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时间的上海之行,虽然罗锅没治成。高兴而去,满意而归。资本家,28岁的张学莲像变了个人,骨子里痴心妄想一回。追星赶月,以‘十六铺’为目标。松花江连江口誓与黄浦江的吴淞口比高低念头产生。首先五艘气电船,十条驳轮进入松花江。不仅改变了两朝,多少年来的烧柈子的火轮历史。还救下了两岸广阔的森林树木。从此下江宏达兴贸易公司‘生意兴隆通上海,财源茂盛满三江。’三姓、黄县的买卖人呼呼往这边儿跑,为连江口成为城市格局。鹤立岗、莲花镇、东兴城三地贯通。领跑三江,打下了商业基础。北洋政府时期,这里国有企业还没有出生。依照上海浜的雏形,汇聚东北,以及丢失的国土盘活。
张罗锅子、李步客、温小鬼、杨大金牙一伙外加段宝坤、田小凤势力。一时被坊间亦褒亦贬,称为北霸天侯。计划修江桥、开运河。广开财路,联通松花江南江北市井。依托煤矿、金矿扩大地域,富国强兵。闯关东的老百姓,逃亡的兵、匪,造反的刑事罪犯。半岛亡国奴,以及黄泛、淮泛、灾荒地区无家可归的难民。到这能找到一口饭吃。因而人口成番论倍的增长。
同时崔高丽目的达到,中共汤原县委成立。职业革命者们,从此有了薪俸。现实是,朝鲜人群的文化程度比闯关东人群偏高。流亡的农民素质也偏高,发展了水稻生产。以福丰稻田公司为代表的,下江一带许多朝鲜屯应运而生。带动起了农业生产。但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他们的侨民事务所就鱼龙混杂了。懒惰的亡国奴,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出身的金东汉之流。人心不古,起高调者大有人在。刮起了歪风邪气,制造出了‘派争’,制造了屠杀汤原县委领导干部的重大惨案。
江堤的产生,地主、粮户也越来越多了。巴兰河口到梧桐河口三百里一期工程。断断续续圩堤变江堤。省府支持批准堤督发明的土政策,筑堤有功者以荒原做奖励。耕地开发,三年不纳税。发放土地使用执照。推动了筑堤,引来两千多户大小粮户,地主。过去无人染指的涝洼地,变做良田,耕地面积大大增加。人气倍增,人口数量大大增加。庄园,村、屯,道路,初具规模。
皖浙赣边区基层干部杨柳枝,迟到的蜜月虽然在颠沛中度过,有苦有甜。带着江苏省委领导罗登先交给的光荣任务。把杨大金牙变成了不多言不多语的旁观政工(纪检)性格。不变应万变,审时度势。虽然水土没服,开始协助张罗锅子料理慈善会的育婴堂;继而兴办读书社。在莲江口街里,遇见了两位自称云游之士的陈明义、苏民。一个是南方老乡,善占卜撂地滩算卦;一个是天津(河北)跑过来的木、瓦匠工找活干。经常帮育婴堂干了不少活计。给饭吃就行,没要工钱。博得善人的好感,接触后慢慢有了共同语言。原来都是共产党员,中共北方局派来的。一件奇观把他们几个扭在了一起。
民国十七年闰四月的某一天(1928年6月)莲江口天空刚才还响晴。突然狂风大作,乌云滚滚。惊雷一个接一个,倾盆大雨直泻莲江口地面。带来了有记载的一次惊天动地的‘龙搅水’(龙卷风)。摇摇欲坠的茅屋没经得起考验,抢救孤儿院儿童。云游之士帮了张罗锅子、杨柳枝大忙。一个小孩也没损伤,答谢过程中秘密党员们接上了头。开始了汤原县江南江北。东兴城、依兰县一带。党的组建工作,像闽粤赣一样发动群众,着手土地革命运动。不久省委派巡视员金大千来汤原调整了县委领导班子。崔高丽、李春满调往饶河、安邦河。
龙卷风荡涤了污泥浊水,育婴堂的孩子们临时转移在摇摇欲坠的基督教堂。愁眉苦脸的安德多洛夫向慈善家请求:“这些孤儿你交给我可以,条件是你需出资帮助我们建筑新教堂。可以授予你慈善家称号,再无须你亲自抚育,出钱可好。”
“以后再说吧。眼前的事安排好才能信得过你们。”
杨柳枝暗中对他说:“也挺好,出点钱挂个名。咱不是有大事了么。限在这点具体事务中不行,以后你需要深居简出。思考大事。”
“这些孩子交给他们我不放心,蓝眼珠子,个楞个楞的我看不惯。”但一考虑杨柳枝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下来:“这些孩子若有闪失我可不容你。”
“这方面你放心,人在做上帝在看。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得对得起良心’。”
张学莲:“什么时候,在哪里?”
安德多洛夫:“你们江北这里地皮租金太贵,上级指示迁移‘甲母克寺噶珊’公墓附近。开阔,价廉,有发展。”
张学莲:“我可以支持你一部分红砖。”
安德多洛夫:“那将赞助榜上会有慈善家你的大名。”
于是杨柳枝帮助张罗锅子转了身,研究起了《马克思主义人权学说》。专心致志的学习王根英、周冷波赠送的几本书。组织起了读书社。
人不算天算,没过多久,母亲病重。被继父送回小红楼,终日魔魔怔怔。食不安,睡不寝。请出为桥梁工程师治疗的崔老道。号脉,分析:“精神受刺激了。”问段宝坤:“你们家发生什么事情了?莫不是婚姻,爱情。还是姐妹矛盾加剧,干仗了。”
“都不是”。正人君子段宝坤回答:“我明白了,隔壁说吧。看是不是这么回事,都快一个月了。魔得我没办法了,才找你们。”
单独对崔世友、张罗锅、陈妈说明了缘故也。也没背着形影不离的杨柳枝:“收音机里得知皇姑屯事件消息,就开始精神恍惚,吵闹着要去奉天。我能让她去吗?就变成这个样子。鹤岗(兴山)医院的医疗水平,目前也是这边最高的。有日本医生高手。表示无能为力。给出建议‘精神病院’苟活。我没主意了,当时我陪她去是不是就好了?”
崔世友:“你们若去了或许更糟糕。惨不忍睹场面,秘不发丧期间。你们去了往哪里摆?算老几?难不成再大闹一次。她三次大闹婚礼,圈子里传为笑谈。你阻拦的正确。”这崔老道好像啥都知道,未卜先知。给了一些意见。“应该坏事能变好事,古往今来: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朝露水千古情。无量天尊。”起身要走。
陈妈:“你别走哇,拿个主张啊。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懂啥?”
学莲:“‘还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呢’。我伺候她到头了呗。谁让她是我妈呢。”
继父:“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和李福臣、崔道人商量个好办法。也是她老嚒道:‘回小红楼到你身边’。我对她,对你啥样你应该最明白。我问心无愧。”
学莲:“叔叔,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妈也是多余,他死死呗。辜负了她一片痴情不说,造了多少孽!我还恨他不死呢。暴尸我恩师韩淑秀两口子,绞杀我们的祖师爷。罪有应得,这就是他的必然下场。”
“无量天尊。年轻人,听贫道几句相劝。你上海行百日你长了见识,可喜可贺。但死者为大,他首先是你爹爹。强大的基因影响着你,你的天分和他的天命是分不开的。他如果像你如此幸运,得到共产主义思想真传。把李大钊请到家,砍个板供起来。那国家元首不就稳当了吗?袁大脑袋57岁、张老疙瘩53岁,甚至包括孙大炮59岁,都是属于天命不济。袁天罡法则,真龙天子已现,尚需九九八十一节;七七四十九归元。信不信由你。解决你母亲的问题,李福臣自有好办法,必然有更好安排。对于她来说,或许这是最好的下场。女儿也好,丈夫也好不必忧虑,着急上火。吉人自有天相,她的福分还是不浅的。”
张学莲:“福臣哥回来就和杨大金牙一头扎在江坝上,一次面也见不着。我倒没啥说的,人家杨柳枝还属于新婚。他俩是不是缺肝少肺,不懂人情。”
“他早晚能回来。你若着急可去东龙王庙求王母娘娘。听说你得一高参,把死人都能说活了。试试,唱歌、跳舞,跳大神逗逗她开心。”
杨柳枝:“道长初次见面,如此幽默。少不了请教。在董事长面前,我马首是瞻。”
崔世友:“我听她女儿说张学莲女士,在上海最感兴趣的是‘城隍庙’。夸下海口,发狠在莲江口仿造。以保佑松花江两岸人寿年丰,繁荣昌盛,迎头撵上吴淞口。我在你张家道观扫地十几年所知,我师父设计的帅府建筑群。虽然不比奉天皇宫、上海豫园城隍庙。也会百世流传下去,被人们纪念、瞻仰。那么莲江口的江桥、城隍庙成功一件,也将南北通达,万民景仰。将会遍地流金,然后铁路两旁,多个高校校址奉天承运。我有某种预感,端倪机会是有的,或者过眼烟云。百年以后会是什么形势,独占鳌头?空想也不可知,留住留不住,问号。一时一个变化。”
张学莲:“借你吉言,那位赵工程师的病情怎么样了。”
崔世友:“托你的福,快好了。能下地走路了。”
张学莲:“造桥的资金我出,我想让他媳妇办学校,办大学。她的为人之事感召了我,是我的的楷模。”
崔世友:“一步一步的来吧。你不烦我,我就在此帮他造桥了。奉天是回不去了,大树倒了。六子你哥要找老毛子算账,已收回了中东铁路权。同江海战还不知后果如何,你妈要听到这个消息兴许见好。不信你试试。”
段宝坤:“千万可别高诉她这个信息。心有余力不足了,毕竟土匪出身。”
崔世友:“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