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刚才喝了酒,也许是又在外边冻了半天,乌云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她喝了一口酒说:“兄弟,刚才说到娶媳妇,我想你应该比你哥强,说实在的,我不明白,你们男人对女人的爱为什么就象草原上雨后的花,挺不了多长时间呢?”

张心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虽然说自己是个光棍,也和女人打过交道,但那只是逢场作戏,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自己无聊的时候,真正的和女人生活的经验,他自己没有,他也知道,乌云的话里是有所指的,起码是指落日嘎。

他也喝了口酒说:“嫂子,我没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女人,但是,我哥是爱嫂子的,这么多年我是知道的。他是个粗人,可能想的没有嫂子细致,他刚才喝了酒,你别信他那鬼话,明天他醒了,会觉得自己这样说是不对的。”

乌云又喝了口酒,眼睛有些朦胧的说:“你错了兄弟,我不是单指你哥,男人都是这样。他们只喜欢你一时,不会喜欢你一世。你哥刚认识我的时候,整天就在我家蒙古包前转,那个时候,我要天上小星星,他不会摘给我月亮,我唱歌的时候,无论有多少人,他的眼睛绝对不会离开我,他高兴的时候,搂住我让我连气都喘不过来,那个时候我就想,这样的爱不会不长久的。”

乌云说到这,眼睛看着窗外,好象她现在不是在和张心原说话,看的出来,她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中……。

接着,她叹了口气说:“后来,我不再年轻了,他对我也就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越来越冷淡了。我现在很少能看他的眼睛,因为,那眼神是那么漫不经心,好象没有我似的。这就是女人的苦楚,花儿不会永远鲜艳,而看花的眼睛却还是那样,他会把目光投向别处的”。 张心原听着乌云的话,不知道是应该劝解,还是同情的顺着她说,他就这样默默的听着。乌云接着说:“你要是找老婆,先得把自己说服了,你能不能爱她一辈子,你要是没有把握,不是我的嘴冷,你还不如打光棍,那样你自己和她都不痛苦。”

张心原还没听见过这样的说法,笑了笑说:“嫂子,我说过,我还没有这个打算呢,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我拿什么讨老婆,讨了老婆拿什么养活她,我可不能拖累别人跟我受罪,要是我老是这样,我倒乐意打光棍。”

乌云说:“其实,女人并不要你给她金山银山,她只要你爱她,女人最容易受蒙骗,她们老是把男人的山盟海誓当真,我也是这样。”乌云说完了去拿酒瓶倒酒,发现酒已经没有了,她站起来说:“我再去拿。”

张心原连忙拦住她说:“嫂子,别拿了,现在喝的正好,都半夜了,你早点歇着吧。”乌云说:“也好,我给你拿铺盖,你今天先跟你哥睡在里屋。”

张心原说:“那你呢嫂子?”乌云说:“我在外边支张床板。张心原连忙说:“别嫂子,我睡在外屋,你和我哥睡里面,万一半夜我哥要个水喝,也有个人呀。”说着跟着乌云走出了屋外。

张心原自己在灶台前支好了床板,乌云拿出了铺盖,又端了一缸子茶水放在灶台旁边说:“那你就先在这睡,明天早上跟你哥商量一下,给你找个地方睡觉。你不能走了,既然没有事情做了,就来这,好歹我和你哥管的起你吃喝的。”

张心原连连说着谢字,乌云进了里屋关上了门,张心原也躺在了床上关了灯。外边的风停了,雪也不下了,透过窗户,一缕月光钻了进来,他想着乌云说的话,心里想:看来,要娶媳妇还不是个容易事呢……。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