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27日 星期三 晴 河南省洛阳市兵种部干休所
经过10个多小时的运行,火车于2003年8月27日 下午13点24分到达河南省洛阳市,下了火车我将行李先寄存,并购好了当晚21点的T768次前往西安的火车票,在车站广场自拍了一张照片作为初次来洛阳的纪念。
找到火车站附近小餐馆解决了肚子的饥饿,并顺便了解到兵种部干休所在王城路21号,我算计时间,洛阳只有一位江西老红军,采访时间较为充足。下午2点50分,我搭乘“摩的”找到了兵种部干休所,兵种部干休所领导不在,我径直找到老红军邓光洪家,先行进行了采访。
邓老是江西瑞金县人,1934年参加工农红军,194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历任过红军补充团通讯员、报务员、机务员、总台行政组长、军委通信部油机训练班副主任、西安仓库电源科长、仓库主任、工程兵后勤部储备仓库副主任。1955年被授予中校军衔。
邓老个头不高,身体微胖,精神状态很好。他的家与其他离休干部一样,住在成排的一层独楼,楼前有个花园,我与邓老坐在客厅里交谈起来。
邓老说:“1919年我出生在瑞金县南门岗,六岁时父母不在了,我在地主家干活,家里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
1934年6月,我参加红军,分在新兵团,后调红三军团。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出发,开始了两万五千里长征,当年我才15岁,在红三军团一个营里当通讯员。长征中经过了千辛万苦,除了四渡赤水,过乌江,爬雪山,过草地,还有记不清的大小战斗外,但有次遭遇使我久久难以忘怀。
1935年夏未,部队到达贵州省一个山区小村,天已经黑了,就地宿营,郭连长和以前一样叫我:“小胖子,走,看地形去!”我急忙背上枪,跟着郭连长去。
天上没有月光,我俩借着星星的朦胧光,我紧跟连长在一条崎岖的道上向前走,约走了二三里路,忽然,郭连长回头小声对我说:“小胖子,你听,前面有情况!”我们停下脚步,我隐约听到前面不远处有脚步声,连长拉住我手,呼地隐藏在路边茅草丛中,此时,前面敌人也发觉了我们,停下来,郭连长首先向对方喊到:“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他们也反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连长又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对方声音有些紧张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天黑草深,双方互不摸底,僵持了几十秒钟,我俩判断,敌人较多,我心中象小鼓在敲打似的,这时就听到郭连长急中生智地向后面喊道:“部队注意,前面发现敌人,一纵队靠左山坡,二纵队靠右山坡迂回,三纵队原地阻击,别让一个敌人跑掉”。这时,正好一阵风吹来,满山茅草沙沙地作响,这一叫真见效,就听见对面的敌人叽叽喳喳说话,一个敌人喊道:“老总别开枪,有话咱们好说。”他们害怕了。郭连长问他们是那一部分的,有多少人,是来干什么的,有多少武器。他们回答:“有九个人,三支手枪,一支冲锋枪,五支步枪,一台报话机。”连长马上叫:“你们谁领头,领头的过来。”刚才答话的回答道:“小弟我,少蔚排长。”连长叫他们把武器、手榴弹等集中放路边,保证你们生命安全。”敌人乖乖地把武器、弹药、报话机放在路边,按连长说的往后退出了二三十步远。我和连长冲上前,连长上前监视敌人,我去收武器,我背不动这么多枪,我就把枪机都卸掉,连长命令敌人把枪、子弹袋、报话机背起来,成一路纵队跟我们走。连长押着少蔚排长走在前面,我端着枪在侧面,当我们押着俘虏到部队驻地时,天已微明,连长跟营部哨兵打招呼,这时敌人才发现,我们只有两个人,我还是个小孩子,都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这时邓老家人进来说:“陈干事来了,在办公室,我和邓老一同到干休所办公室,陈干事很热情地接待了我,边倒茶边说:“领导都开会去了,待会儿会来,在我的要求下,他将邓老个人简历打印给我,并陪同我和邓老一起参观干休所自建的光荣室。
光荣室里记录着生活在干休所健在的和已逝世的老红军、老八路的照片和光辉历史及各种奖章。在已逝世的老红军照片里,还有几位江西籍的。陈干事一边陪同我们参观,一边给我们讲解,快结束时,干休所政委走了进来,政委也对我谈起了邓老的一些趣事。
邓老二次差点作古,一次在医院里住院,医生说已经死了,但过了一二个小时,邓老喘过气来了,又活了几年。还有一次已经宣布死亡,家里寿衣等物已配齐准备办丧事,邓老又活了过来,他的生命力很强。邓老对干休所很关心,对后一代经常进行传统教育,并以身作则参加各项活动和劳动,给我们做了一个好榜样。
晚上,政委和陈干事陪我在干休所大门口餐厅吃晚饭,邓老执意回家去吃饭,席间,政委说:“你初次来洛阳,明天我派车让陈干事陪你去石窟和白马庙游玩一天,我腕言谢绝了,说:“一下车,我已经买好了去西安的车票,晚上去看看洛阳夜景再上车!”政委马上接着说:“你没来过洛阳,都不去石窟,可惜了”。晚上陈干事陪我到市里转转。
吃罢晚饭,我前去邓老家道别,邓老听说我就要走,他要出门送我,我一直拉住邓老说:“天太黑,你老就不要送了,到此为止。”邓老一定要出门送我,摸黑一直送我到车傍,依依不舍乡情,言语尽在行动中。我再次握住邓老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并连连说:“有机会,身体允许回家乡看看……。”
陈干事在车内多次请我上车,我只得告别邓老,干休所政委等同志,乘车离开干休所,在市区街道参观。
晚上21点20分,我在陈干事协助下,在候车室放好行李,于23点多钟才进站,上到列车上,我直奔列车长车厢,列车开动,我向列车长提出补卧铺,补票人员不少,列车长只给我补了一张卧铺票。放好行李、设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