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沂蒙李红伟的散文,有如觅山珍,如饮矿泉之感。2022年,李红伟的一篇《不知何处是他乡》参加了齐鲁壹点举办的“故乡山川”征文活动,此篇佳作,首开纪录,为李红伟赢得了名声,该文获得了“故乡山川”的好评推荐,又在青未了散文大赛评选中评为三等奖。之后,秋风落叶又一年。我与作者在年末相识于泉城省写作学会学术年会上。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一个说话腼腆、粗犷豪爽的沂蒙汉子,心思是如此细腻,写出来的散文不仅毫不做作,而且透出洒脱、奔放、优雅、隽永之气,让人过目不忘。

  李红伟此次投稿参加“上春山”的征文《春到沂蒙山》,又是一篇构思精妙、文采飞扬、描述得当、情节感人的优秀之作。

  构思精妙。作者写春声,先从汶河破凌的第一声响动开始,继之写到了芦苇、蒲草,更写到了“顾不得脱下厚重的棉衣,只是把脚脖上的裹腿紧了再紧,生怕拾掇不利索,擦得亮的腰鼓用红绸系了朵盛开的大花,庄重地挂在胸前。”以舞秧歌闻名于外的沂蒙山人。作者构思独特,在这里以繁复的文学笔法,如剥竹笋,一层层、一片片,将春到沂蒙的景致,进行了由目及心、由景到人、由里到外的渲染和深入展现,让沂蒙山区的“上春山”,定格春天、品味人生,以别开生面的方式,进入读者的心灵视野,使得文章具有了大开大合、极富张力的意味。

  文中设伏。伏笔,是写作中常用的一种表现手法。它可以理解为前段文章为后段文章埋伏线索,也可以理解为上文对下文的暗示。在写作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业余作者的散文写作经常是由自己叙述始,又由自己叙述终,文章从开始到结束,一述到底。这样写下去的结果,不仅勾不起读者的阅读兴趣,而且文字单调,文章乏味。李红伟散文写作非常高明,作者深谙伏笔三昧。《春到沂蒙山》中,他将伏笔引入自己的散文化写作,由沂蒙大秧歌,引出了当地远近闻名的“秧歌王”高六,由高六引出了秧歌舞得好、山歌的调子也高的高六的爹,由高六的爹引出了把山前小伙心尖尖上的“人样子”舞来做了屋里头的,叫周边的后生酸倒了后槽牙的高六俊俏的娘。尔后,作者写到了高六的儿子甜甜娃。甜甜娃出息,大学毕业又回来创业,把他爸的蜂蜜酿成了保健酒。沂蒙山也成了全国“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一篇散文的底子,一番设伏下来,有情节、有人物,作者硬是将一篇容易写得平铺直叙的文章,变成了一篇具有小说故事效果的散文作品,这份写法堪见功力。尤其是作者在文章中的设伏既推动了散文情节的发展和展开,文章结构紧凑、严密,又达到了上下文呼应的效果。这也是在写作中,我们常见的一些问题。如有的基层业余作者开始写文章时总是苦于无处下笔,其次是动笔以后不知道如何展开,展开以后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因此,通过对以上文章的分析,多学习吸收和借鉴一些写作技巧和方法的运用,对散文写作是很有帮助的。

  语言隽永。散文美在语言。沂蒙的散文作家中乔洪涛、程相崧都是散文写作的高手,语言自具一格。李红伟在《春到沂蒙山》中,非常重视利用短句造词作句,他的短句常用的三四字居多,最多的六七字,读起来语言铿锵、形象凝练、含蓄隽永。如“沂蒙山,不管忙闲,秧歌就没停过。主要还是乡亲们日子过得舒坦,心里乐呵,才有逸致。高六都当了‘六爷’了,只要锣鼓响,手脚还发痒。”除此,作者还注意引用来自沂蒙山的山歌、俚语、传说、小调,作为其语词图式,引入散文创作。如“高六名气大,队长害了怕,担心位子不稳,就推荐到大理石矿上当了工人,周围的小伙们也长出一口气。”丰富的语言表达样式,让李红伟的散文文字繁简适宜、辞语明畅、生动脱俗、文白互关,充分体现出现代语言结构与人文精神的关系。这也使得沂蒙散文创作的后起之秀李红伟在散文征文比赛中,能够“打得一拳开”、屡获佳绩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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