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篇小说的开篇和结尾艺术

  短篇小说是作者运用典型化的方法通过叙述人的语言,来展现故事情节,描述生活环境,塑造典型人物形象,借以表现主题思想的文学题材。

  短篇小说的开头是非常重要的,被称为开头和结尾艺术。开头是读者最早接触的地方(东西),就象两个人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好的开头能吸引读者有兴趣读下去。

  苏联作家阿?托尔斯泰这样比喻道,一个人闲极无聊,躺在椅子上打半天哈欠,他不觉得浪费时间,可是读一篇作品,如果开头吸引不了他,他很快就觉得浪费时间……从写作者来说,开头关系到行文思路是否畅达,决定着全文的基调如何。现在年青一代为什么不喜欢戏剧,这主要是戏剧进入情节太慢,不适应现代的“快餐文化”。

  1。开篇的艺术

  (1)“一开头就走向目的”

  让读者感到下面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产生迫切想要读下去的愿望。

  象鲁迅先生的《药》的开篇: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除了夜游的东西,什么都睡着。华老栓忽然坐起身,擦着火柴,点上遍身油腻的灯盏,茶馆的两间屋子里,便弥满了青白的光。

  沙汀《在其香居茶馆里》用回忆抓壮丁的手法,一开头就进入矛盾当中,把读者牢牢吸引住。

  《在其香居茶馆里》一文的开头:

  坐在其香居茶馆里联保主任方治国,当他看见正从东头走来,嘴里照例扰嚷不休的邢幺吵吵的时候,简直立刻冷了半截,觉得身子快要坐不稳了。

  使他发生这种异状的原因是:为了种种胡涂措施,目前他正处在全镇市民的围攻当中,这是一;其次,幺吵吵的第二个儿子,因为缓役了四次,又从不出半文钱壮丁费,好多人讲困话了;加之,新县长又宣布了要认真整顿“役政”,于是他就赶紧上了封密告,而在三天前被兵役科捉进城了。

  而最为重要的还在这里:正如全市市民批评的那样,幺吵吵是个不忌生冷的人,甚么话他都嘴一张就说了,不管你受得住受不住。就是联保主任的令尊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对他那张嘴感到头痛。因为尽管幺吵吵本人并不可怕,他的大哥可是全县极有威望的耆宿,他的舅子是财务委员,县政上的活跃分子,都是很不好沾惹的。

  幺吵吵终于一路吵过来了。这是那种精力充足,对这世界上任何物事都采取一种毫不在意的态度的典型男性。他时常打起哈哈在茶馆里自白道:“老子这张嘴么,就这样:说是要说的,吃也是要吃的;说够了回去两杯甜酒一喝,倒下去就睡!……”

  卡夫卡《变形记》开头:用西方幽默,荒诞的手法,一开头就点出倒霉的小人物格里高尔?萨姆沙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的事。是典型的“一开头就走向目的”例子。

  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他仰卧着,那坚硬的像铁甲一般的背贴着床,他稍稍抬了抬头,便看见自己那穹顶似的棕色肚子分成了好多块弧形的硬片,被子几乎盖不住肚子尖,都快滑下来了。比起偌大的身驱来,他那许多只腿真是细得可怜,都在他眼前无可奈何地舞动着。

  (2)异峰突起,别开生面,引人入胜,造成悬念

  勾起读者好奇心,产生强烈兴趣,想迫切知道下文。

  象契诃夫的短篇《恐惧》,第一句话是“我一生只恐惧过三次。”

  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象“你啊,我的亲爱的,从来也没有认识过我的你啊!”也是造成悬念,引人入胜的例子。

  简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是斯蒂芬。茨威格的代表作之一,讲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饱蘸着一生的痴情,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饱蘸着一生的痴情,写下了一封凄婉动人的长信,向一位著名的作家袒露了自己绝望的爱慕之情。小说以一名女子最痛苦经历,写出了爱的深沉与奉献。高尔基曾由衷地赞赏这篇小说“真是一篇惊人的杰作。”

  在这部茨威格烩炙人口的心理分析小说集中,一段段哀婉动人的故事、在作者笔下娓娓道来,一个个人物的喜乐、苦痛、迷惘和绝望都能悄悄渗入你的心灵,触动那最深处的一隅,而人类细腻的千百种情感,都带着独有的美丽,化成了似幻似真的现实。

  还有鲁迅的《阿Q正传》的开头也是这样;一开头就引起我们的对阿Q的注意。

  我要给阿Q做正传,已经不止一两年了。但一面要做,一面又往回想,这足见我不是一个“立言”的人,因为从来不朽之笔,须传不朽之人,于是人以文传,文以人传——究竟谁靠谁传,渐渐的不甚了然起来,而终于归接到传阿Q,仿佛思想里有鬼似的。

  (3)根据内容和形式的需要给作品定下准确的基调

  象征,抒情,叙事一定要根据内容和形式的需要给作品定下准确的基调。不同基调,不同作者的作品是不一样的,写实的文章要符合生活逻辑。写意的文章可以夸张,象寓言,动物说话之类。鲁迅的《狂人日记》里的狂人尽管有一些胡言乱语,不符合逻辑的话语。因为写的是狂人,话语出自狂人之口,读者还是能够接受的。

  如《狂人日记》的开头: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

  鲁迅《伤逝》的开头也是如此:“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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