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回,“第六指英雄”假照骗得百万点赞,卡里米倒戈视频引爆中文互联网,认知战的迷雾笼罩全球舆论场。

  然而,当全世界还在为真假影像争论不休时,美以联军的斩首名单正在以AI的速度不断刷新——一个又一个伊朗高层人物,如同被无形之手从名册上一笔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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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6日,深夜,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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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的联合目标甄别中心。

  几百台服务器在恒温机房中发出低沉的嗡鸣,Maven系统的作战界面以每分钟数百次的速度扫描着从伊朗传回的多源数据。在这座数字堡垒的中心,墙上挂着一块实时更新的电子屏,上面罗列着过去三十八天来被清除的伊朗高层目标——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其女婿莫尔塔扎、革命卫队圣城旅情报主管加法里、海军司令坦格西里、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情报部长哈提卜……每一个名字旁都标注着清除日期、方式和AI可信度评分。电子屏上方的标题只有短短几个词:“斩首名单——持续更新。”

  这不是一份静态的暗杀清单,而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自我学习和修正的数字猎杀系统。它的工作原理与人们过去理解的“斩首行动”截然不同。传统的情报暗杀依赖的是线人、跟踪和长时间的人力监控——耗时、笨重、容易出错。而这套系统依赖的,是算法对目标“生活方式指纹”的解析。

  Maven系统与Claude大模型的协作,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目标定位。它们不再仅仅盯着目标本人,而是同步监控目标身边的每一个人——保镖、副官、司机、甚至家属。每一个人的移动轨迹、通讯记录、消费习惯、社交媒体活动——哪怕只是某个副官的妻子在Instagram上晒出的一张生日聚会的照片——都被无休止地捕捉、分析、交叉比对。当保镖、车辆、家属行踪、加密通讯频率等多要素高度重合时,系统便会触发打击建议。一个人可以隐姓埋名,但他身边的人会暴露他。他可以放弃所有电子设备,但他的司机会用手机导航。他可以切断所有社交联系,但他女儿无法抗拒在生日时分享一张模糊的家庭合影。

  正如一位AI项目官员在内部简报中所言:“一个人可以成为幽灵,但没有人能让身边所有人都成为幽灵。”

  4月5日至7日之间,七十二小时内,又有四名高级目标被清除。

  4月5日凌晨,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新任秘书穆罕默德·贾瓦德·扎瓦里在伊斯法罕一处地下车库内被无人机精确打击击中。他接任拉里贾尼职务仅十一天,便重蹈覆辙。四月六日午后,革命卫队导弹部队司令哈桑·穆萨维在设拉子郊外转移途中,其车队被实时追踪的卫星影像锁定,三枚精确制导弹药由上至下穿透桥面装甲,整个车队化为燃烧的残骸。四月七日凌晨,情报与国家安全部副部长阿米尔·侯赛因·拉希米在德黑兰一处公寓中被钻地弹击中,连同其保镖和副官一起丧命。同日晚间,外交部发言人纳赛尔·卡纳尼在德黑兰市中心的安全屋内遭袭——他的位置因一名随从人员的未加密电话被AI截获而暴露,电话通话时间仅三秒,足够定位。

  三十八天,十余位军政核心被逐一清除。

  这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份账单——而美以联军正在用算法逐行勾销。

  然而,在连续不断的斩首成功的背后,AI系统也暴露出越来越显著的局限。

  那些被清除的目标,无一例外都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于数字空间——使用智能手机、乘坐固定车队、有规律地出现在特定地点,留下了足够多的数据痕迹供算法追踪、锁定。但伊朗高层中最核心、最隐秘的那些人物,尤其是新继任的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至今仍未被AI有效锁定。

  穆杰塔巴几乎从不使用电子通讯设备,他的命令通过手写便条和口头传令层层传递;他每晚的住处不同,出行从不乘坐固定车辆、没有固定编队。他的安保团队由一群经过严密审查、彼此之间互不知晓全部信息的“盲棋式”侍卫组成,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单一任务。在美国的情报数据库中,关于他的档案仍然只有薄薄几页——其中大部分还是从他父亲时代的资料中间接推断而来。

  那些最危险的目标,恰恰是那些在数字世界里几乎不存在的人。正如科恩少校在一次内部备忘录中的警告:AI可以猎杀任何人——前提是那个人愿意被猎杀。那些选择不被猎杀的幽灵,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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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8日,德黑兰某处地下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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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主持了继位以来的第三十一次最高国家安全会议,也是他就任以来面对的最沉重的一场。三十六天,十余位高级官员、指挥官殉职。长条会议桌边的许多座位空着,犹如被死神用红笔逐个勾去。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霉味,但这位五十六岁的继任者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革命卫队总司令萨拉米少将的声音在掩体中回荡:“从2月28日到现在,我们失去了海军司令、驻叙利亚圣城旅司令、导弹部队司令、情报部副部长、核设施安全主管……绝大多数罹难者都是被空袭定点清除,其中至少七成由AI辅助定位。烈士们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一个月。我们的指挥链正在被一根根地切断。再这样下去,不需要敌人打进德黑兰,我们自己就会失去指挥体系。”

  情报局长接话:“我们抓了三十多个涉嫌通敌的人。但每抓一批,新的打击总能精确落在更机密的地方。显然在清洗的同时,核心层仍然有漏洞我们没有堵住。”

  穆杰塔巴沉默地听完,缓缓站起身来。掩体的墙壁上挂着父亲的照片——那是哈梅内伊生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时被拍下的,消瘦而威严。

  “我的父亲被AI杀死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铅块般沉重,“他的女婿、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女、他最信任的将军们——都被同一个算法一个接一个地标注、确认、消灭。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吗?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它不需要睡眠,不惧怕报复,不会被收买,不会动摇。”

  他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德黑兰城区地图前,手指按在赛义德宅邸已被夷平的那一处:“但你们知道这台机器唯一的弱点是什么吗?它只会杀那些能被看见的人。它的雷达、卫星、通讯拦截——所有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东西:信号。数据。痕迹。”

  他转向满屋的将军们,眼中终于燃起一团火苗:“从今天起,所有一级目标全部转为完全信号静默。手写命令,口头传令,切断一切可以切断的电子链接。军事调动由人工传令兵完成,防守布置恢复到模拟时代。我们的通讯效率会下降,但我们的生存率会上升。让AI瞎掉——这就是我们活着反击的第一步。”

  他停顿片刻,用更轻却更沉的语调说:“另外,执行‘软目标’反击方案。他们用算法杀我们的人,我们用名单揭他们的皮。”

  会议结束后,穆杰塔巴将萨拉米单独留了下来。两人在密不透风的掩体中低声交谈了二十分钟。萨拉米离开时面色铁青。

  数小时后,当地时间晚上八点整,革命卫队情报局通过IRNA通讯社发布了一份没有期限、没有例外的特殊声明。声明中列出了一份名单——不是军事目标,不是政府大楼,不是核设施。而是十八家企业的名字。

  英特尔。英伟达。谷歌。微软。Palantir。Anthropic。SpaceX。亚马逊。洛克希德·马丁。雷神。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动力。波音。雪佛龙。埃克森美孚。Meta。OpenAI。Clearview AI。

  声明称,这些企业“通过提供人工智能平台、芯片技术、云计算服务、人脸识别数据以及精确制导武器系统,直接参与了美以联军对伊朗的侵略行动”,因此“将被视为军事目标的一部分”。任何与这些企业有关的设施、人员或资产,无论是位于中东、欧洲还是北美,一旦进入伊朗及抵抗轴心的打击范围,“不再被区分作战人员与平民的战争法原则所覆盖”。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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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尔街的反应首先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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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分析师认为这不过是一纸虚张声势的宣传战,革命卫队根本没有能力触及美国本土的企业目标。但怀疑迅速分化成两派:一派仍然坚持这只是德黑兰的绝望之举,另一派则开始冷静评估数据——这些企业中有近半数在中东设有分支机构或大型投资项目,埃克森和雪佛龙的伊拉克油田、波音与洛克希德设在海湾国家的维护中心、亚马逊在阿联酋的云计算节点……这些资产虽然由企业拥有,防护能力却远低于军事目标。

  况且,早在2011年,伊朗革命卫队就曾策划暗杀沙特驻美大使于华盛顿特区;2022年,一名伊朗特工因策划刺杀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而在本土获刑。伊朗从不是没有远程伸手的能力,只是长期被低估了手段和耐心。

  “他们不费一枪一弹,就让我们所有的中东资产进入了战时保险取消的条件,”一位匿名的华尔街分析师在CNBC连线中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明天证券交易所开盘,这些股票的市值蒸发将是空前的。这不是军事威胁,这是心理金融战。”

  与此同时,科技公司的安全主管紧急召开联席会议。会议备忘录随后被泄露给媒体,其中一句被反复引用:“我们的业务从未被这样清晰地定义为合法军事目标。我们与国防部的所有合同都受法律保护,但这份名单将我们直接暴露在法律真空地带。最脆弱的是那些驻扎在中东却不享有军事护卫的工程师与系统维护团队。”

  五角大楼反应迅速。当晚,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加密视频会议中,罕见地承认伊朗此举“精准地利用了战争法的灰色地带”:“所有硅谷AI公司与国防部的合作合同都属于商业机密。但由于这份名单,未来融资、人才招聘、海外市场都将受到无形围堵。伊朗找到了用资本市场打我们的新方法。”

  硅谷的反应则更加分裂。部分企业高管私下联系白宫寻求保护,要求派遣安全小组前往其中东分支;另一些企业则紧急评估与国防部合同的法律风险,考虑暂停与Maven系统相关的技术维护服务,以避免被伊朗及抵抗轴心列入“正当打击范围”。其中Clearview AI的法务总监在当天发给全体员工的邮件中写道:“我们从没想过,人脸识别的算法有一天会引发国际战争法纠纷。但今天,它发生了。”

  欧洲股市开盘前,三家跨国银行紧急调降与上述名单中多家企业相关的信贷评级展望。正在瑞士参加安全论坛的IBM董事长私下向人吐露:“这大概就是新战争的模样——我们不知道哪天会成为目标,只是因为我们提供的云计算服务被军方用于目标排序。”

  金融认知战的功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不需要实际引爆任何炸弹,只要一份名单被正式公布,就足以引发资本市场的剧烈震荡。

  在德黑兰,革命卫队宣传局的苏莱曼尼正带着团队在数十个语种平台同步扩散这份名单。他对手下的执行编辑们下达了一条简短指令:“不只是名单。要故事,要情绪。找到这些公司在第三世界最丑陋的瞬间——污染、劳工纠纷、腐败丑闻,用AI生成最容易记忆的画面,打上阿拉伯语、波斯语、英文和中文四语字幕。我们要让华尔街和硅谷同时在两个战场上燃烧:一个是道德,一个是资本。”

  数小时后,一份文件的节选开始在Telegram群组中流传。那是革命卫队挫败的、针对伊朗腹地的雇佣兵刺杀行动。缴获物品的照片里,萨姆-7肩射导弹的肩托上清晰可见尚未磨损的序列号,五十四个被划去的名字中有至少六个与已知的美以区域行动人员信息高度重合。

  这张照片在暗网和加密通讯中被反复下载,如同一枚无声宣告的炸弹:伊朗已经向外界证明了它不只有防御力,也有渗透和破击的能力。这次反杀不是为了击退战争,而是为了向幕后操盘手传递一句更危险的话:影子战争,我们也有人。

  同一天晚上,德黑兰大学城内,阿米尔·拉赫马尼与几位同学围坐在宿舍里,用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浏览着关于“十八家美企名单”的新闻。其中一个学生用讽刺的语气说:“我们连自己的将领都保护不了几周,现在要去打硅谷?凭什么?”

  阿米尔没有回答。他忽然想起,那张名单上的某家公司,正是他两年前在一篇课程论文中批评过的——人脸数据隐私案的主角。他那时写道:“算法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只要有人愿意把你卖给算法。”如今,那家公司真的上了军事名单。他不知道该感到解恨还是恐惧。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卡里米,那位曾经的民族英雄,他在的那个拜仁慕尼黑——是不是也与名单上哪家公司有关联?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越来越陌生的国家——连仇恨都变得全球化,连复仇都需要借助AI翻译成多语种字幕。

  战争让伊朗人学会了仇恨算法,但同时也让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依赖算法去传播仇恨。这个悖论没有人能够解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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