命的成败,因此,军团首长决定由你带领宣传队迅速赶到红一团,向渡河部队进行慰问,并参加他们的战斗动员……”
回到宣传队,我把朱瑞主任交待的任务向宣传队的同志们进行了传达,大家听后个个摩拳擦掌,兴高采烈整装出发。我们赶到红一团时,杨得志团长又热情地与大家一一握手,并笑呵呵地说:“欢迎你们来”。这时第一营营长孙继先也在一旁,我们相互问候后,孙营长带领我们到了担任突击队任务的第二连,连长熊尚林同志是江西高安人,他出身贫苦人家,比我大两岁,我转达了军团首长对第二连指战员的问候,然后把朱瑞主任讲的这次渡河战斗的重大意义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进行了传达。熊连长立刻带头宣誓并高声说:“坚决完成任务。”挑选出来的渡河勇士们也高声复诵着……。我看着这些充满激情的战士,随手向他们发了慰问品,每人一条印着“祝君平安”的白毛巾,一个搪瓷碗。奖品虽然不多,在当时物资贫乏的条件下,可以说已经是很重的奖赏了。连同连长熊尚林共发给十七位勇士,还给了孙继先营长一份,勇士们接过慰问品,那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发完奖品后,熊尚林连长带领我们来到渡场,只见大渡河地势十分险要,两岸高山耸立,峡谷峭陡,安顺场这一段河宽一百多米,水深流急,浪声轰鸣,蒋介石就是想利用这一天然屏障,把我红军阻在大渡河南岸消灭,使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安顺场街上到处写着活捉朱德,毛泽东的标语,我们看见很气愤地说:“看看究竟谁活捉谁”。
1935年5月25日,强渡大渡河战斗开始了,“十七勇士”乘一只小船,在团轻重机枪和军团两门九二步兵炮火力支援掩护下,连长熊尚林手举驳壳枪指挥渡河,他们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一面射击,一面在波涛颠簸中划向对岸。“十七勇士”登岸成功。他们以手榴弹和白刃格斗迅速击溃守敌,控制了对岸制高点,为红军主力渡河扫清了障碍。
这次战斗,熊尚林连长那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1938年我们在开辟平西抗日根据地时,上级派熊尚林同志到我营任营长,我任教导员。我们在一起并肩带领部队作战,又相处了两年多。他确实是个好同志,政治坚定,思想意识好,组织观念强,作战勇敢,关心团结同志。1940年,他调到平北工作,意外牺牲,为祖国为人民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人们称李水清将军为虎将,这是在一次战斗中,由于他的机智、果断、带领全师立下了赫赫战功而得名。
1949年4月20日,解放军将山西省会太原包围。太原位于晋中盆地北部,东、西、北三面环山,中、南部为河谷平原,整个地形北高南低呈簸箕形。从三十年代,阎锡山就在太原搞永久性的筑垒。日寇占领太原后,为长期霸占控制西北数省目的,在原基础上花样翻新,日寇投降后,阎锡山回到太原,又大规模增修城防,使太原成为国内少有的坚固设防城市,在太原四周地区百里防线内有5000多个大碉堡,这些碉堡名目怪异,有的叫梅花碉,有的叫人字碉,有的叫好汉碉,有的叫老虎碉,还有以阎锡山命名的百川碉(阎锡山字百川)。把太原变成了一个军事要塞。美国一位记者曾经这样描述太原:“任何人到太原,都会成为数不清的碉堡而吃惊,高的,低的,圆的,三角形的,甚至藏在地下的,构成了不可思议的密集火力网。”阎锡山曾吹嘘说:“地球转动一天,我们的工事就要加强一天,要把每个主要阵地都修成经得起一万发炮弹的永久性工事。”
在这些碉堡里,驻着8万5千名守军,有600多门大炮。在这个防御体系里,卧虎山是阎锡山的特别经营的太原城的看门虎。
卧虎山,顾名思义,形似卧虎,在太原城东北角,离太原城十五、六公里,三面环山,山地下掏成了蛛网似的坑道体系,可以藏兵,可以运兵,可以出来,可以退守,似一座地下迷宫,每一根铁丝网都是一根神经。两头连着碉堡,太原守敌东北区总指挥第十九军军长曹国忠亲率5000多人在卧虎山坚守。阎锡山吹嘘说:“共军三个军一个月也功不下卧虎山要塞。”
我军总前委决定主攻方向避开卧虎山,而从北面,南面进攻太原,战役计划决定,监视卧虎山,然后再将攻打卧虎山的任务交给了第二十兵团第一九九师,师长李水清年仅32岁。
当时受领任务在太原北面相隔10多公里远的一座塔上,第二十兵团司令员杨成武和师长李水清正用望远镜观察卧虎山。杨成武放下望远镜指示说:“要用突然的动作,一下子攻到卧虎山下,把它全包围起来,等待主力攻取太原,你们再拿下卧虎山”。说完,李水清师长随杨成武司令员走下了塔,刚到下面,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在塔顶上开了花,整个兵团高级干部就差这几秒钟,便在塔顶结束戎马一生。这发炮弹留在了李水清师长的记忆里,也同样留在杨成武司令员和其他兵团首长的记忆中。
外围战打得很顺利,但攻取太原,直插敌人外围防御的纵深,从里面开花,是杨成武提出来的,彭老总接受了这个建议,而李水清在整个兵团的序列里,更是捷足先登,他带领第一九九师官兵,只用一个晚上,便从15公里外插到了卧虎山下,绕过了敌人庞大的防御阵容,似一股旋风出现在卧虎山的枪口,炮口底下。
按上级交给的任务,他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但他觉得仅仅围起来还不够,他要占领一个桥头堡。
卧虎山下有很多小山头,他决心占领一两个小山头,作为以后进攻的出发阵地。
星光下,李水清师长亲自到前沿看地形,他用十分高明的战术眼光选取了桥头堡的位置,桥头堡与卧虎山本体之间,是一道道电网,电网后是星罗棋布的碉堡群。
他派出第五九六团第七连摸过去占领桥头堡,但他又担心一个连过去怕被敌人“吃掉”,但为了战役大局,他又不得不这样做,他伏在敌人的战壕外边,目遂第七连指战员葡匐前进。
这个连直接摸过外壕,爬上了小山头,窜过了电网,搭起人梯爬上峭壁,过了一会,一个战士回来报告,占领了一个碉堡,抓住了几个敌人,其中俘虏里居然有敌人的一个师长和一个副师长。
这么顺利的胜利,出乎李水清师长的预料之外。
按照战争惯例,打开敌人坚固的阵地的突破口,是要付出巨大的牺牲的,现在兵不血刃,就轻易打开了,他决心巩固这个突破口,一个连在上面,敌人如反扑,很可能就会被敌人挤出来,他忙调第五六九团第三营全部上去,巩固已占领的碉堡,把突破口撕大一些。
他这样做已违背总前委的围住待攻的计划,他向军部作了汇报。他还只是想要巩固突破口,还没敢想就势夺取卧虎山。当他得知第三营上去后发展顺利,他头脑里马上闪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攻打卧虎山。
改变前委计划,责任重大,根据敌我双方情况分析,他敢负这个责任。他只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稍纵即逝,他抓住机会,衡量才气和胆量,他连夜召集紧集会议,政委不在,到会的只有副师长、参谋长和作战科长等。他们分析了卧虎山的敌情,明确了总前委规定先攻太原后打卧虎山的指示,大家统一了思想,认为现在攻打卧虎山是一个好机会,应灵活机动,敢负责任,抓住战机打。
李水清说:“采取稳打,第五九六团占领西区,第五九五团贴着第五九六团向中区发展,打下西区、中区,准备明天敌人反击,抗击一天,准备失去中区,巩固西区,明天夜晚全师从西区进攻,有把握打下中区,甚至打下东区。
会议5分钟就结束了,大家认识统一了,李水清向军首长报告,值班军首长不了解情况,强调总前委先打太原,后打卧虎山的指示,认为他们现在行动有些冒失。
但李水清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也不冒失,根据情况,地形他已下了决心,当前等于打开了突破口,如果失去机会再打,就会增加我军伤亡,拔掉了这个钉子,能支援主力攻打太原。
李水清吩咐,电话兵拆掉电话机,跟着第五九六团前进,部队钻进了纵横交错的地区,顺着地道,敲开了碉堡的后门,当他随部队推进到西区山脚时,第五九六团已经拿下了西区全部阵地。他叫电话兵装上电话,铃就响了。
“情况怎么样?”这是兵团司令员杨成武的声音,军里已向兵团报告了在卧虎山发生的情况。
“我们现在占领西区全部阵地,第五九五团正在攻打中区”“打得好,这个战机抓得好!你今明两天两夜能不能把卧虎山打下来?”杨成武司令员问。
“明天上午全部打下来!”李水清此时觉到自己的行动合法化了,胆子更大了,这么快就打下了西区,他决心更快地夺取胜利。
“我告诉200师配合你们战斗”杨成武司令员说。
李水清放下电话,又对副师长和参谋长说:“杨司令说我们打得好,叫我们两天两夜全部打下来”。他们听了都很高兴。
战斗的进行,比李水清想象的还要快。
第五九五团的三个战士组成战斗小组,顺着地道七钻八拐,一直往山顶上摸去,鬼使神差地竟摸到敌人军长曹国忠的指挥所,见三个战士进来,曹国忠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法理解,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
“你别管!”
“你们有多少人?”
“你别管!”
三个战士冲进指挥所也不占优势,但他们每人手里都举着拉开了弦的手榴弹,全是拼命三郎似的立在那里,曹国忠的卫士、参谋、处长们全被镇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
“你们缴枪不缴枪?不缴枪,我们就拉了。”
敌人被这一声叫喊,曹国忠拿出了早已写好的投降书。
曹国忠带着一帮人走出指挥所,才知道俘虏他的只有三个战士,他十分生气,这股子气直到李水清亲自审讯他时还没有消下去。
天亮了,部队打扫战场清点,俘虏敌人5000多人,第一九九师投入两个团,总共伤亡200人的代价取得了攻克卧虎山要塞的胜利。
由于提前攻克了卧虎山,拔掉了敌人的一颗大牙,大大加速了兄弟部队对太原战役的进程,24日晨,红旗插上了太原城头。
李水清将军又拿着开国大典前夕,他站在军旗傍带领全师1812人组成的十二个方队,准备接受毛主席检阅的照片给我们看,脸上露出了喜洋洋的笑容。那留在历史上的丰碑和刻在心头深深的记忆,却仿佛就在昨天。
1949年10月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的仪式上,32岁的李水清作为第一九九师师长,带领着十二个步兵方队,正步走过天安门广场。那铿锵有力,整齐如一的步伐,如不息的战鼓无时不在感撼着我。激励着我。
李水清将军谈起1949年参加开国大典阅兵的情况:“记得1949年4月,我们刚参加完解放太原的战役,调防到天津塘沽不久,就接到上级要我师参加开国大典阅兵的命令。于是,我和政委李布德便带领部队,,匆匆赶赴北京市的北兵营(今北苑),开始了紧张的阅兵集训。
训练中,朱总司令曾两次来到北兵营训练场,看望集训部队,朱老总说:“同志们,在开国大典上,你们的形象,就是中国军队的形象,你们的军姿,就是中国军队的风貌,希望你们努力训练,以良好的姿态展现在中国人民及世界面前,你们在开国大典阅兵式上的行为,直接影响着即将成立的新中国。”朱老总转头望着我。我坚定地回答:“请总司令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毛主席、朱总司令和全国人民的期望,以优异的成绩向开国大典献礼。”
在训练中,阅兵总指挥聂荣臻元帅以及陈毅、贺龙元帅、粟裕大将都曾来看望过集训部队。
首长们的鼓励,使战士们越加努力的刻苦训练,一个动作练上千遍地重复,白天时间不够,就晚上接着练,大家积极性特别高,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8、9月份,我们步兵方队和炮兵、坦克、骑兵等方队曾在西苑合练过两次。9月25日深夜,受阅部队全部拉到天安门广场实地预演了一次,算是最后定型。
这些参加阅兵的1812人是从全师一万多人中优中选优挑出来的,许多战士写血书要求参加。实在是名额有限,我和政委做同志们的工作,给战士们讲清,无论是参加与否,前方后方,第一九九师全体指战员都是方队一员,同样光荣。为防意外,又选拔了200人的预备队。
9月30日,大家停止训练一天,作好阅兵前的准备工作,晚上,所有参加方队人员,拿出了崭新的军装,放在床头,把美式冲锋枪擦了又擦,真是一尘不染,不知谁发明了用机油擦在钢盔上,钢盔更加明亮,效果非常好。
10月1日早晨,部队登车,几十辆大卡车载着2000多名阅兵队员,从北营一路向天安门进发。我们预定位置在天安门东长安街北京饭店门前。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掌旗兵李少卿,之后是4名护旗手,这都是我亲自选拔的精干小伙子,我和政委并排站在此后,是步兵领队。身后是我们师12个方队,方队是12人一排,共10列120人,每个方队前面有一名掌旗兵高举八一军旗,4名护旗兵,2名领队,12个方队在北京饭店门前向东一字排开。加上12面鲜艳的八一军旗迎风拓展,非常雄壮,气势壮观。
上级规定12点前到达指定位置,部队列队完毕后,师参谋长阮长庚向我报告说:“部队按预定位置列队完毕”。我掏出怀表看了看,对政委说:“现在还不到12点,提前了20分钟。”12点刚过,阅兵总指挥聂荣臻元帅驱车检查受阅部队。
下午三点准,开国大典的仪式正式开始,只听见“轰!轰!轰!…… ”54门礼炮齐鸣28响,这28响的礼炮代表着中国共产党从1921年成立到1949年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带领全国人民进行的不屈不挠的28年革命战争历程。
我们从扩音器里听见了庄严嘹亮的国歌,过了一会传来了毛主席带着深重的湘音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
此刻从广场方向传来了惊雷般的欢呼声,我的浑身热血沸腾。阅兵式开始了,阅兵总指挥聂荣臻陪同朱总司令驱车检阅部队,当朱总司令的车子从步兵方队前缓缓驶过时,我和战士们一起,从胸腔中喊出了积蓄很久的声音:“为人民服务!”
然后分列式,我们前面是海军组成的方队,接着就是我们第一九九师组成的步枪方队,轻机枪方队,重机枪方队,82追击炮方队,冲锋枪方队,通信工兵等12个方队。当我们进入到天安门中轴线东侧150米的白线划定的正步区时,我下达了正步走的口令,并向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地举起了右手敬礼。
在通过天安门城楼时,我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见天安门城楼上毛主席高大的身躯,在向我们招手致意,站在他身边的朱总司令、刘少奇、周恩来、宋庆龄、陈毅,贺龙等领导人也在向我们挥手致意。
我眼睛开始模糊,热泪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耳边只听见:“咣——咣——咣——”战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走过300米的正步区,方队进入府右街,我的思绪仍然停留在天安门城楼前。
整个阅兵式历时2小时30分,我将永远记住这一天,这是我们开国大典的一天,我们胜利的一天。“
李水清将军最后说:“今天我们迎来了全国人民的胜利,我们走过来了,但为了全国解放,有多少战友献出了年青宝贵的生命,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由于同行出国同志催促,我依依不舍地告辞了李水清将军,并说:“有机会一定再来采访你。”
2005年,我再次见到他时,是在人民大会堂《为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期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的大会上,李水清代表抗战老战士发言电视直播时的英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