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14日 星期日 晴 江西鹰潭市
早上,熊晓毛开车来接我去老红军白友明家,车子穿过市区,在城市边缘的河边行驶,在车上,熊晓毛用手指着远远的树丛中的住房说:“前面就是老红军白友明家,我昨晚与他家联系好了。”
当车开进小院,白老及家人都迎了出来,我们在厅堂坐下,大家随意地聊了一会,我提出搬把椅子到老樟树下拍照,外面光线好,白老同意了,并拿滕椅走到门前的树下坐好,白老上身穿了件干净的兰色中山装,左胸前还挂上了几枚军功章,我开始了认真的拍照。我们坐在树荫下,白老详细的叙述他参加革命的经历。
“我1922年4月25日出生在陕西清涧县,我家村子离黄河只有1.5公里,我家的舅舅、姨父、姐夫都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了当时我们地方的地下党的工作者,最后都被敌人逮捕杀害了。我父亲叫白手高,1935年2月,他满怀对敌人杀我亲人的仇恨,带上我这个13岁
的儿子一道参加陕北红军,刚到红军我也小呀!那时没有打过什么大仗,主要是打游击,麻雀战,我当时是娃娃兵,父亲当炊事员。
入伍当年,娃娃兵们就打了一埸胜仗。上级为战斗需要,指示娃娃兵前往甘肃省一个叫怀源的地方去捣乱正在开会的敌人,上千娃娃兵接到消息可高兴了,大家很快组织起来,在敌人准备开会的那家院子附近埋伏起来。那个地方窑洞多,高梁、玉米地也多,给我们娃娃兵埋伏带来了方便,我们在四周这边扔颗手榴弹,那边开上几枪,搞得敌人晕头转向,摸不清外面情况,会没开到半个小时就开不下去了,结果敌人一个营全部成了我们娃娃兵的俘虏,还缴获了不少枪炮。在庆功会上,敌人营长见败在这些娃娃兵手上,很不服气地用东北脏话骂道:“妈那个巴子,有本事就重新打过一次。”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我们被编入到红28军。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在中国共产党的努力下,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抗击日寇侵略,我们改编为八路军,渡黄河到达了甘肃,发服装时,全与国民党的一样,也有青天白日帽军徽,我们很多同志思想上想不通,认为我们投降了国民党,或被国民党收编了,有些同志还要求回家去,干部、党员都站出来做思想工作。
1939年国民党部队经常挑起事端,找我们麻烦,有时小股的还向我们进攻。第三五九旅从山西撤回延安,驻在南泥湾开荒,我们支援第三五九旅粮食,我留在了第三五九旅旅部运输队。
1944年,党中央毛主席分析了当时的形势,研究决定巩固和发展华北、华中等抗日根据地的同时,抽调部分主力向华南地区发展,根据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部署,从第三五九旅抽调主力3800多人,中央组织部选调一批干部,加上被护送去南方工作的干部900余人,组成了有5000多人的部队,称“南下支队。”王震任司令、,王守道为政委、王恩茂为副政委。
11月,我们从延安出发,经河南、湖北,1945年7、8月到达湘赣边的广东南雄县境内,历时10个多月,路途艰苦,历史上称为“第二长征。”当部队进入五岭山区时,日本鬼子投降了,蒋介石纠集了7个军,10多万人的部队围追堵截南下支队,由于敌数倍于我们,我们退进了八面山和江西大余县,为避免内战,奉中央命令,回师北返,回到延安。
白老接着说:“这次“南下支队”行程二万七、八千里,牺牲很大,回到延安才1000多人,在解放战争时,其余下人员编入了第一野战军,三大战役彻底打败了国民党的气焰。
1949年3月南下时,经河北、河南、湖北到江西,我思想就有动摇,有的南方同志说,南方到处都是蛇,吃的水是塘水,一边是牛洗澡,一边挑水吃。7月我们部队到达江西,天气特别热,从九江过江到永修、南昌,坐敞逢车到达泰和,经老营盘到达兴国,兴国保安团听到我们要来的风声撤到了于都,我们又向于都追击,过河的木板桥被国民党烧了,我们用绳子牵着过去,后接到命令,部队经江西瑞金、会昌、广东梅县堵截国民党白崇禧的部队,我们部队到达时已逃跑了一部分,截住歼灭了一部分,上级命令我们返回江西剿匪,我们派到江西宁都,国民党残匪躲在宁都县附近的翠微峰,我们师长的孩子也被土匪抓到山上去了,土匪知道我们姜师长是宁都人,就要他孩子去说服他父亲退兵,他下来后,带领解放军从小路爬上了山,抓住了土匪头子黄家忠,姜孟子师长当年是排长,黄家忠是他的指导员,在红军困难时期,黄家忠投降国民党当上了国民党专员。
剿匪结束后,我分在于都县大队任连长。
1953年,由于文化低,上级要我转业到地方工作,我就一直没有离开江西,特别喜爱江西这块土地。
白老最后说道:“江西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对江西有着深厚的感情。”
采访结束时,已中午11时,同学熊晓毛在我采访时,就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了老干局廖局长、干部科长一起来到了白老家中,并同白老儿子、女婿一道到凤鸣酒店吃午饭。
下午四时,辞别热情帮我的同学,乘快巴回到南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