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回,德纳号在印度洋被美军潜艇击沉,一百零四名官兵葬身鱼腹。然而在这场战争最开始的那些日子里,有一个人比沉没的军舰更加难以捉摸——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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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8日深夜,特拉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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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以联军对德黑兰发动“史诗怒火”行动的同一时刻,一架湾流G550公务机悄然从本-古里安国际机场起飞,航向西北,目的地柏林。机舱里坐着的正是内塔尼亚胡,以及他的三名贴身安保。他的妻子萨拉和两个儿子则乘坐另一架私人飞机,于数小时后飞往纽约。

  这不是以色列官方的公开安排。总理办公室在此后数日内对媒体宣称,内塔尼亚胡“正在指挥战争”,“不便透露具体位置”。但以色列第12频道电视台的军事记者通过追踪飞行数据发现,总理专机在德国短暂停留后,又转往塞浦路斯的英军阿克罗蒂里基地。

  消息泄露后,反对派议员拉皮德在议会公开质问:“当以色列的士兵在黎巴嫩南部浴血奋战,当伊朗的导弹正在飞向我们的城市——请问总理先生,您是在指挥战争,还是在躲避战争?”

  内塔尼亚胡没有回答。他不在国内。

  此刻的以色列北部边境,黎巴嫩真主党的火箭弹正划破夜空。戈兰高地的“铁穹”拦截系统在天空中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谢莫纳镇的居民在防空洞里度过了第四个不眠之夜。而在这些防空洞里,人们通过手机上那张被疯狂转发的飞行路径截图,第一次确认了总理不在国内的事实。

  一位随军拉比在私密群组里写道:“领袖不在战场,士兵的牺牲就失去了一半的重量。”这句话被截图后在以色列社会引发撕裂——支持者怒斥这是“对战时团结的背叛”,反对者则追问:“如果战争是正确的,为什么发动战争的人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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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日,德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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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司令阿米拉利·哈吉扎德在加密频道中下达了“真实承诺-4”行动第10波打击的命令。目标清单上,排在首位的不是军事基地,不是防空阵地,而是——耶路撒冷,以色列总理办公室。

  下午时分,耶路撒冷上空响起防空警报。数枚“霍拉姆沙赫尔-4”弹道导弹突破大气层,向以色列的权力中枢俯冲。革命卫队随后发表声明,措辞简洁而冷峻——“使用‘海巴尔’导弹,对以色列总理办公室和空军司令部发动了猛烈袭击。”

  消息传开,全球震动。

  然而,从现场传来的画面却出人意料。新华社驻耶路撒冷记者实地探访后报道:总理办公室所在区域没有导弹击中的痕迹,没有浓烟,没有军事人员或急救车辆集结,周围街道交通一切正常。“大楼完好无损,”报道写道,“居民表示没有看到任何弹着迹象。”以色列第12频道政治评论员在社交平台上只写了三个词:“假新闻。”

  这是一次典型的认知战交锋。

  伊朗发射了导弹,宣称击中了目标;以方否认任何命中。两套叙事同时上演,各自落地。但这些细节——击中还是落空、命中概率多少、实际弹着点在哪里——对舆情的影响远不如另一条正在酝酿的传言那样致命:内塔尼亚胡到底在哪?他是否还活着?

  从3月3日到3月12日,内塔尼亚胡进入了战争爆发后最诡异的沉默期。他通过总理办公室发布了多条声明,但没有一条配有实时画面。他出现在以色列国防军发布的战报中,但全部是以档案照片拼贴的合成公告图。他在塞浦路斯基地录制了一段音频讲话,但没有人能确认那段声音是否真的是他——毕竟,AI语音克隆在技术上早已不是难题。

  以色列国内的气氛开始变化。

  3月5日晚,超过三千名示威者聚集在特拉维夫哈比马广场,高举标语——“我们的孩子在打仗,总理的孩子在哪?”这场未经批准的集会在战争期间的以色列极为罕见,却被多家国际媒体拍摄并广泛传播。

  伊朗宣传局连夜将现场画面配上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字幕扩散,标题只有一句:“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总理。”

  3月12日,内塔尼亚胡终于以视频方式召开了本轮战争以来的首次记者会。画面中,他身穿深色西装,坐在一面以色列国旗前,神情疲惫。他谈到“正在非常猛烈地打击伊朗”,谈到“我们的战士正在创造非凡战绩”,谈到“我们将彻底铲除伊朗的导弹威胁”。整个记者会持续约四十分钟。

  然而,没有人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记者会结束仅数小时后,社交媒体上忽然开始疯传一张视频截图——画面定格在内塔尼亚胡右手的手掌位置,拍摄角度与光线恰好将手掌边缘与一道投下的褶皱组合在一起,被他本人手指的局部遮挡放大为一个诡异的轮廓。数不清的账号同步发帖宣称,视频画面中出现了“六根手指”。据此,这些帖子声称这段视频是由AI生成的,内塔尼亚胡“已经死亡”,以色列政府正在利用深度伪造技术制造一个“数字替身”来掩盖真相。

  “六指视频”在数小时内登上全球趋势榜。

  美国右翼网红坎迪斯·欧文斯连续发布多条帖子——“内塔尼亚胡在哪里?”“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他的办公室发布又删除假的AI视频?”“关于内塔尼亚胡健康状况存在掩盖行为。”她的每一句话都获得了数百万次曝光。

  这是一场典型的“AI鉴伪反被利用”式舆论伏击。传播者没有伪造一段新视频,而是从一段真实的公开记者会视频中截取了一个容易被误读的单帧画面,通过放大、圈注和定性,把一次拍摄角度造成的视觉错觉包装成“AI生成铁证”。

  事实上,多家国际事实核查机构随后证实:所谓“第六根手指”极可能是手掌边缘在光线、阴影和画面压缩叠加下造成的视觉错位,而非AI生成留下的结构性错误。在完整视频中反复查看也不存在持续、稳定的“多指”特征。

  但这些核查结果几乎无人问津。它们获得的浏览量大约是那条谣言的二十分之一。这正是战时信息生态的困境:谣言抢跑在前,辟谣追赶在后,而抢跑者的领先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3月2日的“斩首式”导弹打击虽然未命中办公室,但伊朗革命卫队并未放弃。据接近以军的消息人士透露,内塔尼亚胡在耶路撒冷的私人住宅周边街区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多条道路被划为军事禁区,身份不明者靠近将被执勤人员拦停盘查。他是唯一一个同时受到来自德黑兰、黎巴嫩真主党与也门胡塞武装三方“最高优先目标”指认的在任国家元首。无论导弹落在耶路撒冷何处,只要公开行程仍有迹可循,对立的舆论战机器就随时可以宣称“目标即将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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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5日,耶路撒冷郊区,一家名为“托斯卡”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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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塔尼亚胡忽然出现在这里。与过去两周所有视频发布不同,这一次,咖啡馆的监控摄像头、在场顾客的手机、赶到现场的媒体——多个来源同步记录了他的出现。他点了一杯浓缩咖啡,与助手聊天,然后对着手机摄像机举起双手。

  “他们说我什么来着?我对咖啡着迷得要死。你知道吗?我也对我的国家着迷得要死。”他用希伯来语的俚语双关说,“要不要数一数我的手指?”

  他举起双手,一只一只手指对着镜头展示,动作缓慢而刻意,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路透社随后通过咖啡馆的存档影像核实了拍摄地点,证明这段视频确实是当天在耶路撒冷实地拍摄,并非AI合成。咖啡馆当天还发布了多条关于内塔尼亚胡到访的短视频和照片作为旁证。

  但谣言并未就此终结。社交媒体上迅速出现新一波质疑:那个在咖啡馆喝咖啡的人,凭什么证明是真人而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替身?手指没有问题,但指纹呢?声纹呢?他为什么只在咖啡馆停留不到二十分钟?为什么总理办公室拒绝透露他当天其他的行程?

  谣言并未被扑灭。它只是换了一副面孔继续蔓延。

  而在德黑兰,革命卫队情报局刚刚更新了“最高优先目标”的状态——内塔尼亚胡的名字旁,只标注了一个词:未确认。

  然而,对于伊朗人来说,敌人的总理是死是活,远不如另一个问题更加致命:当美以联军的天火能如此精准地砸在德黑兰最隐秘的头顶时,究竟是谁,在领袖的身边安插了眼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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