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3月30日 星期六 下午 晴 江西上高县城、新余市干休所

  早早地起来,把摄影器材整理好,按约定好朋友魏道龙在8点30分开车来我家接去上高采访,时间到了10点车子才到。先去办公室拿三角架时,顺便给前往地的老红军雷新良、刘光庭家打了电话,担心老人休息或外出散步。

  车子快进高安时,停在路边店吃了中午饭,1点20分车开进了上高县城,按照电话中所询问的情况,我们找到了上高县人民医院。上高县人民医院后面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延引到小山坡上,进到气象局院子门右边,还有一个小门,上前一敲,开门的正是老红军雷新良的爱人,她那纯正的南昌话还真感亲切。进到院内各种花卉盛开,雷老两耳已失聪,采访全靠阿姨传达。

  雷老是陕西高平县人,1916年出生,自小父亲就去世,家境贫穷,家中兄妹8人,雷老排行老六,五哥在山上被狼叼走后,改为老五,雷老自小帮地主放牛,哥哥一直帮地主家做长工。

  1935年,雷老19岁参加了陕北工农红军,红军到达陕北后,编入贺龙红二军团当战士,后分在延安警卫连当班长。

  1946年到东北黑山区武工队任队长。1949年南下江西,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听从组织安排,从省城南昌下放到穷困县工作,无怨无悔地默默工作在农业、水利第一线。

  雷老说:“我一生革命七十年,什么也没有,心里只有两首歌。一首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一首是(到敌人后方去)。

  说着、说着,雷老激情地放声唱了起来:“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共产党的好处说不完……。

  同志们,同志们,我们要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尽,不怕雨,不怕风,今天夺回一个村,明天夺回一个镇……。”

  虽然唱的是一口老家陕西腔,但他的歌声是发出内心的,在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下午3点钟左右,我们离开上高县,驱车向新余行进,短短五十公里的路程,由于是省级公路,路况维修不好,走了足足1个半小时,下午4点20分左右才进到新余市区,经电话联系指引,找到了新余市老干局宿舍,老红军刘光庭已在家待候我们多时。

  见面时刘老说:“我原来住在南昌市,1971年林彪搞什么战备分散,把我安到新余,一直就没有回去了。”

  见到我们从南昌过来,特别高兴。

  老红军刘光庭于1913年出生在江西省赣县田林镇,从小生下就没有见过父亲,家里穷得叮当响,无吃无穿,红军来到赣县后,穷人翻身了,看到红军处处为穷人。

  1931年,18岁的刘光庭就要求参加了工农红军。开始在总后勤部,由于第二次反国民党“围剿”前线缺员,调到红三军团第五师当战士。参加了二、三、四、五次中央苏区反国民党“围剿”的战斗,参加了老营盘、高兴圩、抚州、水溪战役。

  1934年10月10日从于都战场撤下来,随部队出发长征。

  在长征中,最惨烈的要算渡湘江了,红军伤亡惨重,刘光庭是重机枪手,负责掩护部队从左侧渡过了湘江, 在打贵阳时右手负伤,自己包扎好继续参加战斗。并参加了打土城,三渡乌江,娄山关等战斗。

  部队到达陕北后驻在瓦窑堡,上级调刘光庭担任罗荣恒的警卫员。抗日时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东渡黄河在山西风阳大保镇,罗荣恒派刘光庭去扩军,他认真做好群众宣传工作,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和政策,带回来14名新兵,罗荣恒很高兴,要刘光庭去当团长,刘光庭说:“我没有文化,请首长另选人”。他就留下来了。后任一二九师第三八四旅机要台报务员、电台台长、报务主任。

  皖南事变后,刘老所在部队调江苏编入了新四军,与日寇战斗,他参加了淮阴、连水与日寇的战斗,经常活动在晋鲁豫,晋察冀地区。

  抗日战争胜利后,他随部队北上,在东北编入了第四野战军,参加了辽沈、平津战役,南下解放了广州、柳州、南宁。

  全国解放后,中央任命吕正操,郭维城,王xx三人为铁路接管军事领导小组负责人,负责接管全国铁路,第四野战军命令他跟郭维城一道去接管铁路,周恩来总理找他和郭延林谈话,周恩来总理说:“刘光庭是长征团级干部,你们要好好地工作。”

  刘老当时享受中灶生活待遇,但他每天照常值班,后与郭延林到达衡阳,军委命令成立铁道兵司令部,郭延林负责,刘老提出参加抗美援朝,上级没有批准,一直留在了衡阳。

  1955年评级,部队从武汉一直找到广州,找刘老评定级别,由于没有找到就没有评上。刘老说:“很多我原先的下级都评为军、师、团级军衔,我什么也没评上,转业也没有得到转业费,就分到南昌铁路局了。”

  刘老笑笑说:“我也无后悔,比起牺牲的战友来,我是幸运的。”从刘老的淡淡微笑中,可以看出他不追求名利,不居功自傲的红军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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